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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禁区!仁爱精神病院 漆黑防弹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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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城位于A区北部,主楼背面是隶属狂欢城的黑市,藏在三条主街深处。
周末,黑市喧闹,身着黑袍的钟肆从小巷拐出,混入人群。
与光鲜亮丽的狂欢城三大主街不同,后街黑市更加混乱,典型的帮派风格,混合材质的墙面涂鸦着荧光绿的“去他娘的世界”。
黑市蓝紫的招聘鳞次栉比,人高马大的雇佣兵背着重型枪械坐在酒馆阶梯,端口显示屏公开模式,跳动着“最新枪械,假一赔十”“重金收特殊型号武器”的标语。
钟肆停留在雇佣兵身前,低声问道,“微缩高压枪收吗?”
他纹着“没钱”的光头倏然抬起,咧嘴笑得钢牙反光,“老妹,哪里搞来的好货?”
钟肆袖口露出枪械一角,是SKY的标识序列,她浅淡一笑,“死人的东西,需要改装祛除序列编码,你能吃得下?”
光头轻快地吹了声口哨,“地面城到处都是死人东西,老妹,加个通讯号,有这种好货多联系我,两万三一把,怎样?”
此时,街头传来喧哗,高声辱骂中,鞭子“啪”地砸在血肉上。
“该死,看好你的狗,他的脏血溅到我脸上了!”路人恼怒嚷道。
钟肆回头,帮派们持枪挥鞭驱赶着什么——依稀看出是一团人影,血和泥糊成一团,很脏污。脊背佝偻着,其上鞭痕交错,他几乎在地上爬,在全金属的口罩下呲着犬牙,四肢和脖颈都系着极粗的铁链。
他抬起头,眼中跳动着血红的凶光,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持鞭人的脚踝,“咔嚓”地掰断了。
“艹——”持鞭人被同伴扶住,疼得冷汗骤出,咒骂着对着“狗”的四肢开了数枪。
光头厌烦地掏了掏耳朵,“又来了,次次都是这一出。”
“狗”看起来很年轻,那双红眼睛令她想起D区失踪两年的发小,钟肆问道,“什么情况?”
“B区帮派“禁区”去年买来的狗,据说是“十字教会”的造物,一种新型的基因改造人,在城外狩猎和地下拳场都很受欢迎,物有所值。”光头歪嘴,“两把枪四万六,多了没钱。”
“十字教会?”钟肆递出枪械,取出格式化的D级端口收款。
“经营医院。但谁会去那种鬼地方?”光头抱怨,熟稔检查着高压枪,“疯子窝,收购城外的畸变体,人贩子的大买家。”
钟肆完成交易,踏过沾染新鲜血液的碎地砖向猎人公会走去。
“禁区和十字教会……该和新朋友打个招呼了。”
A区西侧,猎人公会。
猎人公会,古欧式建筑,高达十米的雕花穹顶,宏伟大厅里,黄金的弓箭雕塑立于中心。
安妮小姐是猎人公会的前台接待员,雀斑圆脸棕卷发,蓝色大眼,她是一位甜美可爱的女士,连粗言粗语的佣兵们见了她也会不由自主放轻声音。
猎人公会的新人很少,她的工作也因此清闲,此时正试图制作一杯拉花咖啡,“新人存档中!”的提示音响起,她手忙脚乱放下瓷杯,“您好,请问需要指引吗?”
安妮抬头望去,这是一位黑衣高挑女士,相貌普通,但瘦削肤白,气质清冷。
“是的,我需要注册雇佣兵资格。”
“好的女士,请您提供姓名和个人简介。”她注视着女士输入信息。
“姓名:张四;
简介:无依无靠,无家可归。”
安妮诡异的结巴了一下,“大厅后有六个,六个房间,分别对应S级,A至E级的任务分类,完成任务后获得金额点,并自动晋升您的个人评级哦!”安妮贴心介绍着,抬头望见女士表情,她看上去平静,忧愁,又无辜。
或许张四女士真的无家可归吧,安妮混乱地想着。
“请问有关“禁区”的悬赏是在几号门呢?”
“3、4号门,对应B、C级任务。”
“好的,谢谢你,美丽的安妮小姐。”女士笑了笑,向对应门走去。
安妮眨了眨眼,心想,真是个怪人呢。
……
钟肆此时搭乘无人驾驶悬浮车,从猎人公会到达B区目的地——“禁区”。
她立于废弃工厂顶楼俯瞰对面的“禁区”,那是中型帮派,高低错落有五六栋,十层高度,投影着黎明公司机械义肢的全息广告。
对面传来枪响和狂笑,酒瓶乒乒乓乓碎裂,合成肉的烧烤香气飘出,似乎在庆祝。
钟肆吸了吸鼻子,有些饿了,她拎起能量饮料灌了一口,调出游戏显示屏,查看剩余精神密度:8%,足够使用能力。
“宣判之骰。”她默念道,三枚骰子悬浮身前,“押注小。”骰子旋转停止,4,4,6,为大,押注失败。
“押注大。”5,1,3,为小,押注失败。
钟肆:“……”
抽取了2%的精神力。礼貌,你概率吗?
“押注13点。”5,3,5,加和13,押注正确,可宣判五条秩序。
“秩序宣判,即刻执行:
一:帮派“禁区”范围,皆为我之领域,
二:凡未经允许进入者,精神受损。
三:领域中遭遇与其恶行正相关。”
钟肆瞥见精神力仅剩余3%,停止宣判。“禁区”范围内,弥漫起诡秘灰雾,隐秘未知的邪恶缓缓蠕动着。
“滴滴!尊敬的钟肆小姐,加西亚先生有一则通讯,是否接听?”左臂端口亮起,弹出显示屏,钟肆按键接听。
“晚上七点,睡醒了吗?”狄蒙的声音传来。
钟肆从顶楼一跃而下,顿了顿,酝酿着打了个哈欠,答道,“刚刚睁眼。”
“晚餐准备在放门口了,”狄蒙欲言又止,“我怎么听到风声很大?”
钟肆镇静道,“开窗通风,头就不那么晕了。”
“作息时间要规律,白日久睡,夜晚失眠,影响身体健康。”狄蒙斟酌措辞,担忧开口,“晚餐如果凉了,房内有保温炉,需要我帮忙吗?”
“多谢先生关心,等会好好吃饭。”钟肆望向狰狞铁丝网旁,壁上血红色的“禁区”二字,她捡起地面的喷漆罐,“噗呲噗呲”地添上新字。
“……这又是什么声音?”狄蒙疑惑。
“我在洗手,准备洗漱,先生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对面匆匆挂断。
漆黑防弹墙面上,赫然写着“禁区!地面城仁爱精神病院”。
在B区此地久久不散的弥天大雾中,暗红色的字迹如同凝固的血迹,不详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