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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林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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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一直没出面,数不清的明星在出席活动时被问到这件事,大部分人跟林沐都不认识,回答问题统统是一句‘我不认识她,不方便评论。’跟林沐合作过的艺人更是不可避免的成为记者深挖的目的地,远在美国的周以薰甚至接到记者的越洋电话追问此事,卢峰接受平面媒体采访时他说了一句‘离婚是否属实我不知道,即使属实是她的私事,至于细节报道完全不是我认识的林沐,’娱乐圈好久没有为朋友可以表现的这么明确的人了,记者们掉转镜头奔卢峰而去。
“卢峰还真仗义。”胡媚媚轻而易举的被感动了。
“他这么做根本是因为他自己得到了最大好处,”谢宁始终对卢峰的人品表示怀疑,“为自己树立光辉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李晓婉从新加坡也打来电话,告诉林沐,不用跟王八蛋一般见识,十足她的风格。林沐没什么好做的,电话转移到谢宁的手机上,除了交情好的几个朋友,谢宁统统拦下了,看她每天被电话折磨的头疼,林沐只能祈祷法院快点判下来。
每天观察小区门口的记者和上网看评论是胡媚媚的工作,“哎,你们说,”胡媚媚突然大叫一声,谢宁烦躁的用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添乱,”胡媚媚赶紧澄清,“我只是突然想到,要是法院这两天还判不下来,记者们在公司和咱这一无所获,他们会不会去林沐家啊。”
闻言,林沐和谢宁一惊,短暂的错愕之后,谢宁果断的说,“林沐,叫叔叔阿姨买明天的机票过来。”
林沐深知记者们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们绝对会跑到家里采访爸妈的,二老没有经验又一肚子苦水,很难指望记者良心发现不加以利用。
电话打过去,家里没人接,老爸的手机关机,林沐颤抖的手拨通老妈的电话,“妈,你们在哪?”
“沐儿,那些记者太可怕了,找到我们家来了。”
“你和爸现在在哪?”林沐哭了。
“你放心,我和你爸在你杨姨家,就是她给她儿子准备结婚的新房里,我和你爸不好意思住人家的婚房,你杨姨和他儿子坚持让我们住进来。记者们找不到这里的。”
“妈,记者们有没有问你们什么啊?”
“他们来敲门的时候,我和你爸都睡下了,你爸穿着睡衣不知道是谁就没开门,站在门里问了两句,一听是记者,不管他们问什么我和你爸都没开门更没吱声,你放心吧,他们抓不到什么把柄的。”
屋子里,三人送了口气,胡媚媚心有余悸的说,“我每天都跟些什么人在打交道啊,谢宁,我宣布彻底退出幕前。”
任家。
老两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对林沐这件事的追踪报道,三天过去了,记者们仍然不分昼夜的堵在成林公司门口和林沐小区门口,已经有业主表示了不满,画面上保安正在劝记者们离开。三天来,记者们并没有挖到新消息,成林公司的发言人也只是表示一切等下周法院的判决结果,便可真相大白,记者们只能根据最初的报道,臆想出事情详细的来龙去脉。报道越来越离谱,任爸爸恼羞成怒的关上电视,“现在的人道德越来越败坏,整天这么堵着还让不让人活了。”
任妈妈也被记者们的架势吓得不轻,“听说都跑到她家去了,幸好还没结婚,要不咱家也幸免不了,到时候让邻居们看了像什么样子。”
任爸爸怒气冲冲的在客厅转来转去,“老头子,你说这个事能有多少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你儿子不是让你等法院的判决吗?这个不孝子,把他爹娘当记者一样对待。”
“唉,你说老二的婚姻怎么这么不顺呢。”
“什么顺不顺的,这是你退休教师应该说的话吗?凡事有果必有因。”任爸爸退休多年仍然保持军人的作风。
“要不把老二叫回来问问?每次通电话说不几句就挂了。”任妈妈忧心忡忡。
“叫他干什么?不是让你听法院的判决吗?人民的法院你还不相信吗?”
“我不是不相信法院,我是想问问他和林沐怎么打算?”
“你什么意思?”任爸爸终于停止了来回踱步。
“你说,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报道是假的,总也闹得满城风雨,亲戚朋友们面前没脸啊。”
“当初一带回来,你得瑟的四处宣传你儿子找了个电影明星,现在出事了,怎么你又不想认了?”
“我不是势利眼,不过,过日子还是平淡点好,这么大起大落的谁受得了啊。”
任爸爸没好气的说,“他找了演员就得受着找演员的后果,你也一样,谁让你生了他。”
“老头子,你不是有战友的孩子在中影集团是高层吗,他们娱乐圈内部的消息准确,要不你问问他孩子,林沐的人品、作风到底怎么样?你说呢?”
“要是打听出来,人品作风都不好,就你那儿子你能拆散喽?”
“那怎么办呀,要说这林沐我对她印象真是挺好,报纸上说的我是不大信,不过,我们总是只见了她一次,她又是演员,对她不了解啊,不都说无风不起浪嘛。”任妈妈生怕儿子受伤。
“你有完没完?你想过没有,不管打听出来的结果怎么样,就你儿子那脾气,他能原谅你我?”
“要说,她俩认识快一年了,老二应该不会看走眼,唉,我说东你不同意说西你也不赞成,我只能相信儿子了。”
“就是,要我说离婚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再结婚了懂得珍惜。”
“难道以后一辈子就过这种被人盯着的生活?”
“你还没完啦,问题一个接一个,他们自己选择的生活,你瞎操什么心?”任爸爸难得严厉的对老伴说话,任妈妈一时接受不了愣在那里。
对于任天革来说,这种官司根本不是他的接手范畴,只因为当事人是林沐,他下决心这次判决之后,让所有娱乐媒体不敢再对林沐放肆。案子很简单,报社除了那张婚纱照,拿不出任何能证明他们的报道不是空穴来风的证据,报社已经习惯了明星们动不动告上法庭,对于明星和报社来说,打官司本就是互利的话题,所以对于林沐这方的行动,报社一直无动于衷。
报社所属的报业集团正值领导班子更替,空降了新的集团总经理,因为林沐事件而使集团名声大噪的胡社长风头正劲,内部风传胡社长是内定的副总经理人选之一,任天革和黄山决定亲自会会胡社长。等了一小时,任天革和黄山才走进胡社长的办公室,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接待了他俩,头一次和明星打官司对方的律师会找上门来,心里纳闷他俩的来意。
“两位请坐。”该有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黄山吊儿郎当的径直走到胡社长的老板椅上坐下来,“天革,你觉得我坐在这怎么样?”眼里根本没有胡社长。
胡社长也是在社会上打滚多年的人物,这两个年轻人还吓不住他,正好又有了报道的话题,“你们来就是想坐我的椅子?可以,反正我老胡在这也坐不几天了,以后找我来集团啊。”
任天革恨不得狠狠得揍上他的无赖相,强压着火气,“胡社长就这么认定自己是上去而不是下来?”
胡社长眨眨绿豆眼,“你们的不同意见恐怕要保留啦。”
“胡社长这么自信的原因是什么?”黄山舒适的坐在老板椅上,好心情的和他讨论他的升迁。
“既然年轻人这么好学,我老胡也不吝啬,”胡社长厚颜无耻的说,“报社嘛,要生存靠什么?发行量或者说广告,而这两者都要有知名度才行,娱乐报纸一直是集团的软肋,我老胡上任不到三年,已经稳坐北京娱乐报纸的头三把交椅,这就是水平。”
“你的水平就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任天革冷冷的问。
“年轻人,娱乐新闻和别的新闻不一样,你越是无中生有老百姓越喜欢看,而老百姓喜欢看那些明星才能生存下去,别看明星们对假新闻喊打喊杀的,你看她们告倒了那家报社?没有吧,这都是愿打愿挨的事儿,是做戏给老百姓看的。我老胡认清了这一点,只要有爆料一律采纳,并且予以重金,有人说我们报社名声不好,有什么关系,报社本来也不靠名声生存。”
“照胡社长的意思,我们还应该感谢您为我的当事人提高了曝光率?”黄山闲闲的问。
“感谢嘛就不必了,你们也很上道嘛,这不官司都打到法院了。”
“要是我的当事人是认真的呢?”任天革冷凝着面部线条。
“那就恕老胡直言,这样的性格恐怕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也就是说,胡社长认为自己是一定要高升的,而我的当事人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
“呵呵,年轻人很聪明。”
“年轻人是聪明,像您这样愚蠢的老年人也不多见,”黄山站起来,“不知道,你们的君总经理,听到您刚才的长篇大论会作何感想。”
“君总?”胡社长似乎察觉到了些风雨欲来的意味。
“就是你们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大力整顿传媒业不良风气的君总,苦苦寻找挨第一枪的倒霉出头鸟的君总啊。”黄山笑的像一只狐狸。
“你们?”
“我们是律师啊,不过刚巧和您的君总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渊源。”
“这?”
“不知在正直的嫉恶如仇的君总的领导下,您会升到哪里去呢?”
任天革和黄山走出了报社,“你说,君梓会怎么处置他?”报业集团总经理君梓和任天革、黄山是大学校友,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最近因为妈妈身体不好,从国外回来空降到自家的报业集团。想起这位君梓兄连狡诈如黄山都甘拜下风。说他嫉恶如仇那都是客气的,整个一不定时爆炸的愤青,他爹又是曾经京城第一帮的老大,早就听说国内传媒业不良风气横行,这会儿正憋着先拿自己集团开刀呢。黄山就纳闷,怎么□□家庭也能长出正直的好青年。
任天革掏出香烟递给黄山一根,黄山敬谢不敏的摇摇头,“抽烟影响身体发育。”
任天革哭笑不得,“你见过谁三十了还发育,不往回抽抽就不错了。”摇摇头,“看来胡媚媚真把你刺激的不轻。”
“心情好了?”
“还是不解恨。”君梓最多把他开除,要是他心情不好,了不起让他在北京传媒业混不下去。
“你放心吧,君总办事的效率你还不放心,不出三天京城的传媒业肯定传开了,保证没人敢再惹林沐。”
任天革专心的思考整件事,希望能做的更一步到位,永远的解除林沐的麻烦。
“晚上干嘛?”黄山在身边磨蹭。
“有事?”
“没事,叫上君梓喝一杯,想念他那副愤青的样子啊。”
“你根本是八卦心作祟。”
“你管我,反正林沐家你也进不去,走吧。”
“我打完电话就走,你下去等我。”
“鄙视老婆奴。”黄山摇摇晃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