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兴许有空

3、第 3 章 何则坐

　　何则坐上了去另一个城市的火车，车子发动的那一刻，他的人跟着走了，但是他的心有没有跟着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何则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出他和妻子一起去旅游的情景。但是斯人已逝，景物依旧。每到一站，列车便经停几分钟，等待它的旅客。何则身边的位置也被慢慢地填满。他的对面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他的旁边是一对情侣。而他只有一个人。直到他下车，他也没等来他想要的人，大概这一生他都等不到了吧。
　　何则到达S市地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还没有告诉林沐他今天就来了。S市作为一个超级大城市，其繁荣的经济、优越的资源也吸引了无数怀揣梦想的人来到此地。希望能一展拳脚，实现自己的理想。
　　出了站，何则和其他人一样在路边挥着手拦出租，这个过程实在太煎熬了，人太多了。没办法，他就联系了一个网约车。车子很快到了，何则说了一个酒店的名称，他便发动车子朝目的地驶去。那是他刚刚在等车的时候预定的，价格还算亲民。一路上，车里的声音便没停过。可能是这个人的性格过于活跃。何则刚上车，他便问了句：“哥们，是本地人吗？”
　　出于礼貌，何则回到：“不是。”这可打开了司机的话匣子，一路上说个没完。大概就是说，现在的生活太难了，家里开支大，赚的又少啥的。只能做做副业，赚点零用钱。
　　“哥们，你是做啥的，在哪上班啊。”“我还没工作，之前工作辞了，准备创业。”
　　“创业啊，创业的风险也挺大啊，哥们儿，那你可得做好心里准备啊。“
　　何则没回复，司机接着说道：“我看你一上车就一副难过、愁眉不展的样子。是不是遇到啥事了啊？”
　　何则并不想对陌生人说出自己内心的痛苦，只道：”没事，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司机见他并不想说，也不追问，只对他说道：“这人生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像兄弟我，大学毕业和几个哥们儿创业，后来他们都觉得前途无亮啊，就一个个都走了，剩我一人苦苦支撑。前几年出了岔子，赔了不少钱，还找父母借了不少。到现在都还欠了一屁股债。唉。”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不过还好，我老婆一直陪着我。”
　　“是嘛，那确实很好。”
　　“那可不，我可爱我媳妇儿了。我媳妇儿对我可好了。”说完这大哥露出一副很骄傲的神色。
　　S市虽然很大，但也有到站的时候。到了酒店门口对司机说了声感谢，在关车门之际还隐隐听见他给他老婆打电话的声音。车走了，两人的缘分也到此了。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还不错。
　　进了酒店，简单的洗去一身尘埃，又躺在床上打开电视看了会儿，看着看着竟睡着了。
　　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突然被电视里的声音吵醒，何则这才坐起身将电视关掉继续睡。没一会儿，房间里便响起了呼噜声。或许是与网约车司机的谈话，给何则带来了一丝的安慰。这一晚何则睡的很好。
　　早上十点，何则才醒过来，迷迷糊糊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十点了，立马坐起身来，可是突然清醒的大脑却告诉他，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工作，不需上班；没有孩子，不需送她或他上学；没有老婆，不需为她做丰盛的早餐。总之，他什么也没了。
　　想到这，又慢慢地躺了下来。漫无目的地打开手机瞎看。
　　快12点了，要退房了。何则起身开始收拾。又给林沐发消息告诉他已经来到了S市的消息。林沐很快回了消息，让何则收拾好到公司找他，下午一起吃饭。
　　原本想办理续住的，但是这里离林沐公司有点远。于是搜索路线乘坐地铁来到林沐公司附近定了个酒店。不愧是离市中心近的地方，一晚上这么贵。还不如回原来的酒店呢。何则摇了摇头，心里大概有些后悔住到这里。抬手看了看表，才三点。
　　进入房间里。何则打量了一下内部环境，的确比昨天晚上那个要好。虽然只是个标间。
　　毕竟打算在这里发展，光住酒店也不是个办法。但是林沐那边还没有消息，只能等待。何则拿出随身带着的纸笔将他目前的安排以及想法写了下来。做完这些，林沐刚好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公司附近的餐厅等他。
　　刚踏入餐厅的何则，就被林沐一把揽住肩头。“昨天来了怎么不说，我好去接你啊。今晚住我那儿。回去喝酒。嗯？”
　　“不了，我订酒店了，就在你们公司附近。再说也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我老婆都把菜买好了，我们现在吃点垫垫。”
　　“不说这个了，你帮我找的地方怎么样了，有合适的吗？“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老天想补偿你吧，我一朋友是一个咖啡厅老板不干了，他说想和家里人出去旅游，陪陪父母啥的。所以低价出租。”
　　“咖啡厅？大吗？”
　　“放心吧，你开工作室够用了。明天正好周末，我今晚提前给他说一声，咱们明天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一处空位坐下。点了菜，期间又谈了些别的。吃完，林沐还得回公司加班。临走又问到：”真不和我回去？”
　　何则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你替我向安可道个歉。”
　　“行行行，不管你了，明天我去酒店接你。”
　　林沐走后，何则一人在四周转了转。准备看看附近有没有贴便宜的租房小广告。找了一圈也没啥收获。准备回酒店后再看看，却收到了林沐的消息。大意是让他先别急着租房，万一明天就能谈下来，就可以在咖啡厅后的休息室住下。要是谈不下来就去他家，房子慢慢找。毕竟现在租房也很贵。
　　何则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还好，还好，他还有这么一位朋友。可能是这次打击太过沉重，让他忽视了身边的朋友，让他产生了只有他一个人的错觉。
　　第二天一早，林沐就给何则打电话让他出来，何则办理了退房出来后，就看见林沐一副吊儿郎当靠在车前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一份早餐。何则看见他这副样子，简直想冲过去给他两拳，都多大的人了。
　　林沐看何则一副嫌弃的样子，也不在意，把早餐递给何则，潇洒地坐进车里。
　　来到地方后，何则看见一大堆人正在搬东西。这时一个人走了出来。林沐上前介绍道：“这就是你未来的房东。”转身指了指何则说道：“这位是我给你说的那位租客。”
　　何则听他这么不靠谱地介绍，只能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何则。”
　　老板也回握道：“你好，我叫杨安杰。”
　　咖啡厅内的东西大多被搬空了。三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在谈的过程中，杨安杰大概了解了何则的经济情况。但是又不想这地方空着。于是想了套折中的方案。店铺租金可以只支付一半，剩下的一半以入股或投资的形式参与分红。但是如果工作室在三年内未能盈利的话，则需支付剩余租金。
　　何则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这可能是他最近唯一的好消息了吧。
　　双方拟定好合同，认真的检查条款，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何则心想到，这样一来，他就有更充足的资金了。能干的事也多了起来。
　　下午，何则寄的快递也到了。林沐开车回去取了，他则去给房东付款。也可能是因为林沐的缘故，杨安杰说可以先付半年的租金。汇完房租后，他又去附近商场买了被褥，以及增添了一些生活用品。
　　林沐很快就来了，帮他把东西放到休息室里。休息室比想象中的要大，可能老板经常在这里休息吧。看见东西一件一件被拿进来，他仿佛有了一个错觉。这是他和妻子在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