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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臂 澹亭亭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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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亭亭带着一身雾气从浴室出来,点开手机接电话。
“喂。”
“今晚有局来不来!”嘈杂声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澹亭亭被吵得皱起了眉。
“你和夭姐在一起?”伴随着呲啦呲啦的电流声,褚夭抢过电话,大吐苦水:“对,她不是最近追那个谁,你们学校的高冷学霸,这不失恋了吗,非要让我陪她喝两杯。”
澹亭亭拿起手边的李子园吸溜两口,对着手机嗯了声。“还是你那个酒吧对吧,我等会就到。”
挂了电话后,她懒洋洋地叼着吸管,手指摁键盘噼里啪啦给许海燕发信息。澹亭亭等了会估摸着某人是在忙,就直接出了门。
晚上有点冷,她又折回去套件浅色的针织衫,顺便对着镜子涂了点口红,火龙果色,显得这张漂亮的脸蛋不那么单调。
路灯下光把影子拉得斜长,她缩了缩手指,说不出的孤独。
“你说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赵纯给他打招呼他就理,我给他打招呼他把我当空气!”
等到了的时候,俩人已经喝了几轮了。
秦胭穿了个黑色小吊带,平坦的小腹下是蓝色的破洞裤,显得腿又长又直。褚夭则是一身枣儿色紧身长裙,配了一对能闪瞎人眼的圆环耳钉。三人长相都是妖艳型美女,凑在一块尤其扎眼。
“秦大小姐又来借酒消愁啦?”澹亭亭从果盘里挑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噗嗤一声汁液充满口腔,酸得她倒吸了口气。
褚夭靠在沙发上拢火点烟,她指了指沙发上东倒西歪的秦胭,“不是我说,你们高中生都那么闲?”
澹亭亭往沙发上瞄了一眼,立即否认道:“可能只有她那么闲。”
褚夭是Ambiguous酒吧的老板,比她俩大三岁,因为老板娘过高的颜值,酒吧在平港市成了热门娱乐场所。但是刚开业的时候生意并不怎么好,都是靠几个熟人才撑过去的,澹亭亭就是被褚燧骗来消费的。
后来待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小众的酒吧,三个女人见面后一拍即合,于是火速建立了友谊。
澹亭亭闲的没事干,又看了眼手机,微信零回复。她稀奇道:“褚燧怎么没来。”
一般这个点他都是准时报道的。褚夭笑得幸灾乐祸,吐了口白烟,“他被我爸锁家里去了,我爸说如果下次考试再考零蛋,就让他滚去工地搬砖。”
“褚叔也就嘴上说说而已,他可不舍得让褚燧吃苦。”
“是这么个理儿。”
褚燧是褚夭的弟弟,姐弟俩都是死富二代,但私底下谁也不认谁,还老吵架。
“我靠。亭儿,你看那是谁!”褚夭使劲用胳膊肘捅澹亭亭,她顺着褚夭的目光向吧台附近看去,以林谌为首的一群人正走了过来。
“那不是林谌吗,他旁边的姑娘是谁。”小姑娘长的唇红齿白,也是个美人胚子。但因为离得太远,澹亭亭眯着眼也看不清楚。
躺在沙发上装死的秦胭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哪儿呢,看我不弄死这个渣男!”
澹亭亭右眼跳了一下,这架势莫非是要捉奸?她和褚夭一人拽着秦胭的一只手,“小祖宗别冲动,你俩又没在一起你这是抓哪门子的奸。”
大概是觉得褚夭有理,秦胭原地思考了几秒,但也就几秒,她突然往前跨步,拦都拦不住。“老娘管他在没在一起,我今天就是得揍他一顿!”
舞台上的dj正好放了首法老的《Respect》,三人齐齐冲向林谌。
“林谌!”秦胭喊的中气十足,抬手就扯住了林谌的衣领。林谌揉了揉眉心,澹亭亭会意立刻解释道:“她喝多了别理她。”
“我没喝多,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秦胭重重甩开她的手。
澹亭亭向前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褚夭伸手拉不住她,只能在边上着急,“亭儿!”
澹亭亭暗骂秦胭,闭上眼打算听天由命。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电光火石间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失去平衡直直撞向段舟亚。
“我操!”澹亭亭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下她只能看见一双白色的球鞋和黑色运动背心,再往上是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然后是……段舟亚?
段舟亚看她站稳了先松开了手,“没事吧?”澹亭亭这才回过神,“……我没事。”
看人躲开的身影,段舟亚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段舟亚,平港一中的校草。平常澹亭亭只听别人提到过,唯一一次碰面也只是在操场上望了一眼,所以这次才算正儿八经的见面。
酒吧音乐震耳欲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林谌身边的姑娘出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哥,这是嫂子吗。”
哥哥?秦胭浑浑噩噩的松开衣领,酒也醒了,结巴道,“哥…哥?”林谌蹙眉抚上了她的额头,“你喝了多少。”
秦胭求助似的向褚夭努努嘴,褚夭装看不见,澹亭亭也冷着脸不理她。
还是不是好姐妹!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秦胭生硬转开话题,憋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玩吧我先走了哈。”
澹亭亭翻了个白眼跟着褚夭回去了,走之前她又看了眼段舟亚,他就站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打火机,漫不经心的,痞痞的。
心跳突然快了几分,她抿了抿唇回头。
“哥,我怎么觉得嫂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林谌给了林念一个爆炒板栗,朝着段舟亚他们招手,“乱喊什么,早知道就不带你了。”
小姑娘扭过头不理他,段舟亚抬了抬眼皮,走在最前面。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肯定觉得我特蠢!”秦胭回到卡座后烦得抓耳挠腮,耷拉脑袋的样子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儿。
褚夭一副被榨干的模样,颤颤巍巍又点了根烟,“现在好了,不仅你的脸丢尽了,我和亭儿的脸也丢尽了。”
“但是他为什么带未成年进来啊!”
“你不也没成年吗。”
秦胭沉默没说话,褚夭又接过话头,“你们知道吧,我之前也和秦胭一样,喜欢上了个不开窍的木头。后来表白的时候她也没当真,我现在一想到过去的事儿就恨不得掐死自己。”
褚夭顿了顿,揽上澹亭亭的肩,“亭儿,你可别学我俩,听见没。”
澹亭亭莫名心虚,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褚夭又高兴了。
等把秦胭送回家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澹亭亭疲惫地打开家门,鞋柜里的拖鞋也没人动。她烦躁地把鞋踢掉,赤着脚走进卧室。
她爸妈都是军人。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任务去世了,妈妈一个人单打独斗把自己拉扯大,现在被调到市公安局当局长,工作也越来越忙,逐渐开始夜不归宿了。
说实话,在许海燕的努力下日子过的是还不错,但她有点过累了。
澹亭亭躺床上,订了明天的闹钟,脑海里全是段舟亚在酒吧玩打火机的样子,手指修长,小臂上青筋分明。
有点性感。
越想越睡不着,她干脆又去洗了个澡。
唉,长夜漫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