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文女主她有自己的想法》辜又

10、又进一步 交画的时候

　　自从那天在唐氏看见了唐丛早和颜玦相携的身影，李诗诗工作一直不在状态。
　　总秘书念在她过去辛劳，给她放了几天假回家休整。

　　可偌大的阳城，竟好似找不到她的一处容身之地。

　　今日她出门散心，路上一直心不在焉，出了景区才发现自己的钱包和手机都被偷了。
　　她在阳城没有亲戚朋友，只记得一个人的电话，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不会去打扰他的。

　　唐丛早接到电话就离开了公司，走进警局时，李诗诗纤弱的身躯裹在单薄的毯子里，脸色苍白，似是被吓得不轻。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会，推门进去。

　　李诗诗看见他时，激动地从冷硬的椅子上跳了下来。
　　朝他小跑过去。

　　她想冲到他怀里，却在他跟前生生停住。
　　抬眼时眼眶泛泪，“阿唐，我好怕，还好你来了。”

　　“嗯。”唐丛早却不似她这般激动，也并没有要伸手安慰她的意思，径直走过了她的身边。

　　李诗诗泫然欲泣的神情一顿，缓缓垂了湿润的眼睫。

　　唐丛早向办案民警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和联系方式，欲带着李诗诗离开。

　　民警看他们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多说了一句：“小姑娘以后别一吵架就玩失踪，看你男朋友还是很在乎你的。”

　　唐丛早脚步微顿，解释了一句，“她不是我女朋友。”

　　李诗诗攥着毯子的手倏然收紧，手背上皮肤拉扯到极限，骨骼清晰可见.
　　但慢慢地，她又松开了手，把毯子还给了正尴尬着的民警，追在唐丛早的身后出了警局。

　　身后，那名民警挠了挠头，被身后的同事拍了拍肩膀，“老王嘟囔啥呢？”

　　老王叹了口气，稀奇道：“我这双从无数扫黄行动现场练就出来的神眼，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警局外，李诗诗与唐丛早并肩，晚风渐凉，可与他靠近的一侧却宛若感受不到秋风的萧瑟。

　　怕他误会自己，李诗诗忙道：“阿唐...”

　　男人投来冷淡的一眼，她喉间顿时苦涩，改而唤道：“唐总，我只记得你的号码，真的走投无路了才...”

　　她从高中毕业时就追随在唐丛早身后，与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又有了同一群朋友，偶尔她也能从他眼里看到温和的光芒。
　　朋友们都看出她喜欢他，面对聚会间的起哄，总辨不清他的情绪，可那时偶尔被陌生人认成情侣，他也没有要澄清的意思。

　　她以为他们会像那样渐渐亲近，却没想到那是她能到达他身边最近的距离。

　　毕业后，同学们各自分道扬镳，而她毅然向唐氏投了简历，一步一步走到了他身边，成为总经理室的秘书之一。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将得偿所愿时，颜玦出现了。

　　她无法释怀，也不能甘心，没有人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难道命运是不能够被改变的吗？

　　唐丛早不知道她内心的风起云涌，抬手看了眼时间，“先送你回家。”

　　李诗诗租住的是个旧小区，路灯闪闪烁烁的，似是下一刻就会堕入黑暗。

　　她看了一眼幽深黑暗的通道，涨红了脸，磕磕巴巴道：“阿...唐总，能陪我上去等一下开锁师傅吗？”
　　她似是鼓足了勇气，生怕被他拒绝，指尖拧成了麻花。

　　唐丛早沉默了一会，抬步朝她住的单元走去。
　　李诗诗跟在他身后。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接连响起了几道“咔嚓”声。

　　...

　　颜玦这几日三点一线，往返于临时画室、餐厅和总统套房之间。杰娅与她几乎同进同出，而她也渐渐适应身边多了个人。

　　只说杰娅不必要时几乎在她身边好似隐形，而鞭长莫及时又能及时递上她所需要的东西这一点，颜玦有在考虑和陆执的合作结束以后，是不是要从他手里把杰娅挖走。

　　说起陆执，从她那日从他的房间离开后，再没见过他，而她早出晚归的，也没留意对面套房的动静。

　　早餐是颜玦最对付的一顿，她让杰娅帮忙带杯咖啡，自己早起直奔临时画室。

　　脚步声渐近的时候，她正在勾勒局部的线条，双手都沾了颜料，鼻尖还蹭到了一些，痒痒的。
　　她未抬头，唤了一声：“杰娅，帮我擦一下鼻子。”

　　一股清新的须后水的味道扑忽而近，从四周浓重的油彩味道中杀出重围。

　　当她意识到进来的不是杰娅时，下巴已经被一股温热的力量轻轻托起。
　　视线里多了一道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男人垂眸，未接触到她的视线，目光似是落在她沾了颜料的鼻尖，认真地擦拭。

　　许是须后水的后调带了魅惑，又是第一次看见陆执这般沉静无言的模样，颜玦半抬着下巴，没有挣脱。

　　任由他换了一张又一张湿巾。
　　没注意到他手里的湿巾早已没了斑驳的颜料痕迹。

　　没有人主动打破寂静，密闭的空间里氛围渐渐升温，空气里多了一些莫名的看不到抓不着的东西。

　　在男人的视线即将扫过来的时候，门口又有动静，她的头微微后撤，离开了陆执的掌心，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放心？”

　　柔嫩的肌肤触感似乎还在指间停留，陆执把手插进口袋，“嗯。”
　　他冲一旁的桌上抬了抬下巴，“格斯的餐厅是摆设吗？不吃早饭就跑来画画，是打算交画的时候把命一起给我？”

　　桌上摆着一个保温壶，颜玦打开，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咸粥，看着还挺有食欲的。
　　她盛出一碗，在陆执静谧的视线下喝了几口，空了一夜的胃得了熨帖，令她舒服得想呻吟出声。

　　这时陆执身后，杰娅提着一杯咖啡走近，脸上带着一丝拘谨。
　　颜玦指了指陆执，向她介绍，“这位是格亚的陆总。”

　　“陆总。”杰娅垂着眸，平淡地喊了一声。

　　颜玦一边喝粥一边看她。

　　哪怕看见了未来老板，杰娅眼里也和那天被相殷领到她面前时一样，一点惊讶和波动都看不到。
　　真不知道什么事情才能让她展现出她画里那般浓烈的情绪。

　　陆执闲适地坐在颜玦身旁，指尖在桌上轻点，似乎暂时没有要走的打算。

　　杰娅把手里的咖啡放到了桌上，说道：“我好像有东西忘在房间了，颜助教，我回去一趟。”
　　得了颜玦的应许，她转身出门，关上门的动作十分轻盈。

　　颜玦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搁下手里的勺，朝桌上的纸巾伸出手。

　　视线里却出现了另一只筋骨分明的手赶在她之前——
　　拿走了纸巾前面的那杯咖啡。

　　打开，喝了一口。
　　动作一气呵成。

　　颜玦抽了张纸，按在嘴边，忍不住问：“你对我的咖啡有什么执念吗？”

　　陆执拧着眉头，“该我问你，对咖啡有什么执念吗？这么苦，有什么好喝的？还伤胃。”

　　颜玦看他被苦到扭曲的脸，“苦吗？可能我习惯了吧。”

　　她对国外三年的记忆只有一点大概的印象，但高中时候放弃国画改学了油画，日夜泡在画室，把咖啡当水喝。
　　想来，国外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颜玦话音刚落，陆执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些复杂莫名的情绪，转瞬即逝。
　　片刻又恢复了平时那般散漫的模样。

　　下一刻，铃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陆执把手机搁在耳边，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嗤笑着应了一声。
　　“知道了。”

　　他语气中的不屑，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颜玦多看了他一眼，被他的目光捉住。

　　陆执挂了电话，回答了她的上一句话，“不好的习惯就没必要再维持了。”突然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意有所指，“不适合的人也是一样，尽早保持距离。”

　　颜玦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拿纸巾压了压唇。

　　...

　　古珊珊自从意外听见了相殷说的话之后，才知道最后和陆氏签约的只会有一个人。

　　可她不知道选拔规则是什么，也曾对杰娅旁敲侧击，确定她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那次比赛，她花光了自己所有积蓄，还伸手问家里要了点钱，找了枪手才拿了第一，一旦要求再次作画，她必定是落败的那一个。

　　若是最后需要她们作画，她一定会输给杰娅的。

　　趁着夜色正浓，她确定身后没人跟着，七拐八弯进了一家营业中的酒吧。
　　酒吧内部震耳的音乐，摇曳的镭射灯光，还有空中无处安放的荷尔蒙，都让她感觉十分不适。

　　她在舞池里找到了自己约的人。

　　古珊珊躲开几个醉意醺然的男人伸来的手，靠近高瘦男人，语带不满，“为什么非要约在这种地方？”

　　男人轻佻地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坏笑，“掩人耳目啊妹妹。”

　　古珊珊闻言停住了要推开他的动作，男人暗自低笑了一声，在她耳边呷昵了一会，在昏暗的环境里，把她递来的东西攥进手里。

　　男人嚼着口香糖，顺着腰身的弧度往下滑，捏了把她的屁股。

　　古珊珊羞愤地抓住他的手，却不敢斥退他。
　　她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不能翻脸。

　　男人在她耳边轻嗅，“今晚不回去了怎么样？”
　　气息腥臊。

　　古珊珊屏气板起脸，肃声逼退他的心思，“不行，我是偷偷出来的，必须要回去。”

　　男人闻言一脸无趣地松开她，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裤袋里，转身便要离开。

　　古珊珊拦了下他的手，强调道：“这料我可没收你多少钱，一定不能透露来源是我。”

　　男人摆了摆手，留给她一个背影，没入了躁动的人群里。

　　古珊珊拍拍脸，按捺下心中忐忑的心情。
　　正欲离开舞池，视野里突然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陆氏的相总助！
　　她几乎全身汗毛竖立。

　　他侧对着她，左右各有一人，其中一人面对着她的方向，冷白色的皮肤，微卷的黑发，通身慵懒颓丧，散发着一种蛊人的气质，在灯红酒绿的霓虹场里，孑然一身。
　　男人晃了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倏尔抬头一饮而尽，滚动的喉结在灯光散射下十分性感。
　　突然，他的视线直直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