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皖源

8、八 当我们在磨

　　当我们在磨合的过程中经历了太过的痛苦的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来消磨掉这份苦，这点痛。文人的方式也总是比较特别的。
　　在和林梦洁差不多已经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有很多的矛盾和争执。她以她的那种“占有欲”总把自己那种可能无理的意志强加给别人，甚至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而秦柯就是这种价值体系“占有欲”下弱者。而秦柯自己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沉默在心里，听听自己心的哭泣，或是试着去逃避，将一切的不开心在自己的文章中写出来，也许陌生的人会看出他的心事。
　　他终究还是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的这篇文章发了出去。QQ空间、校内乃至博客上任何一个林梦洁所能触及的所能看到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通过这种方式表现出自己心中的不满，只是希望林梦洁能够懂得这一点关于爱的包容，能够得到林梦洁的一点安慰。而他并不知道这可能并不能得到很好的效果，甚至有可能适得其反。
　　晚上的时候，林梦洁一直也没有给他电话，QQ的图像也一直是灰色的。秦柯一个人在博客里肆意的闲逛着。仿佛是在找寻自己失落的感觉。打开自己的博客一看，他看到自己发的那篇文章已经有了很多的回复。而有一条竟是林梦洁留的，“不是因为我选择你，而是因为你选择我，所以我选择接受和尝试。和你在一起我一直有种犯罪的感觉，但我说过我不会后悔的，因为和你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一个结果，而是一种心情，一种让我成长、让我快乐、让我坦然的心情，所以我只在乎这种过程，生活不就是一场游戏吗？我感谢你爱我，但我只能喜欢你，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就要适应我。我早说过我不懂爱情，当初是你的选择，我说过我会配合好你的。至于给你带来的疼痛，我真的很抱歉，明天晚上小湖边见再说，之前我们暂时不要联系。”看到这里，秦柯有种无力的苦感，不为了一种结果？享受心情？爱情就是这样，为了自己所向往的那种幸福，可以这样？他不懂，他痛苦了，既然不渴望得到圆满的结果为何要在一起？奈不住寂寞？只是想找个人来陪陪，而最终当那最后一点能攫取到的快乐都吸尽了的时候，彼此的感情也就终结了。这是我们所无法接受的，也是我们所不能承载的。
　　他没有回复这条评论，因为他觉得这没有必要，只是一种徒劳，回了又怎样，也并不能改变什么。最多的是徒添伤悲而已罢了。
　　突然门很快的开了，只见赵成诚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说起赵成诚，可是一个新生代的好好男人，以后也定会是所有做了母亲心目中完美的女婿形象，他性格谦和，温文有礼，重视朋友间的感情，对爱情更是有着与他人不一样的看法和观点，甚至喜欢一个女孩他可以不付诸于行动，会默默地为那个女孩守护着幸福，绝不乱占女孩便宜，始终保持着一股英国绅士的劲。美好得一塌糊涂，如果没有看到我们都不会想象出我们的身边也可以有这样的人。
　　“还好你在寝室里，我刚从家里回来，我可是飞车过来的。”
　　“怎么啊？跑那么急搞什么啊？”秦柯站了起来。
　　“晚上有空吗?我和新宇想请你吃饭。”赵成诚喘了口气说到。
　　“恩，还是我来请你们俩吃吧，和林梦洁一起这么久都没有顾得上你们，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
　　对于这个朋友，他觉得还是自己冷落了他们，没有做好朋友的责任。晚上忘记了吃饭，可赵成诚还是那么的温文有礼的请自己吃饭。
　　“谁请无所谓，只要你能来，那好的，等下8点在快乐时光见，那我先去新宇那里接他，再见。”
　　秦柯此刻在酝酿着该怎样向这两位哥儿们解释和林梦洁的这件事。他害怕告诉他们给他们也徒添烦恼，可不说又无法消磨散尽心中的这些苦闷和忧伤的情绪，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快八点的时候，秦柯关上了电脑。和寝室的室友知会了一声就出去了。“快乐时光”离寝室不远，就在食堂的旁边，走几步也就到了。
　　到了的时候，竟也没有什么人。红色的灯光不觉还是给人一种醉意，闲闲散散的几个人凑了一桌在猜拳喝酒，也许他们也有自己心中的闷结，无法释怀，只能找这种方式来寄托。
　　朱新宇和赵成诚已经早到这儿了，两个人正在聊着些什么，看见秦柯进来了，也都停住了嘴，站了起来。
　　“你来了，坐…”赵成诚搬开靠自己左边的那张椅子示意秦柯坐下。
　　“服务员，麻烦您把菜单拿过来。”朱新宇忙着招呼了一下服务员，然后朝着秦柯说，“晚上怎么现在还没有吃，不是成诚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今天没事吧。”
　　“我看过你的博客，我没有留言，你和林梦洁闹矛盾了，怎么了？”，没有等秦柯说话，赵成诚也轻声的说了句，生怕被外人听见，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我真的觉得这次是她的错，我没有错。”
　　“是她的关系？那你说吧？”
　　“博客里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嘛？我今天在她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换来的是我有事了就打发了我。把我究竟放在了一个什么位置，我不知道究竟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但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强调她的自由，总强调过程，说什么结果无所谓，我应该怎么想，我真感觉自己好累，我有时只是想她好好的说声我爱你，这难吗？”秦柯说的有点激动，旁边的人也都投来目光，服务员还以为是在嫌自己太慢赶紧把菜单拿了过来。赵成诚连忙示意秦柯小声点，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菜单很礼貌的道了声谢谢，然后低着头转向秦柯，“没这么夸张吧？”
　　“夸张，我觉得一点也不夸张，你们不是不了解她，她什么样的性格你们应该也知道一点，我看她比曾美美还要高出那么一个档次”秦柯没有说完一个人郁闷的喝了一口酒，要是说感情世界里不会嫉妒不会在乎那都是假的，感情中我们都是无力的，谁也不会肯定的说我可以看的很开，不该在乎的才不想想太多呢！才不是这样呢！我们磨合爱情的同时是在反反复复的妒忌和感性中消耗着自己的心。
　　“今天我过的真的挺郁闷的，呆呆的待了一天，什么事也没有做，守着手机，她根本没有给我任何信息”
　　“你们两个文人跑到一块真的挺麻烦的，都是感情用事的人”朱新宇抖了抖衣服，看看秦柯。
　　“不是说你们之间的共同点绝对没有，但是几率很小，还是得靠你们自己去创造，看你们都喜欢文学，你们可以多考虑些这个方面，感情要顺其自然”赵成诚知道秦柯的心理的想法，但苦于很多东西无法说出口，他也只能这样说。
　　“对，我赞成成诚的说法，你们还是应该培养你们共同的价值观，老师也说过价值观上不能互补，所以你们要相互去适应”朱新宇举起了酒杯，看着秦柯面部肌肉稍稍的抽搐了下，他知道要换开这个忧伤的话题。
　　“来，我们三人聚在一起不多，喝一杯吧”
　　秦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一个人看着灯管映衬下的酒杯发呆。似乎杯中的酒让这个郁闷的夜更加的充满一种悲剧的色彩，谁也不会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像爱情开始的时候谁也不会明白过程中所经历的很多摩擦和疼痛。我们无法估量爱情的价值力量，但我们抬举了爱的本质。未来终究是属于两个人，如果你一味的靠一个人的力量去撑起这段感情的话，那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苦。
　　“行了，别再想了，我这顿饭非消化不良不可”赵成诚看着秦柯凝聚的眼神甚至有些可怜，只得接着朱新宇的话儿调侃道。
　　“谢谢你们，今晚陪我，有时我一个人真的很孤独，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找点什么事做，你们今晚要是不找我吃饭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来，干杯”秦柯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站了起来，对着这个可以是“纸醉金迷”的夜放肆忘却。
　　“对了，那个老朱，你和曾美美现在怎么样啊？那天还看见你们一起散步”，刚坐下，秦柯就突然调转了话题，也许他只是想扭转一下情感的话题，换一个与自己完全隔绝的快乐而已。
　　“我们也没有什么，她的起点够高。我们现在的关系也就是那种似是而又不是的那种。不伦不类的”
　　“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吗？感情你要自己主动，你要知道她究竟需要什么，而且我觉得你的情商够低，总不敢去追求，很多事情很多话都说的不恰当”虽然秦柯自己在这一方面做的不够好，但他还是用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告诫朱新宇。
　　“但是你的那种想法并不适合我，我就是这样，就是没有勇气，我承认。可人是不同的，我不懂得这些，所以你跟我说这些都是空话，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而且像你所说，你和林梦洁不也有很矛盾，你们现在也没有很好的解决，所以我们俩不一样，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想法，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我说不过你，你那样不会有好的结果的。成诚，如果你喜欢一个女生你会怎么样”秦柯知道再怎么说并不能改变朱新宇在感情上的态度，他继而转向赵成诚问了一句。
　　“喜欢就喜欢，如果她没有男朋友我会追她，如果她有的话我也仍然喜欢她但我不会去追求”他的话很平和。
　　“为什么女生有男朋友就不去追求呢”秦柯不解。
　　“她幸福就行，也没有必要付诸行动”
　　“我终于知道你的缺点了，老朱，你看出他的缺点了没，还以为他没有缺点呢”秦柯笑了。这是会心的一笑，他暂时的忘记自己心中所充斥的情感，也许他明白一切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明天才能解决。
　　“什么缺点啊，我没有看出来”
　　“他啊，就是太过正经了”
　　“可是女孩子不是都喜欢正经负责的男生吗？”赵成诚试图为自己辩护。
　　“你的正经太过了，至少要有一点分寸啊，你就是一点分寸都没有，十点的正经就没有一点的不正经，哪怕有那么有一点不正经都要好，你追求生活的安稳也是太完满了，也需要一点不安分的，所以任何东西太完美的话就不好”秦柯开始和赵成诚辩论起来，朱新宇一个人看着两个人激烈的讨论着。
　　“那你的正经里的不正经，安稳里的不安分应该是个什么比例呢？”
　　“三分不正经和不安分，七分正经和安稳，这个比例是最协调的，而且这些不安分和不正经也不会影响整体”秦柯摆出一个OK的手势在强调自己在这样的体制比例下成功了一小步。
　　“有道理，我喜欢过的女生是不就为找那两三分不安分才觉得我闷的？”
　　“差不多是的，而且应该占很大的原因，谁喜欢一天到晚对着一个正经人。那多闷多苦啊，这个老朱和你有点像，你们应该是一条战线上的人”秦柯看着朱新宇光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两个人讨论着趁机为刚刚没有说得过朱新宇的“谬论”报了一箭之仇，死死的笑着。
　　“不要说我好不好，你们聊你们的扯到我身上干什么”朱新宇一脸无辜，只得跟着赵成诚遭殃。
　　秦柯这时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再说这个夜又要多出两个伤心的人了，与其一个人数着伤悲过一夜就够了，也就没有必要把这些悲伤留给他们了。这个寂静而有孤独的夜，暖暖的餐厅里无法体会到外面的冰冷和孤独。感情究竟有多少是属于孤寂的夜的，那要看我们究竟在黑夜里沉醉了多久。因为有爱的幸福邂逅，每个爱的灵魂也正在经历着一种新生。于是寒冬的夜也就多了一对对思念落寞的人群，在这静默的深夜除去丝丝睡意，思绪着过去的情感，过去的曾经拥有，因为永远忘记不了这段曾经伤感的夜，而这个夜是我们所经历不起的，我们还能经历多少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