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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将军 ...

  •   马蹄声传来,有骑手在马背上大声吆喝:“闪开,闪开……”
      人群再度恐慌起来,纷纷靠向两边,尽量留下中间的道来。被人群推挤着跟着一同后退,向以农不悦地皱起眉头,他倒想看看天子脚下究竟是谁可以如此嚣张地当街纵马。双手却没忘了将身边的人儿护在怀里。
      “小牙儿……我的小牙儿……不要挤啊,我的小牙儿……”马蹄声渐近,一道青年妇人的嗓音惊恐地响起,向以农撇眼看去,只见一名少妇装扮的女子努力地想要钻出人墙,而回应她叫声的则是路中间一句四岁孩童的哭叫声:“娘亲……娘亲……”
      马蹄声来得很快,马上的骑手也发现了路间的小孩子,然而情急之中想要勒住缰强却己不可能。就在众人以为那粉嘟嘟地小孩即将葬身马蹄之下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自人潮中闪身而出。
      闪身、拦马、挥剑、出拳……所有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在还来不及知道发生什么事之前就听骏马一声嘶鸣,前脚立起几乎将马背上的骑手甩下马背,脚步落下却终归只在原地踢踏不己!
      怎么回事?那个小男孩儿呢?众人原本以为小孩子必死无疑,全都忍不住闭了眼不忍细看,这时意外地没有听见小孩的惨叫,一睁眼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却:
      宽大的梭衣仅在几个旋身间便滑落坚硬的地面,少年倾长的身子因蕴含了怒气而紧绷,一手拉了缰绳一手抵在骏马脖颈处用力着,急驰中的骏马竟被他凭借双手的力量生生拦下。而那位有着惊世容貌的少女却一手抱住那小孩一手持一柄软剑半跪在地,不变的笑脸中却有着冰冷的杀气,漂亮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马背上铁甲的将军。
      本来眼见一场无可避免的悲剧即将在眼前发生,纵是欲血沙场杀人无数的易中天也忍不住惊呼,但下一刻他看见了一双眼,冰冷地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等他好不容易从受惊的骏马上定住身形时,他站在他面前,依然是冰冷的眼眸,又仿佛带着一抹倔强。他低下头去,然后看到他死命握住缰绳的手被勒出深深的印记,泛着近乎透明的白!
      易中天微微一惊,先不说眼前的少年如何在危急关头闪身而出的速度,就单手制住急驰中的骏马这一点也让他受惊不小,如此能人若是……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易中天正盘算着怎样说出一口漂亮话来缓和现场气氛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当街纵马,险些成凶,怎么连个道歉都不会么?”
      他转过视线,看到那个少女直起身子,将怀里吓得呆过去的孩子将给哭啼不停的少妇。他脸上在笑,眼神却是丝毫不输给眼前少年的冰冷。
      一句话,将易中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给堵死在胸口,头盔下他紫红的脸涨得更加通红。对于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是他也是不愿意的,只是让他堂堂一个铁骑大将军当着全长安城的百姓面出言道歉,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做得出来的。更何论是被两个少年男女逼着道歉!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也幸好有头盔遮住才不至于当场丢脸。身后十余骑这时也都赶了过来,一名中级将领听闻少女的话,当下一甩马鞭怒道:“你好大的狗胆子,竟敢如此对将军说话!不要命了么?还不快点给我跪下,耽误了将军的行程你担得起吗?”
      “付将军!”易中天打断中级将领的怒吼,转而翻身下马一脸平静地面对怒视着自己的两人:“抱歉,这次的事是易某人不对!也多亏了两位出手相助才没有酿成大祸!易某人实是惭愧至及。”
      “哈,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你要撞到的是那里的那个小孩,不用在我们面前哈啦,要道歉直接跟当事人会比较直接!”向以农双手抱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竟是完全不给易中天面子。
      “喂,你说什么?易将军肯迂尊降贵地给你们道歉了,你小子还想干什么?告诉你,别说今天易将军没撞到那小娃,就算是真撞到了,你又能怎地?哼哼,你到是问问类似此类的事情在长安城里发生过多少?我可从来没听过哪个平民敢让王孙将军道歉的!”那位五大三粗的付将领又粗着嗓子吼道。
      话才说完,就见那一直笑着的美人儿缓步起上前来,笑盈盈地问道:“将军可是姓付?”
      那倾城的美貌,以及柔软地语调,让付将领也忍不住不自在起来,脸一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不知怎么就低下去了:“本将正是姓付!”
      “  那会将领可知道自己为何一直是‘副将领’么?”仿若只是极熟悉的好友闲聊般问得那般自然,却叫那位付将领混淆了思路。什么一直是付将领?他本来就姓付不是吗?
      下一刻话锋转冷:“那是因为像你这样的笨蛋最多也只能做一个副将领!”
      即使白痴也听得出来他话中露骨的讽刺,然而他漂亮的大眼却斜斜地盯着僵立不动的易中天。
      易中天明显浑身一颤,复杂地眼眸有些异样地盯着面前的两人,直到他走到那少妇面前将他这辈子唯一说出口的道歉对着另一个人再度重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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