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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草莽山寨遇大虎 做压寨夫人 ...

  •   三个时辰后,我们终于站在山脚下。回看一片苍茫的荒山,我感慨地抱住牛奶,揉了又揉。
      “上路吧。”花无颜恢复一副飘然若仙的模样,斜睨着蹲在地上的我道。
      牛奶挑眉看看这个在夜晚依旧惹人眼球的男人,颇为不屑。
      需知我们一行如此怪异的组合,想要投宿或搭车都不是件易事。于是,我和花无颜只得轮流抱着楮墨,巴巴地步行数十里,这才进了一个不大的镇子。
      我和花无颜在镇上兜了一圈,发现小镇实在是小的可怜。整个镇子只有一家客栈,名曰:归去来兮。
      “名字倒是蛮有趣。”我看看被风吹得咯吱响的掉漆木牌,啧啧感慨。
      花无颜瞥了我一眼,便抱着楮墨当先飘进店里,对着趴在柜台上的干瘦老头道:“掌柜,住店。”
      “好嘞,几位客官里面请。”老头瞬间精神矍铄,从柜台后绕过来,用颇为暧昧的目光打量着我和花无颜。
      “掌柜的,我们要两间上房。”我揉揉身上被老头盯出的鸡皮疙瘩,伸出两根手指道。
      “好说,好说。”老头偷瞄着花无颜和他怀里的楮墨,显然把楮墨当成了我与此男的亲儿。

      上了楼,我伸手要接过楮墨。哪知这小子居然抱着花无颜不撒手,包了一窝泪嚷:“我要跟花哥哥住,跟花哥哥住。”
      花无颜人畜无害地笑着,我气结,随后去看牛奶。牛奶哼哼唧唧,望了眼楮墨。
      我悲叹:“无情的男人们,撇下我一个孤家寡人。”
      花无颜侧头,柔声说:“不然,我陪你。”
      我瞬间熄火,快步猫进走廊东尽头的天字一号房。
      于是,花无颜三人便住在了走廊西头的天字二号房。两间房离着八丈远,我琢磨兴许这是那掌柜老头故意为之。
      草草洗了把脸,我躺在床上和衣而睡。入梦前,我郑重决定购置两匹骏马,以改变我多年来把自己默认为马的习惯。

      夜深沉,当我再次醒来时,终于如愿以偿地打横躺在了马背上。马儿在狂奔,风撩起我的长发,同时五脏六腑在一起碰撞。
      手脚动弹不得,身体酥软。根据我浅薄的江湖经验来看,我约莫是中了某种迷香,现下正被人掳去某个地方。
      “好汉,敢问咱们这是要去哪?”我无力地垂着头,问道。
      “你醒了?”声音憨厚,带着股闷闷地意味,“俺哥的媳妇跑了,俺就找你顶替。”相当好的理由,我琢磨,大约我是被抓去做压寨夫人之类。
      “荣幸之至。”我无奈,没想到本上仙也会有今日,真真应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一话。

      马儿奔行了一阵,就在我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即将散架时,身子终于轻飘飘离开了马背,被人扛在肩头。我努力地吸着鼻子,果不其然,此人身上除了莽夫的气息,便再无其他,与云羲之息完全相悖。
      因着夜盲症的缘故,是以我眼前黑漆抹乌一片,与盲人并无二致。要说记下沿途路线逃出生天,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我被大汉扔进一间黑洞洞的屋子,他扭捏着对我说了声抱歉,便撒丫子跑了。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中打坐运气,试图把迷香的药力排出体外。
      约莫一两个时辰后,天色大亮,而我身上的药力也已散的七七八八,只是稍有些脚软罢了。
      打量当下身处之地,只得用破烂不堪形容。身下是干枯的茅草,四周是黝黑的墙壁,其黑的程度已不可形容,只觉用手一碰,便会扑簌簌落下黑灰来。
      我缩了缩自己的脚,又拢了拢袖子,这才继续安然地坐在这个莫名的屋中。
      片刻后,啪,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我顺着光线看去,一个魁梧的汉子正站在我面前。身上穿着短袄,脚下踩着棉靴,一身利落打扮。汉子面目憨厚,看向我的眼中有着些许的愧疚。
      “是要带我走吗?”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忽闪着眼睛问大汉。大汉嗯了一声点点头,随即当先走了出去。
      我出了门,才发现你门外还站着十好几口子人,个个腰挎大刀,好不吓人。我畏畏缩缩地跟着憨厚汉子,在十几双眼睛的监视下,七拐八拐进了一间院子。一间算不得太大,但尚且整洁的民宅。

      憨厚汉子带着我径直去了后院,跨过月亮门,他一指前方屋门,示意我自己进去。我顿住脚步,仰首问道:“昨夜你将我掳来此地,说是要我当个替补媳妇,是也不是?”
      憨厚汉子听罢,面上立即换上戒备的神情。我摆摆手说:“我没打算逃走,只是想问问自己要嫁个什么人物罢了。”
      汉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俺哥刘大虎。”
      “还不算太糟,”我笑笑,“你叫什么?”我侧首问道。
      “刘二虎。”
      我终于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方知三哥月纯的名字尚算不得糟糕。
      我负手踱进屋子,耀眼的红跃入目中,晃得我一阵阵眩晕。一套大红喜服整齐地摆在桌上,约莫是为那个逃跑新娘备的,可现如今,必须穿上它的人却是本上仙我,呜呼哀哉。
      说来可笑,我对这个山寨实在谈不上反感或憎恨,倒是有种舒爽的感觉。推开那身夺目的红裙,我走出房去,一转身跃上屋顶。拢拢宽大的袍子,我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悠闲地看漫天云卷云舒,心中琢磨着如何能下了山去。

      片刻后,院外忽然一片嘈杂,似乎是众人在庆贺某件喜庆之事。良久,我终于将锣鼓喧天的欢腾与自己联系在一起,心中倒略略感觉失落了。
      接近正午,几个壮汉、婆子满脸喜气冲进院中,约莫是要带新娘拜堂去。见此境况,我只得支起手臂,懒懒对下面人喊道:“喂,我在上面呢。”
      于是,院中一片混乱。刘二虎匆匆赶来,看见盘腿坐在屋顶满面悠哉的我,立时傻了眼。
      “二虎,叫你们当家的来,我有话说。”
      刘二虎看看我,再看看我,这才说:“俺这就去。”
      当家的不消片刻便赶来院中,待我看清那人眉目时,却愣了一愣。此人当可算面目清秀,身材瘦削,与身边各型魁梧大汉实是鲜明对比。

      “在下刘大虎,敢问姑娘寻在下来有何事?”我瞥一眼男子身上大红的喜服,暗骂自己糊涂,竟连未来夫君都认不出。
      “大事没有,小事倒是有几件。”我环顾周围,对刘大虎道:“我没有恶意,且让他们都退下吧。”
      闻言,弱不禁风的刘大虎忽的哈哈大笑,笑声震耳欲聋,我身子一晃,暗叹此人内功深厚,不是等闲之辈。
      我托腮看着名与人甚不相符的刘大虎,颇为无奈。刘大虎略一沉吟,挥手屏退左右,须臾间,院中便只剩他一人。
      我飘飘然从屋顶上掠下,立在刘大虎面前。
      “公子,”我别扭地对着面前应尊为贵公子的男人抱拳道,“须知若要月尘嫁与公子是绝非可能,但月尘可与公子做笔交易,保叫公子也不亏。”说话间,我下意识地欺近刘大虎,努力嗅着,一股阴鸷的气味扑面而来,叫人颇觉压抑。
      刘大虎好脾气地微笑,说:“婚事本就非我所愿,只是家弟一番好意我不便推辞。”刘大虎面色一改,沉着脸道:“可姑娘也须得明了,凡是上了我山寨之人,除非死,否则绝无可能离去。”
      我闻言心下一暗,叹声糟糕,没想在这草莽山寨中居然有此狠角色,是以方才盘算好的话只得通通作废,无奈间换上一副笑颜,表明我之立场。
      “月姑娘乃是识时务之人,若不嫌弃,便在寨中住下吧。”刘大虎浅笑,可这笑意却让我不禁脚底生寒。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我干笑着,心知我若想从此人手中逃脱,实是难比登天。

      我在山寨中安然住下,除去自由受限,倒是没有特别不便之处。
      平日里闲来无事,我便会寻来二虎聊天。二虎跟他大哥简直是两个世界的极端,二虎属于极端地单纯,刘大虎则是极端地邪恶,真不知道这兄弟两怎么会是打一个娘胎里溜达出来的。
      我教二虎下棋,教了半月有余,却始终是对牛弹琴,最终只得作罢。后来我不死心地又抓着二虎要他念书,结果二虎生生把书给扯做两半,憋红一张脸,也没能背下一首诗来。
      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一人在院中枯坐,颇为无趣,便托人找来二虎,随即搬出史书,准备开课。
      二虎魁梧的身子委屈地窝在低矮的石凳上,手指努力抠着自己的裤子,终于听完我长达一个时辰的史学普及。
      “月尘,俺以后不听这些乌拉乌拉的东西行不?”二虎别扭地看着我手中的书道。
      “乌拉乌拉?”我瞪大眼睛看着揪住自己衣角的二虎,顿时气结。
      “月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事着实是为难二虎了。”刘大虎鬼魅般地出现在二虎身后,唇边含笑,我一见他白净的面容,脑子立刻嗡嗡直响。
      “哥。”二虎腾地站起来,喜气洋洋地看着刘大虎。
      刘大虎笑着拍拍二虎的肩说:“二虎,有月姑娘日日陪着你,可觉欢喜?”
      二虎努力地点点头,道:“恩,月尘对俺可好了。”
      “那若是哥哥将月姑娘送与你做媳妇,你可愿意?”刘大虎不着痕迹地瞥了我一眼,我抱臂轻笑,不作何表示。
      “这……”二虎犹豫着,粗犷的脸上浮起一片红云。
      “好啊。”我乐呵呵地接过话茬,对刘大虎道。
      “月尘?”二虎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我笑笑,不再言语。
      “如此甚好,”刘大虎抚掌大笑,“我这就去查黄历,定下日子。”刘大虎又看看我,这才拂袖离去。
      “月尘,你为啥不拒绝?”眼看刘大虎走远,二虎凑到我身边问。
      看着二虎纯粹的眸子,我叹道:“因为我没有拒绝的资格。”拍拍二虎的肩膀,我苦笑着回到房里。
      二虎立在院中良久,似是在考虑方才之事。我无心向他解释,一人拢了袍子靠在塌上,阖目歇着,心中略略埋怨花无颜办事效率忒低。

      一日安宁,晚饭后,刘大虎命人寻了我去议事厅。
      偌大的议事厅,空无一人,刘大虎独自坐在堂上,执杯浅酌,身影瞧来颇为寂寥。
      “月姑娘请坐。”
      我悠悠坐在刘大虎身边,自顾倒了杯佳酿,道:“不知当家的寻月尘来此处是为何事?”
      刘大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月姑娘当真会装糊涂。”
      “月尘答应亲事,不过是为保全自己,敢问当家的有何不明之处?”我小酌一口,看着杯口道。
      “你能立下毒誓,保证此生此世真心待我胞弟吗?”刘大虎斜睨着我,眼中滑过一丝刻毒。
      “有何不可?”我无所谓地笑笑,随即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我月尘发誓,在嫁与刘二虎后,此生必忠心不二,与二虎相亲相爱。如有违此誓,便叫花无颜肠穿肚烂,口舌生疮,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我颇为满意地念完誓词,刘大虎却疑惑地看着我。
      我浅笑,好脾气地为刘大虎解释,“花无颜乃是我青梅竹马,情深缘浅的心头爱,不知大当家对此毒誓可还满意?”
      刘大虎颔首,对我举杯道:“月姑娘既然能发此毒誓,我也就不便再为难。婚礼就定在三日后,还请姑娘略为准备。”说罢,他一仰头,烈酒下肚。
      我含笑拢拢宽袖,对他念了声告辞,便自行离去。

      说来着实可笑,我被刘二虎掳上山来,本是做了刘大虎的替补媳妇。可如今,却是被刘大虎迫着,嫁与他胞弟刘二虎。外人瞧着,不知又会作何想法。一月前,我与刘大虎的婚事不幸夭折。一月后的今日,当寨子中的人得知我要嫁与刘二虎时,虽不免各自惊讶,但也都卖力地操办婚事,为我省力不少。
      作为准新娘的我,一连三日,日日吃饱望天,活脱脱一只绝世米虫。
      三日后,我终于披上一身鲜红,头顶红纱,眸含羞涩地扶着喜娘的手步出房去。听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洪亮嗓音,我身心俱颤,如遭雷劈。默念无数遍阿弥陀佛后,我总算没有掀了盖头大吼:本姑娘不嫁。礼成后,我终于怀着惴惴的心情安然回到房中。
      诚然,我作为土匪窝二当家的女人,自是无须扭扭捏捏,装模作样。于是,我便揭了红纱,撸起袖子,冲出房去同一群大老爷们拼酒。

      觥筹交错间,我举杯对着众人道:“月尘在此敬兄弟们一杯,以感谢大伙往日里对我的照顾。”
      “好,干了。”一个大汉对我遥遥举杯,仰头杯干。
      “这一杯敬大当家的,感谢当家的为月尘作此大媒。”我眸含笑意望着刘大虎,纤指执着粗瓷杯。
      刘大虎薄唇一抿,逸出轻淡的笑,目色中少了几分算计,多出些许烟火气。
      “二虎,”我执杯瞧着身旁的已略有醉意的二虎,“我敬你。”敬你待我真心实意,我却将要负你,一句抱歉尽在此杯中。后话我默默吞进肚中,目含歉意偷望着二虎。
      酒过三巡,众人兴致未减,仍是满面喜气,嬉笑猜拳。推杯换盏,些许不胜酒力之人已败下阵去,这其中便包括我自己。
      本姑娘被两个丫头搀扶着回到新房,头一沾床便呼呼睡去。丫头们一看宛如烂泥的我,也就不再理会,放心地关门离去。
      待丫头们走远,我这才缓缓地挑起眸子,翻身从床上坐起。眼波流转中,毫无醉意。须知我从小便是泡在酒坛子里长大,玉兰小仙所酿玉琼浆几乎全进了本上仙肚中,是以人间白酒在我喝来与白水并无二致。
      我蹑手蹑脚走到窗前,如愿以偿地发现院中除去大红的灯笼,全无看守。我浅笑着扯去身上红衣,一推门走出屋去,当下不再迟疑,猫了身子在院墙的阴影下朝着厨房飞掠而去。

      厨房炉灶下的密道乃是闲聊时,从二虎口中套出的。他说他那日为捉替补媳妇下山时,怕被别人看见,便是走了这条密道。
      于是,一切就这般水到渠成。我深知刘大虎对他这胞弟的疼爱,是以要他开口提亲并不是难事。关键在于时间,若是花无颜赶在他提亲前到了,我便省去许多麻烦。可我未曾料到花无颜竟如此草包,只得本姑娘亲自出马。
      平日里,刘大虎派来看守我的人将小院围得如铁桶一般,倘若我有异心,他怕是立时便会知道,那么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我历来惜命,能不当人肉沙包,就绝不去当。
      本上仙凭着半瞎的双眼和良好的认路技能,终于寻到厨房重地。撂倒几个厨子后,我忍着黑漆漆的碳灰,从炉灶下爬了出去。
      这密道不知是哪个不长见识之人所挖,除去道窄不提,光是蜿蜒曲折的路线就着实耗费了些时间。漫长的爬行后,我终于顶开一块木板,入眼之景正是漫天繁星灿烂。
      深深呼吸着自由空气的我,当下不再犹豫,拿出夜明珠,开始向着下山的方向狂奔。
      约莫刘大虎发现我逃走,不过是片刻之事。以他的智慧,不难想通我近日来反常的表现。
      我轻叹,料想二虎口中失踪的嫂子,现下恐怕早已化作一堆白骨。试想刘大虎怎么可能容一个弱女子从山寨逃走,恐怕他是在发现此女子有异动后,便结果了她。
      我一路不停,在干枯的树枝间飞掠,借力于凤渊绫,倒也不算吃力。

      我在山上奔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突觉前方一片火光,赶忙顿住脚步,隐了身形向远处眺望。
      仔细看去,不远处竟是一队官兵打扮的人手持火把向山上走来。领头之人胯下一匹高头大马,玄盔玄甲,面目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我琢磨片刻,心中窃以为官兵上山擒贼与我并无关系,于是当下便撤了步子欲转身离去。
      也就是在这回身的一刹,我向来不好的眼神竟然用余光撇到一抹浅绿的绸袍。脚下生生停住,眯了眼细细瞧去。
      绿影摇曳的风姿在一群男人中相当扎眼,我一口银牙咬得咯咯直响,随手弹出凤渊绫,直取花无颜面门。
      花无颜懒散地抬手,两只手指堪堪夹住距离他一寸左右的凤渊绫,随后悠悠叹息:“月尘……”花无颜略一使力,我便被凤渊绫带着向他飞去。
      我不偏不倚地落在花无颜怀里,一回首,正对上他倾城无双的容颜。又是一股空灵之息袭来,我哀叹一声,定定心神,推开花无颜,收回凤渊绫,在地上站稳。
      花无颜操-手冷眼看我掸着身上的灰尘,半晌无话,一双黑眸紧盯我沾着碳灰的脸颊,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大约因着我的出现,官兵们开始一阵骚动,纷纷小声议论着此女究竟是何来路,

      “月尘姑娘。”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正是多日不见的皇子王爷。
      “给王爷请安。”我颇有涵养地回身,微微一福。
      “月尘姑娘客气了。”皇子下马走到我身边,含笑道:“在下卫昭华,若是姑娘不介意,可以唤我名字。”
      “民女不敢。”须知本上仙现在已是体力不济,实在不愿在此与一凡人王爷唠家常,于是猛地一扯花无颜宽袍,示意他赶紧开溜。
      花无颜清清喉咙,突然一揽我的腰,对卫昭华说:“王爷,在下未婚妻子已经找到,敢问在下与尘儿可否离去?”
      卫昭华闻言一怔,随即才道:“自是可以。”
      我再瞥一眼卫昭华,他脸上一闪即逝的失望落在眼底。本上仙凭着十五万年来的见识,倏地明了眼前王爷的一片郎心,慌忙间心中默念一句阿弥陀佛,当下不敢再做停留,赶忙挽住花无颜的手匆匆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草莽山寨遇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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