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赛博》Vano

6、chapter6 馈赠与代价 这一切都在

　　“滴滴！尊敬的钟肆小姐，加西亚先生有一则通讯，是否接听？”床头的机械提示音响起，钟肆揪起被子蒙在脸上。

　　半晌，饥饿的腹痛令她不得不坐起身来。顶着满头乱发，她开始翻找衣柜。

　　钟肆双目圆睁，大受震撼，睡意吓退了三分。衣柜里有芭比粉、荧光绿、靛蓝……等等几乎凑齐了色谱的精致家居服，常服，甚至有洋装和古式衣袍。

　　“这是加西亚先生为您准备的，他不清楚您的喜好，因此都安排了一份。”狂欢城的人工智能贴心地解释着。

　　钟肆挑出了一件纯黑色暗纹古式外套，系紧衣带，开口道，“接听。”

　　“钟肆小姐，晚上好。”狄蒙的投影出现在空地上，“此时是晚上7：20分，餐点已经准备至门口。8：00分希望能接您去做身体检查和端口更换。”

　　“钟肆小姐是否满意您的衣橱呢？”

　　“……”钟肆无语凝噎，她望见狄蒙隐隐期待的神情，真切怀疑他的审美超乎寻常，“很精美。可惜不太方便，麻烦您换成训练服或暗色服饰。”她委婉道。

　　晚餐照例是狄蒙的风格，玲琅满目。钟肆单手揉着额角，她忆起梦中的一切，这是梦？还是现实？

　　她构建的显示屏再次出现。

　　“游戏时空：江户1768

　　游戏玩家：乔斯?威尔

　　精神质量：2%

　　游戏主宰：钟肆

　　精神质量：5%

　　游戏任务：扮演探索

　　真实位面游戏系统完善度：5%”

　　随着乔斯的探索的深入，超凡能力的运用和提升，她能得到反哺，这是类似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钟肆若有所思，获得比例约为3：7。

　　此时将近8：00，钟肆解锁开门，狄蒙和医生进入大厅。

　　狄蒙收到了新信息，眉头随即拧起，起身离开，医生的常规检查有条不紊进行着。

　　“血压，心率，嗯，一切正常。”

　　“现在为您补上接种疫苗，而后更新A级端口。”

　　狄蒙托着袋装药水归来，钟肆观察着他——狄蒙似乎在维持着平静，本不是常笑的人，此刻却勉强温和笑了笑，如同带着不合适的面具。

　　“钟琴先生留下的遗言中提到，您的体质特殊，用全麻做端口更换好些。”

　　“好的，加西亚先生。”钟肆睫毛微颤，乖巧平静同意道。

　　被麻醉的古式黑袍少女被推进电梯，电梯向上，停留在第90层，穿过银白色冰冷冷的金属走廊，解开层层的识别验证，进入巨大的房间。

　　房内有数圆柱形数十个培养皿，从胚胎到六七岁女童，她们排列着，在透明的蓝色溶液中浮动。

　　有些相对正常，而有些则发生畸变，四肢的部位生长着触须，或是背后密密麻麻长着眼珠，偶尔睁开转动。

　　她们都长着钟肆的面容。

　　狄蒙望向手术台上被麻醉的少女，黑色暗纹的古服裹着她苍白近乎透明的身躯，蓝色的血管纵横在她瘦削的锁骨处。

　　“抱歉，”狄蒙微不可闻叹息道，“一切为了人类。”

　　医生在抽血化验，他兴奋开口道，“细胞的活性强的不可思议，怀疑有强自愈能力。”随即他小心翼翼在她手指切开一道口子，在两人注视中，它竟缓缓愈合如初。

　　“五秒。”医生小声惊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假如创面更大呢？亦或者皮肉彻底分离？”

　　狄蒙皱眉，但没有去阻止。

　　“最终抽取1000毫升血样，创面从一厘米依次扩大到十厘米，愈合时间从十秒扩大到二十秒……”医生编辑着实验数据。

　　这一切都在第四维冰冷冷的注视中。

　　钟肆近乎漠然地注视着。同时她将无形的触手丝丝蔓延入狄蒙精神体的部分，顺着丝絮状的神经接入端口，而后她汇入了无穷无尽的数据中。

　　她如同最出色的游戏设计师，构造了邀请函筛选机制，游戏官网，建立内部讨论区，需要凭玩家账户和认证才得以进入。

　　隐秘的新游戏出现在端口网络世界中。

　　经过数次尝试，她修订了游戏规则：

　　“当主宰受游戏玩家攻击时，主宰拥有免疫其超凡能力的权限。”

　　“主宰每次仅可复制使用一位玩家的部分超凡能力十五分钟。”

　　“玩家不可以任何方式向不知情者透露游戏真实内容。”

　　“主宰当前精神密度：0.3%”

　　制定秩序后，钟肆力竭，回归身体，她陷入麻醉带来的沉眠中。

　　狄蒙将她从病床移至轮椅上，从实验室推入电梯中，他垂眸是她微卷的发梢乱七八糟打结在一起，和有些粗糙的发顶。他顿了一下，从口袋中取出梳子轻轻为她梳理得柔顺整齐。仿佛这样的情景曾发生过许多次，而他早有准备，轻车熟路。

　　钟肆醒的时候，狄蒙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背后落地窗外，霓虹如同繁星闪烁，悬浮车灯织就道道光轨。

　　她面色憔悴，伸出手要书，漂亮的灰色眼睛请求着——孩子气又娇纵，大胆了许多。

　　狄蒙无奈递过，“这本提及许多中古史，晦涩无趣。”

　　钟肆随手翻至一页，嗓音沙哑轻柔，带着笑意和隐秘的讥讽，她一字一顿念道：

　　“玛丽·安托瓦内特那时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