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彼岸花明6 ...
-
野性语气瞬间转为娇柔作态。
鹿青佑双手缓缓上升,抚摸在娇嫩的面容之上:这变身,怎么还顺带幻化成如此美丽娇俏女子。
“惊喜!还挺喜欢这身装扮。”
左右打量着变化翻转的谢烟客。这那还是那个恣意妄为、洒脱自在的谢烟客,分明是位明艳动人、千姿百态,能惹男人心疼的女子。
话说这两位转换性别一是为了掩藏那日大闹百鬼楼的原来样貌,二是为了再次探入百鬼楼,掩目进入鬼府。
那日张贴告示榜单上不光是被扈三状告鬼王的谢烟客、鹿青佑画像,还有贴在告示栏多日的招考通知。
鬼府招聘考试时间今日便是截止日期。
鹿青佑拉着谢烟客来到鬼府门前,进行考试报名登记。
登记过后,便是从漆黑大门进入。
正当谢烟客跟着鹿青佑步伐踏入门内时,便被守在门外的鬼差拦住不让放行。袖中手里有所动作,双眼微微一闭,睁开时分和鹿青佑对上一眼。
抿着嘴唇,苦笑几句:“哥哥你安心考试,争取获得个一官半职,家里放宽心,妹妹好好照料着一切。”用宽阔的袖子掩面抽泣几声。
望着鹿青佑完全走进门内,嘴角一变,唾弃起刚刚娇弱做作的自己起来,转身大步向前行走。
“砰——”
与前来的路人撞个满怀,揉着吃疼的额头,刚刚要大声责问,细细睁眼一看,这不正是那脸颊青红的扈三。
微闭的双眼硬是挤出几滴晶莹的泪珠出来,那扈三刚在百鬼楼吃瘪喝花酒解闷回来,在路上还被撞得额头嗡嗡直响,破口大骂起来。
“嘤——嘤——嘤——”婉转怜惜的哭声断断续续。
扈三听闻柔弱哭声,这才细细扒开掩着面容哭泣的女子,梨花带雨,手不听使唤停留在空中半晌,只顾得盯着女子破碎一般缺憾美感。
反应过来,走上前去,一把挽住女子软糯的身段,身子一紧,捧着女子的脸说道:“美人莫哭,都是我的不对,哪里磕着了,这里是吧!”说着一手附在女子额头轻轻揉搓起来。
在怀中的谢烟客还有些不适应起来,突然被一名大汉环圈在臂膀,怎么不会变扭。
看来在来鬼府的路上,鹿青佑一路上都在纠正谢烟客的姿态仪式,女人如何软弱获取男人的芳心... ...这些招式,谢烟客一听便会,应用在扈三身上,很是有成效。
怀抱美女在膀的扈三柔声细语问着:“美女怎么称呼,若是一直叫着美女,显得我肤浅起来。”
谢烟客一听双手翘起兰花指形,拉过袖子半遮住面容,剩下黑紫葡萄一般水晶汪汪大眼,眨巴两下,掐着嗓音说着:“叫我烟娘即可!”
一笑,月牙般弯眼甚是勾去扈三心弦,搂住怀中烟娘便往鬼府里走去。
迟疑着步伐的谢烟客轻轻拽住扈三胸上的衣服,轻轻说道:“扈郎,这样不太好吧,家中哥哥刚刚进鬼府考试谋取一官半职,争取早日为鬼府效力。我现在进去,岂不是被人说了闲话。”
被揪衣服的扈三心弦绷紧,缓过一口气,大声说道:“你是我扈三的女人,谁敢说闲话。嗯?!”对着门外的鬼差,身边的一众随从眼神示威。
周边鬼员赶紧低垂着头,弯着腰迎扈三进府。
进门后的谢烟客,抿紧嘴唇,闭着眼,心一沉,轻轻垫着脚尖,抬头往上一亲,蜻蜓点水般吻在扈三面容,娇柔一声,“谢谢扈郎。”
被亲后的扈三眼神迷离,垂下眸看着怀中娇柔的女人,眼里的火苗渐渐升起,微微抱紧软软的身子,大步向房间行去。
谢烟客心中再次一沉,鹿青佑可没继续后面的教学内容——撩拨男的起火后该怎么灭火!
腰上掌心温度渐渐升高,低头瞅了一眼,只能见机行事!
“咣当——”
关门声响。
这个时间,房内只有鹿青佑一人坐在椅子上,监考鬼官发放着考试试卷。
打开试卷一看,一片空白,脸上面容紧紧绷在一起,这在仙境得选拔考试,来鬼界还得考试历练,关键是连题目也没有,皱着眉,抬头瞅瞅监考考官。
面前鬼官吊着个眼,一言不发,等候着时辰到点收卷。
盯着桌前的空白试卷半天,鹿青佑猜想几种形式:一是考核比较随意,考试题目让考生自拟叙述,从中看出考生是否能随机应变;二是出题者比较懒,连题目名字都懒得想,让考生自由发挥;三是故意不出题目,看考生答题对考官的揣测程度是否符合条件... ...
思考半天,鹿青佑也想不出什么适合的主题上去,难不成瞎编乱套上去,这不是哄鬼吗?再说了自己对鬼界生活不知,写上去一眼穿帮,左右为难。
抬头看看时间刻度,一炷香时间正好完毕,低头看去自己的试卷。
“糟糕!”嘴里小声嘟囔,此刻试卷已被考场监官幻变消失收走。试卷上还没写下名字,心里懊悔!
低头失落跟着带路鬼差从刚刚进来的小道原路返回。
走着走着,庭院深处满目漆黑,前面鬼差已然消失不见。
这又是什么把戏!
鹿青佑并没有停在原地,而是按着鬼差之前进来带路的方向,原路返回出去。越走,愈是一片漆黑。
周边形态各异鬼张着血盆大口,有一只鬼眼珠子滴着血泪,慢慢往下流淌,“嘀嗒——嘀嗒”掉落地面声音。
一开始鹿青佑并没有什么害怕,只是不停擦拭着滴落手上是红色液体,想来便是那只鬼眼珠子的血泪。
它莫不是有什么冤屈?
停住脚步,朝身后的血泪珠子走去,抬头面视着,压住心情,淡淡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有什么冤屈?”
问完这两句话,血泪如瀑一般倾泻下来淹没在漆黑的的空间尽头,悠悠远远传来:“难不成你能帮我洗刷冤屈?我不相信!人间官员草草结案,鬼主断案的冤屈鬼魂排了一圈又一圈,何时才能轮得到我!”
说完,血水涨了一番,淹过鹿青佑胸口。
胸口愤懑着一口气憋不出来,随即调整呼吸,反问道:“那你这样,有用吗?你不说出口的话,谁能又帮得到你。何况,现在只有我在这里,你选择淹死我的话,那你便又多了一条鬼界罪责。”
血水渐渐退去,眼珠子继续一滴一滴流着血泪,凄凄切切讲述起自己的身世:
我是碧落,生长在南明国,那里依山旁水,云雾缭绕,土地肥沃,国家富足,百姓安居乐业。
直到有一天,四处硝烟滚滚,西方有一古厥斯部落崛起,四处烧杀抢虐。正是南明国这丰厚的天然资源,吸引着古厥斯部落往东南继续延迁,所过之地,无不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我所在的村子,处于南明国边境区域。那日,古厥斯打到我们城镇,镇里有权有钱人家早已撤离,只剩下些平民百姓来不及撤离,仿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我的父母,弟弟妹妹就是在我的眼前生生夺去生命,你说我幸运吗?由于美色,被那些进城攻占的所谓兵侵占身体,日日夜夜,没有停止,我眼里的泪早在家人死的那刻便已流干。
可是我并不甘心就此死去,我要为家人报仇、为城里无辜妄死的百姓报仇、为我那死去的贞洁复仇。
我开始打扮的花枝招展、摇曳风姿,一层又一层,往更高的士兵阶层而去,直到遇到主领攻击我们城镇的将军。
他在外戎马关山,在内对我言听计从,你说说,要是我早早认识他,他还会攻击我在的城镇吗?我的家人还会被无辜惨死吗?
不!
我是来复仇的!
岂会被这些温柔所掩目!
那一晚,他躺在我的身旁,深深地睡了过去,从那一刻,我知道他永远也不会醒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躲了起来,躲回南明国一个无人知晓的村寨偷偷生活起来。
哪知我所做的一切被村民知晓,向地方官员报备,古厥斯部落也一直在通缉我,官员和古厥斯部落联系,把我押回古厥斯审判。
好笑的是,一路上坐在囚车里的百姓朝我扔烂菜叶、篮鸡蛋,也有百姓大声谩骂我有伤风化、荡|妇... ...什么都有!
我会乖乖回去古厥斯庭审发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死也要死在自己国土大地。
那一刻,我咬舌自尽。
可是我的尸体依旧被运送到古厥斯部落,被各种鞭刑、五马分尸、最后被天空的秃鹫分食剩下的尸体。
我知道我冤,我也不冤!唉——,只是希望能葬在自己故土而已。
陈诉完故事,鬼眼珠子的泪也流干,随后眼睛渐渐闭上,沉睡一般没有再次醒来。
鹿青佑一旁唏嘘,小声说道:“碧落,南明国子女碧落,心愿是葬回故土。”低头沉思,想着如何能让碧落回归故土。
她的尸体已然湮灭,只是她的故事,却被当地百姓所曲解。后世流传下来,岂不是一名遗臭万年,还是诬名。
转瞬之间,明亮起来,还是原来的庭院,一个妖娆女子坐在鱼池边戏水玩耍。
鹿青佑好心提醒,“姑娘,这池水深浅不知,可是要注意安全些!”说完,便回忆着出府的路线,踏步离去。
女子轻盈上岸,站立在原地看着鹿青佑的背影说着:“你就这样走了,还不来任职!”
“任职?”
所以这是通过鬼界考试了不成?刚刚的漆黑鬼眼也是考试?!
转身看向笑颜如嫣的女子,抬手说道:“受令!”
“王上,还请为儿臣赐婚!”言语间,扈三领着身旁女子出现在庭院里。
鹿青佑偷偷别过一眼看去,眉毛往上一扬,异样神情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