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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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光总像指缝里的沙，攥得再紧也留不住。
郭州辞的两天多半耗在睡觉和跟宋子砚聊天里，说无趣吧，倒也实打实填满了时间，透着种懒洋洋的充实。
宋子砚跟他不在一个学校，开学时间总比他早那么一小时。
每次分别，聊天框里最后定格的永远是那句［下周见！］，像个约定好的句号。
郭州辞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是走读生，不用住校，背上书包就够了。
校门口永远是两种极端的热闹——放假时是挣脱牢笼的雀跃，返校时是拖着重物的沮丧，此刻攒动的人头里，显然后者占了多数。
“郭州辞！作业借抄抄，快！”
刚踏进班门，熟悉的催促声就砸了过来。郭州辞没多说，走到座位放下书包，抽出自习册递了过去。
周日晚上照例没正课，晚自习被班主任征用来看电影。
老班交代几句注意纪律，便转身去开教职工会，留下一屋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学生时代的快乐总像加了速，两节课的电影眨眼就结束，走读生们瞬间躁动起来。
“回家喽！”郭州辞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等等我！我还没收拾完！”李琦抱着一摞书追上来，急得直跺脚。
走读生回家的迫切谁也拦不住，两人并肩往校门口冲，风里都带着点雀跃的味道。
出了校门，郭州辞摸出手机，点开和宋子砚的聊天框敲了句“到学校了”，对方几乎秒回“我刚下课”。
他没再回，踩着单车汇入夜色，心里盘算着回家该吃点什么。
黎明前的天是墨蓝的，星星和月亮还赖在天上不肯走，陪着一群睡眼惺忪往学校赶的高中生。五点二十分，郭州辞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已经五点四十，他抓起书包往外走。
好在家离学校近，三分钟就到了校门口，照例先拐进小卖部买瓶冰红茶，才慢悠悠晃进教学楼。
孟朔一中的早操六点准时开始，三圈跑完，早读铃声紧接着响起。
六点半，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今天是周一，按惯例该是语文早读，推门进来的却是英语老师。
“老师，今天不是语文吗？”底下立刻有人小声嘀咕。
英语老师笑着解释了句“语文老师临时有事”，便开始布置早读任务。
他们17班虽是特班，除了政史地老师单独配置，其他科目都跟隔壁18班共用老师。
任务布置完，老师把纪律交给课代表，转身去了18班。
郭州辞原本还想借着语文早读偷个懒，这下彻底没戏了——谁让他是英语课代表呢。
他起身在过道里彻底，主要任务是抓早读睡觉的。
转到许言澈座位旁时，那人正趴在桌上，胳膊垫着头，睡得踏踏实实，连呼吸都带着点均匀的起伏。
郭州辞没出声，示意他同桌叫醒。同桌戳了戳许言澈，对方哼唧两声，脑袋往胳膊里埋得更深了。
来回转了三趟，许言澈还没醒。第四次走到他旁边，郭州辞终于没了耐心，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许言澈，醒醒。”
没反应。
“咚咚。”他又敲了两下，力道重了点。
这次许言澈总算有了动静，慢悠悠抬起头，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像只没睡醒的猫。
“醒了就站起来背单词。”郭州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转身往别处走。
许言澈愣了几秒，不情不愿地撑着桌子站起来，望着郭州辞的背影，小声嘀咕：“怎么又是背影……”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锅。英语早读的任务得找课代表过关，郭州辞这边很快围了三两个人。
他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偶尔有人卡壳，总能找到理由让过，另一位课代表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许言澈没去食堂，趴在桌子上盯着英语书，眼神发飘。
抬头时正好看见郭州辞被人围着提问，突然扬声喊：“郭州辞！等会儿帮我提下单词呗？”
郭州辞瞥了他一眼，心里犯嘀咕——早读睡成那样，能背会？但还是出于礼貌问了句：“背熟了？”
“差不多。”许言澈低头扫了眼课本，语气含糊。
“嗯，等会儿再说。”郭州辞敷衍了句，继续给其他人过关。
许言澈看着他低头听人背书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小声自语：“还挺忙。”话音刚落，脑袋一歪，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等郭州辞终于应付完所有人，走到许言澈座位旁时，这家伙果然又睡得正香。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碎发遮住半只眼睛，鼻梁挺直，嘴唇抿成浅浅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郭州辞没客气，提高了点音量：“醒醒。”
许言澈没动。
他正准备再敲桌子，许言澈却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茫然地看向他，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郭州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醒了？开始吧。”
“哦……哦。”许言澈定了定神，拿起课本。
提问比想象中顺利，虽然有几个单词发音含糊，但基本都背下来了，远超郭州辞的预期。
“行了，自己去黑板上把名字写上。”郭州辞合上书，准备走人。
“不想动，想睡觉。”许言澈说着，又要往桌子上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点耍赖的意味。
郭州辞没说什么，转身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手腕一扬，“许言澈”三个字利落洒脱地落在黑板上。
许言澈支着脑袋，望着那遒劲的字迹，又看了看郭州辞放下粉笔转身的背影，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还挺潇洒。”
声音不大，却正好飘进郭州辞耳朵里。
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走回了自己座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