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色无边 正当两人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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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南看见媳妇进了房，在客厅里坐了会儿，才起身回房。她心里也不自在。
她虽是农村妇女，但爱人是高中老师。儿子也争气。半生的经历告诉她，读书很要紧；家庭要两个人一齐出力。因此她当初很高兴儿子和媳妇一齐考上读书，儿子博士，媳妇硕士。听闻徐佳怀孕了，更是高兴。从怀孕开始到孙女出生，一直尽心尽力帮忙。儿子是工作后才考的博士，房子早就买了。读书期间小军有份稳定的兼职，养家没有问题。但是老头子有退休工资，私下也补贴了一二。眼看着，毕业了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不顺心的事情是接二连三。先是小军，找工作不顺利只进了一个机关。邵南很是纳闷：“读了博士，还不好找工作？这么高的学历？”看着儿子的脸色不愉，不敢多问。自己跟老头子嘀咕，老头子悠悠嘘口气说：“现时不同往日了！”。博士算什么，每年产量大得很，不比以前金贵了。
再来媳妇也没有工作。本来她想等等看，一来二去，等到了七月中旬，还没有动静。每天徐佳除了带娃娃，就是坐在电脑前，也没见搞出什么名堂。鼠宝都一岁了，还没有断奶。奶水都没有营养了，喂什么时候？说到鼠宝，也有心烦事情。近来，徐佳老说这由着宝宝，那由着宝宝，尽是跟她作对。“我是她的亲奶奶，难道还害着孩子不成？”想到这里，邵南有些忿忿不贫。
老头子在看书，邵南对他说了，刚才在客厅里的事。王小军的爸爸王自安是高中老师，一辈子勤勤勉勉，老实做事，老实做人。对孩子，年轻的时候要求他们读书。如今都成了家立了业，都有想法了，就不太愿意管孩子的事情。再说孩子大了，也未必愿意听老人的。就对老伴说：“你不要管了。他们自己有主意。能帮我们帮，不能的话，我们也尽心了！”
邵南哼了声，“我提提意见还不行了？年纪轻轻地，整日在家里像什么话？现在物价这么贵，一个人赚钱哪够？再说了，有我帮着带孩子，她还不放心？吃好，睡好，不磕这碰着就行了。徐佳什么都让鼠宝玩，这哪里行！都一岁了，还不断奶！”
王自安自个儿看书，不愿意接着老伴的话。邵海南自顾说着，说了说气顺了些。再把刚才媳妇的回话想了下，明白媳妇是生气了。说实话，邵海南心里对媳妇很满意。一来徐佳没有父母，想着造孽就无端多了份柔情；二来徐佳脾气温和，勤快，是个顾家体贴的人。生活间也处得好，婆媳间基本没红过脸。
这次媳妇红了脸，邵南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转念一想，真要硬气找到工作也没什么。气气就气气，哪个家里不拌嘴呢？心里就坦然了。
五点半，婆婆和爷爷带着鼠宝出去玩。意识到要出去玩了，鼠宝很是兴奋，率先走到门口，拍门要把门打开。
徐佳站在门口，问“帕子带了吗?还有扇子和驱蚊液？”
“带了，带了”，徐佳每问一样，邵南就检查随身带的小提袋，“裤子也带了。”
徐佳点点鼠宝的脑袋，“小家伙，每次出门麻烦得很！”
“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邵南笑着说。“来，跟妈妈拜拜！”
鼠宝早就被爷爷抱着站到了门外，此时兴奋地想下楼，哪里有回应。徐佳无奈，转向婆婆说:“玩一个小时，六点半回来。今天鼠宝爸爸回家。到时候他爸爸也回来了。别玩晚了！”
“知道知道。”最后一声已经在门外了。
没有鼠宝在，家里顿时安静了许多。徐佳走进厨房准备晚餐。徐佳喜欢做饭，但仅限于炒菜。其余的事情都是婆婆和爷爷分担。因此他们家的流程是早上徐佳告诉奶奶要做什么，奶奶去买，然后洗好切好。徐佳只要煮饭，炒菜即可。饭后爷爷洗碗。作为小辈，徐佳这么挑活，爷爷奶奶也没有挑刺。大家按照程序有条不紊地过着。徐佳觉得自己的婆婆还是好，这样想着心里的不快又淡去了几分。
七点门铃响起.徐佳抱着鼠宝打开门说:“鼠宝,爸爸回了!”
“嘿,鼠宝!爸爸回了!”愉快的声音从楼道间响起,话音刚落人就窜到了眼前。“来,来,给爸爸抱一个。”王小军朝女儿伸出热情的手。鼠宝在徐佳怀里扭捏着,一幅不情愿的样子。
“才回来,洗手了没有?洗了在抱。”徐佳笑着推开王小军的手,用手指着卫生间说.
王小军呵呵了两声,转身进了卧室的卫生间.徐佳把鼠宝交给婆婆,自己也跟了进去.看见地上有一包衣服,打趣着王小军：“真好啊,每次回来都给我带礼物!”王小军洗了手和脸,一把抱住弯腰理脏衣服的徐佳,一本正经地说：“错,这才是我给你的礼物。”说着,把脸上的水要蹭到徐佳的脸上。徐佳忙用手按住小军的脑袋，心里暖融融的,面上却毫不客气地推开王小军“洗干净了就出去,都等你吃饭呢!”
两人走出卧室,王小军一把抱起女儿,狠狠亲了一下小脸蛋.随即玩起了抛抛。鼠宝被甩到高空,接住后又往上抛.鼠宝乐得哈哈大笑。徐佳和婆婆摆好碗筷,喊来了看电视的爷爷和正玩得起劲的父女俩吃饭。
晚餐很丰盛.有凉拌黄瓜,红烧排骨,青椒香干,煎饺子和一盘酸菜.王小军看着桌上红红绿绿的菜,很有食欲.鼠宝的牙齿还没有长齐,徐佳就跟她做了青菜瘦弱粥.肉末里面拌着剁碎的虾皮,起锅的时候再放些盐和芝麻油,闻起来.响喷喷的!大人就吃青菜粥.
鼠宝在自己餐椅上坐定,卲海南就拿起碗喂饭了.舀一勺吹吹,再吹吹,然后喂进鼠宝的小嘴巴.徐佳其实很想自己喂鼠宝,她看着婆婆喂饭慢腾腾地,有些着急.而且那么吹, 嘴巴太靠近食物,她可不愿意鼠宝挨上婆婆的口水。尽管有那么多想法,徐佳还是让婆婆喂饭.她明白婆婆喜欢喂孙女吃饭.如果她开口说要自己喂饭,婆婆不会反对.但那样做,徐佳觉得自己剥夺了老人爱孩子的乐趣.忍下念头之后,徐佳和王小军一起吃饭.吃是在吃,可那眼睛直溜溜盯着鼠宝看。
爷爷和小军也都在看鼠宝吃饭.看鼠宝吃饭,是这个家吃饭时间的最大娱乐.还好我们的主角一点也胆怯,每天在这么多眼睛注视下镇定自若.该干嘛就干嘛!这不她要起身爬出来了!奶奶忙问：“宝宝要什么?”鼠宝奋力指着前方,嘴里咿咿呀呀。“她要排骨呢,快给她一块!”王小军说着,夹了一块排骨给鼠宝。鼠宝两手拿起,往嘴巴里塞.像松鼠吃臻果样的.她哪里吃的下去,不过吮味道罢了。不一会儿,嘴巴两旁油乎乎的像是两撇小胡子,大家觉得有趣都笑了.徐佳看见婆婆望着鼠宝呆笑,手里的饭半天都没有喂进去,对婆婆急说:”奶奶,快喂饭!”
“她嘴里有东西喂不进去。”奶奶说着,一边把勺子放到鼠宝嘴边.鼠宝嘴里有排骨,把头别过去,不吃。“你看,我喂了.她不吃。”奶奶很无奈。
徐佳心里想：”喂饭就要讲个快,准.时机不对,怎么喂得进去?”过了一会她吃完自己的饭,跟婆婆说：“妈妈,我吃完了.你去吃饭吧,我来喂。”
奶奶把碗放到徐佳手里,挪了个位子.鼠宝吃了大半碗后,把嘴巴里面的饭吐了出来.徐佳知道她吃饱了,就跟鼠宝擦手和嘴巴。然后一家三口散步去了.
到了八点半,鼠宝洗干净,喂了奶.睡了后，四个大人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随着鼠宝的入睡,似乎大人的精力也都散去,坐着一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小军,你那新单位怎样?”卲海南问。儿子到新单位一个多月了,情况如何她想知道.
“没什么,事业单位嘛.朝九晚五的。”小军回答地有些漫不经心.
“那你在宿舍住得惯不,每天怎么吃饭呢?”卲海南接着问.儿子的单位在城里,他们住在近郊.单程30公里，开车近一个小时,不堵车就快些。照说这距离搁北京上海,算什么?可是徐佳小军生活的城市在内部,城市还没有扩建.当初他们在上海生活了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合适想换个城市.想来想去就看到地图上的这个城市。冲动之下,徐佳带着网上收集来得资料乘着飞机来到这个陌生城市,按照大城市的生活想法买了一套近郊的房子。徐佳周二到,周三看房子,周四小军飞来,周五办手续,周六飞回上海。存款只能付首付,反正有房子了心里也踏实了.尽管在千里之外!
然后着手搬家。扔得仍,丢得丢之后，小军和徐佳背着两个登山包来到这个有他们的房子,但是一个熟人都没有的城市生活。小军说现在他的技术做到顶了,再搞下去没意思想学理论作研究,于是考博了。徐佳一直想学历史,于是考了研究生.两人平时的生活就靠小军兼职的薪水维持.当时王小军33岁,徐佳26岁.这样子任性,穷开心的日子在鼠宝来了之后也没有多少改变。
真正的郁闷始于小军找工作。一波三折之后,勉强找到一个事业单位安身。每天往返,让小军头痛不已。本来工作就不自由,如今还要按时上下班?当申请的宿舍下来后,小军就一周回一次，平时就住宿舍。
“宿舍嘛不就那样子,住了那么多年宿舍还会不习惯!吃饭有时去农大,有时在外面。”听小军这么说,卲南很心痛,“在外面吃,不让人放心!你就多回回!这大的人,不注意身体不行呢!”
“知道了,不操心.你自己吃好喝好,把鼠宝带好就行了。”小军立马有些不耐地回答。
小两口坐着看了下电视,跟父母道晚安后到书房去看电影.自从鼠宝出生后,小军就在书房里放了一张床.平时回来他睡这里。徐佳让他搬到主卧去,小军睡了一两晚又出来了。原因是晚上鼠宝会醒,醒来会哭叫.小军本来睡眠不好,这样就更睡不着.徐佳看他这样,就让小军出去睡.
两人在床上坐定,看着电脑上徐徐拉开的画面,很自然地靠在了一起。自从有了鼠宝,徐佳小军之间这样安静相拥的时间不多，所以两人很珍惜。书房没有开灯,屏幕上的光影在脸上流动,模糊了棱角。夹杂在一串串电影对白中,徐佳幽幽说：“妈妈下午说要我去找工作。”
半晌,小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急!慢慢找!不要理妈妈,她什么都不懂.把孩子照顾好最要紧。”
“怎么不急,家里还是要正常开支运转的。”徐佳低声说。
“这个单位很多人都呆了十几年。最短的都有三年。你说工资真低,别人还呆那么久，都有车,还是不错的车.还是先看看再说.”小军说完,把手臂圈紧.徐佳知道小军压力也大,再说下去没意思不说,还会填堵,就打住说了另外一件事―――鼠宝上户口.
当初徐佳和小军都是集体户口,有准生证但是不能上户口.要上的话只能先到爷爷奶奶那边。爷爷的户口在老家农村。徐佳不肯,就这么拖.打算找到单位一起上了。徐佳现在的户口在人才交流中心,小军的在单位.徐佳想把鼠宝的户口上在小军那里,附近有小学到时候直接入学。本来房子可以登记户口,徐佳却不愿意鼠宝上乡镇学校。近来就要小军打听这事.
小军说好像是可以,不过还得慢慢问毕竟自己才去.徐佳想想这事情急不来,就安心看电影不说话了.看着看着,小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徐佳伸进衣服里面了.一点一点地挪,带着点不经心的慵懒.从腹部一路逶迤而上,最后在起伏的山丘盘桓。
徐佳不自觉地捱近了小军,她侧头看小军好似还在专心地看电影,心里窃笑；“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随即,小手溜进小军的衣服里，慢慢划过小军的肚子,揪了揪,说：“一肚子肥肉,你中年发福了!”小军闻言,一个翻身把徐佳罩住,低头在徐佳脸上琢了琢,嘿嘿说:“我试试看你身上长肉了没!”然后噙住徐佳的红唇,辗转摩挲.小军很是喜欢徐佳的嘴唇,肉嘟嘟地,像颗诱人的红莓.唇齿绞缠着,怎么品尝都不够.
正当两人渐入佳境,体温节节彪升的时候,大桶带着冰块的水兜头淋下。
哇,哇 ,哇,咱门的鼠宝醒了!
徐佳理了下衣服,暗自庆幸没有脱光,不然就要裸奔回卧室了。快步回到卧室,鼠宝紧闭着双眼,在床上打滚.泪水横流。徐佳赶忙撩起衣服,抱起鼠宝.鼠宝一挨近徐佳就自动找到奶源,吧叽吧唧地吃奶。柔和的灯光下徐佳爱怜地看着怀里的鼠宝心满意足的样子,伸手小心地抹去鼠宝脸上的泪痕.回头看见小军正站在身后,就朝他微微一笑。小军看着徐佳,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红艳艳地,整个人却显得恬然。忽然小军心中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柔情,俯身去亲吻徐佳的秀发,”这是我的妻子和孩子呢!”徐佳无声地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小军。
此时夜色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色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