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始》鹿鸣狐

2、死亡线上挣扎的“长胜女王”

　　她倒在台上，裁判让急救人员抬走了她。
　　一个男人满脸担忧的和急救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
　　目标则是两公里外的地上赌场的医院，看着女孩不断下降的心率和微弱的呼吸，男人头上流下冷汗，慌张的用手帕擦拭后，他焦急的对正在为女孩紧急施救的医生道：“医生，她绝对不能死，虽然我是一个冷血的老板，但我还是答应过她，她赢了这次之后就可以自由，如果她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悲剧。所有，无论花多少钱，救她。”
　　一旁的护士为医生擦去额上的汗珠，看着满头鲜血气息微弱的女孩目光中满是怜悯，听到男人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她记忆中的这位矜贵的“成功男人”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看来这位“长胜女王”跟他的感情不错？
　　“嘀嘀嘀”
　　这一秒。
　　女孩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她的瞳孔开始扩散。
　　医生开始使用电击器来试图让女孩的心跳恢复。
　　“砰”
　　“砰”
　　“砰”
　　“嘀嘀嘀”
　　女孩的心跳没有恢复。
　　心脏监护仪上的两个零格外刺眼，但医生并没有放弃，电击没有用就直接用手术刀划开女孩的胸腔，戴上消毒后的手套，直接用手捏女孩的心脏，按压。
　　同时车上的医生给女孩上除颤仪，扎输液，扎中心静脉。
　　救护车在路上一路疾驰，一百九十迈的速度在路上狂飙，救护车内，所有的医生护士忙成了一锅粥。
　　心肺复苏，按压，给药，一遍遍来。
　　“嘀嘀嘀”
　　看着心脏监护仪上刺眼的两个零，男人坐在角落捂住自己的嘴，眼眶红彤彤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坐在角落像个孩子一般无助的看着医生们忙碌，不敢发出声音怕吵到医生。
　　救护车在路上跑了五分钟，等到快到医院时，女孩的心跳开始重新跳动。
　　“嘀嘀嘀”
　　心脏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重新跳动。
　　男人松了一口气。
　　到了医院门口，要已经准备好了的医生团队从急救医生手里接过女孩往准备好的手术室跑去。
　　交接速度快到男人只来得及朝飞速往手术室里跑的医生喊了一句：“一定要救她，花多少钱都可以！”
　　医生们根本没来得及搭理男人。
　　急救医生们走下救护车，脱下手套去洗手间里平复一下心情。
　　走到洗手间的两个医生讨论着女孩的英勇战绩，他们希望女孩不要死，一个医生感叹道：“我从来没见过我们医院的医生跑的这么快过，大概是被史密斯先生的那句“花多少钱的可以”感染到了吧”
　　另一个则笑着打趣道：“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会救活她，只是要花多少钱就不确定了哈哈哈哈”
　　站在洗手间外的史密斯朝洗手间狠狠比了个中指，接着便连厕所都没上往医院外走去。
　　手术室里，医生们熟练的为女孩治疗，夹出女孩头上的骨头碎片，为她清洗身上的伤口，给她注射药物，他们的动作十分熟练配合默契，仿佛做过成百上千台这样的手术一样。
　　经过两天两夜的抢救，女孩的生命体征恢复，只是情况不太稳定，一但感染，她将会死。
　　“很抱歉，史密斯先生，如你所见，我们尽力了，但她仍然处在昏迷中，也许她会睡上十年二十年，也许她的情况恶化，会在几天后死去。我们尽力了”
　　史密斯透过ICU的窗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她浑身插满了管子，据医生说，她的眼睛被打瞎，为了防止感染，他们摘除了她的眼球，一只耳朵神经永久受损，再也无法听见声音，但她可以通过安装人工耳蜗来听见。
　　她的头骨碎了，导致她异常的虚弱，如果情况稳定，也会睡很久很久。
　　史密斯心疼这个仅仅十六岁的女孩，她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是擂台上的长胜女王，至今打过一百场擂台，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没输过。
　　他在她身上赢的盆满钵满，身家因她翻了好几番，她是他真正的摇钱树。
　　他曾向她许过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只要她在云顶赢下一百场，她就可以自由，他还会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自己选择她想过的生活。
　　但现在看来。
　　她无法，自由了。
　　他忘了女孩的名字，只记得她的擂台名字——长胜女王。
　　史密斯站在ICU窗外看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后，便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女孩的意识沉入一片深深的海。
　　她不断在海里下沉，下沉。
　　不知多久后，她终于沉到海底，看着自己上方无尽的海水，她沉沉睡去。
　　午夜，女孩的心脏监护仪上的数字再次归零。
　　医院见到，传唤了史密斯。
　　看着没有生息的女孩，史密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在死亡通知书上签了字。
　　签完字后，史密斯躲进洗手间洗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他难以置信，女孩就这样死了。
　　就在他悲伤时，刚才宣布女孩死讯的医生拿着一张遗体捐赠书走进洗手间将手中的捐献书递给史密斯。“嗯，史密斯先生，作为医生，我只能对你说，节哀，但长胜女王的身体十分有研究价值，我们希望史密斯先生能够同意将长胜女王的遗体捐赠给国家，她会为科学，提供更多帮助。”
　　看着史密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医生的语气也越发卑微，他乞求道：“拜托，任何一个医学生，都无法看着这么新鲜完美的遗体被火化，被埋葬在土里变成尘埃，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嘶，嘶”
　　史密斯看都没看捐赠书，几下把它撕成碎片，对面前的医生怒吼道：“去你妈的考虑，我现在只知道她已经死了，应该和所有人一样，拥有一小块墓地，和一块不大的墓碑，上面会有她的照片，而不是成为被你们随意解刨的“尸体”，现在，从我面前消失。”
　　他吼完立刻去了医院三层的院长室，他要去问问自己的那位“老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砰”
　　史密斯一脚踹开精装修院长室的门，院长室里，院长举起酒杯对满脸愤怒的史密斯笑道：“嘿，兄弟，怎么了？我可从没见过你生气哦！”
　　史密斯坐到院长身旁，抢过院长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压抑着怒火问道：“为什么你手下的医生会给我遗体捐赠书，他们要我把长胜女王的遗体捐赠。给我个解释。”
　　看着史密斯豪饮了一杯，院长肉疼的很，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也给史密斯倒了一杯，耐心的同史密斯交谈：“兄弟，来，尝尝吧。这可是LouisXllldeRemyMartinBlackPearlGrandeChampagneCognac.这可是人头马黑珍珠水晶款。全球限量七百七十五瓶。我们应该先享受它，再谈长胜女王的遗体。”
　　史密斯对院长不屑一顾，看不上他爱酒如命的性格，“我那里有TequilaLey.925.我今天不想和你喝酒，如果你想喝，我们喝那个。现在，我要谈长胜女王。”
　　早猜到了，但院长端起酒杯走到窗前，看着医院后面那一地的三叶草他无声的对它们说了句，我爱你们。
　　转身，对史密斯解释：“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爱尔兰，三叶草，是我们的国花，它每片叶子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包含了人生梦寐以求的：名誉，财富，爱情以及健康，同时拥有，那就是幸运。所以三叶草中极其稀有的四叶草，就是幸运，很多人都想找，但找不到。”
　　“你想说什么？”
　　“兄弟，你知道吗？我们都不幸运，不完美，但是我们拥有很多。长胜女王不一样，有一次在给她包扎伤口时，她盯着我胸口的三叶草，问我为什么不去寻找代表幸运的四叶草。我同样为她解释了，听到三叶草的花语，她沉默许久。感叹自己杀过太多人，认为自己死了以后也会不得安息。拜托我在她死后，将她的遗体捐赠出去，已帮助别人，减轻自己的罪孽。所以，你明白了吗？”
　　房间里一时平静一下。
　　“咕咚咕咚”
　　史密斯给自己倒了慢慢一杯，拿起酒杯走到窗边，就着窗外一口一口的将苦涩的酒液咽下，看着满地的小白花随微风摇曳，他松口了。
　　他说过长胜女王打赢一百场就可以得到自由，她已经赢了。
　　自由了。
　　但她失去了生命，如果遗体捐赠，是她的愿望，那么理应受到尊重。
　　“遗体捐赠书呢？拿来吧”
　　院长走到桌子前从一堆厚厚的病例中找出一张遗体捐赠书递给史密斯。
　　BohemeRoyal在遗体捐赠书上写下长胜女王之前的名字，向日葵。在家属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威尔.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