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兴许有空

12、第 12 章 沈佳最

　　沈佳最近只要一有空就会去跑步。她发现这是一种放松的好方式，跑完之后，大汗淋漓的感觉让沈佳觉得无比畅快。若是遇上哪个院的同学踢足球，沈佳会特意选个视野好的地方坐下观看。不需要选一个队伍为他们默默加油，谁进球就为谁鼓掌，单纯欣赏他们在足球场上恣意跑动的身影。
　　沈佳的心意被自己深埋在荒芜的角落。刻意不看何则，刻意不听他的事，刻意忽略这个人。这样好像确实有效果，至少沈佳是这样认为的。
　　何则对于沈佳的态度转变，心里有些小失落。她现在都不正眼看他了，工作室只要剩他俩，气氛就冷到了极点。现在，除了工作，他跟沈佳没有任何交流。理智告诉他沈佳这么做是对的，他们之间的相处只能是这种方式。可是在听见沈佳对他语气冷淡的那一瞬间，何则又有些后悔之前的做法。
　　沈佳这天晚上下班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等人都走了，才去找何则。这件事她考虑了很久，眼看她大三快毕业了，大四估计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老板，我打算暑假完了就不来了。大四有点忙，我怕我做不好。”来来回回在心里演示该怎么对何则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但是沈佳还是有些害怕，害怕何则听到之后没有一丝犹豫就同意让她走，怕这是他期待已久的话。
　　“大四确实挺忙的，你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何则听到沈佳的话，令他不安的事终于来了，沈佳要走了。
　　“谢谢老板，那我先走了。““好的。“何则无意识的翻动文件，头也没抬的回道。等沈佳出了门，何则才烦躁的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文件里写的是啥，何则一个字都没看清。
　　晚上，何则久违的失眠了。
　　沈佳分明注意到何则听到她的话之后，手明显的顿了一下。是有一点不舍吗？
　　这个假期完了以后，沈佳就要离职了。何则准备在沈佳走之前招一位职员来顶替沈佳的空缺。新职员很快就到了工作岗位。这段时间都是由沈佳在和新人交流，沈佳也很耐心的把自己要做的事交代清楚。忙碌起来的沈佳好像忘了自己的私人感情，每天就只有工作、工作、工作。下班的沈佳还是回到学校，虽然假期可以在外租房，但是谁不想省点钱呢？暑期留校的同学还是蛮多的。所以晚上的运动场也有不少人运动。自从上次听了苏苏的建议，沈佳跑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每天晚上都能见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每天早上起床收拾好后，去食堂或者外面的早餐店买了早餐，然后到工作室，开始忙碌的一天。周末要么在宿舍呆着，要么出去转转。沈佳就这么重复的过了一周又一周，对于这毫无新鲜感的生活，沈佳一点也不觉得枯燥，她甚至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几周，不要再走下去了。就这么一直重复好了。
　　开学的前几天，何则说下班出去聚餐。让施诗征求大家的意见选个地方，最后大家一致选了沈佳第一次来大家一起去吃饭的那家。沈佳有些难过，吃完这顿饭，她就要和这里画句号了。她挺舍不得这里的，舍不得这里工作的氛围，舍不得这些友好的同事，舍不得她的工资。还舍不得什么呢？啊，还舍不得工作室外这迷人的风景。
　　“佳佳，你别不开心啊，高兴起来，我们待会儿还要去吃好吃的呢。”一旁的苏苏见沈佳脸上写满了难过，安慰到。
　　沈佳看着苏苏，努力让自己笑起来。苏苏看着沈佳僵硬的表情，忍不住笑着用两只手指将沈佳嘴角提起来。提好之后苏苏说道：“这样都比刚刚好看。“沈佳被苏苏逗笑了。心情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吃饭时，大家都说喝点酒，何则也喝了几杯。沈佳敬酒时，根本不指望何则能喝酒。因为何则和他们一起吃饭时从未喝过酒。他平时和他们吃饭的时候都只是埋头吃，他们玩游戏时何则就看着他们玩，偶尔当个裁判。沈佳对何则说了几句话后，就准备坐下，没想到何则竟然把手边的酒端起来喝了。沈佳和其余人都有些吃惊。大概是没想到何则真会喝。沈佳见老板都喝了，自己也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喝完沈佳偷偷看了何则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坐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佳今晚上喝了两瓶啤酒，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她不敢再喝了，便埋头吃起了饭。正专心吃着，好像听见施诗叫她。
　　“佳佳，你之后实习还会回来吗？”
　　沈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她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或许会吧。但是……
　　沈佳余光注意到何则好像也在看她，他希望她来吗？肯定是不希望的吧。
　　施诗见沈佳愣了半天，再看她脸颊有些红，以为沈佳喝醉了。也不继续问了，随便找了个话题，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新话题转移了。唯有何则还看着沈佳，似乎是在期待沈佳的回答。沈佳见大家不再关注这个问题了。也不难为自己，索性不想了，又埋头吃了饭。
　　吃完饭，何则去结账，出来的时候正好将一脚踩空的沈佳拉住，此时脑袋晕晕的沈佳瞬间清醒。走在前面的苏苏她们见沈佳没跟上，一回头就看见何则飞快地冲出来将要跌倒地沈佳一把抓住。沈佳的手臂被拽的有些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何则赶忙松开手。“谢谢老板。” “人没事就好。”沈佳点点头。大家见沈佳没事也都放心了。
　　周礼安说道：“老板，要不你送沈佳回去吧。我送施诗和苏苏。”
　　沈佳一听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坐出租就好。”
　　“嗯。”沈佳听见何则已经同意了，也不再推辞了。就让她贪心这最后一次好了。
　　杨瑜见这里没他什么事了，就和新来的那位男同事一起离开了。周礼安拦了一辆出租，和施诗他们也走了。刚刚还热闹的一群人现在之剩下两个无比沉默的人。“我刚刚喝酒了，坐出租送你回学校吧。”何则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好。”
　　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一辆出租车。何则原本打算坐前面的。可是前面已经有人了。只能和沈佳一起坐后面。在车上的何则看着沈佳有几次都想问沈佳刚刚没有回答的问题。每次话到嘴边都忍住了。车里过分安静的氛围沈佳也不在意，她现在只想牢牢地记住这一刻，她想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回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