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使》漠墨

6、第五章 同心结情，莫名的约定（下）

　　“为什么要叫我老婆？”不想纠结在这样无意的问题上，我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

　　“小明说，领回家的姐姐，都叫老婆。”凤云飞回答道。

　　领回家的都叫老婆，什么论调？看着深信不疑的他，我显得有些无力。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也不怕卖了还帮人数钱，果然是个笨蛋，我在心里暗暗谤腹道。

　　“那你知道‘老婆’两个字的所表示的含义吗？”我开始想有些好奇，像这种像草履虫一样的单细胞生物，眼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知道啊！叫了老婆，以后，两个人就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一直都不分开！”

　　我有一瞬间的愕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不过只是两个不相干的人突然要牵扯在一起后的一个称谓而已。这世间还有几个人能直言不讳道出这个称谓所蕴含最原始的本质。它不仅仅是一种无谓的称呼和代名词，更是对于未来能相携相依白头到老的一种深深的期许。

　　不染俗世，所以看待事物更为直观，而这种直观，甚至，可以颠覆自己所了解的人和理念。

　　只不过，一直在一起，我下意识地苦笑了一下。

　　即便是身处在同一个世界，依然有逾越不了的鸿沟，何况是遥不可及的两个世界。

　　所以呵，这样的交集与期许，本就注定只是一场错误。

　　而有一天，这种错误终将会被时间修正，或者是被抹杀，最终连尘埃都不剩。

　　如果一切结局早已注定，那么又何必费神去更改结局呢，我只是俗人，而按照世俗的规则前进是最不费神的做法。因为，我早已被打磨得失去了和世俗作对的勇气。

　　“以后不准叫我老婆，因为我不是！”我语气有几分强硬的对他说着，侧头避开了他清澈的目光。

　　这个世界上的人，谁又能为谁刻意停留而且还是永无期限，“一直”那么简单的词语，我甚至无法再把它与谁牵连在一起，因为现在的我甚至找不到能继续相信下去的理由。

　　而他是那么纯粹的一个人，所以理应有一个更纯粹简单的人生。然后可以继续说想说的话，做自己想的事，而不是同我一般被禁锢在一个难以逃脱的牢笼里，这样的生活对于灵性的他只是一种扼杀，我怎么能忍心让他面对同样的禁锢，然后慢慢耗殆生命。

　　“你是，你就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带回家，所以，你就是。”凤云飞看着我，一脸委屈的争论着，好似我的不赞同让他很受伤。

　　笨蛋，如果早点遇见你们就好了。

　　可是，“如果”这两个字，现在说起来，是不是代表已经太晚。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什么叫带回家都是你老婆，猫猫狗狗也是么，不是女的男的也可以么？这又不是什么封建王朝，难道还兴什么‘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桥段么？简直是狗血到了极点。”

　　我能说什么，对于这样从没见过的傻瓜？

　　我能做什么，才能让他明白，他的幸福不是我，他只是被短暂的迷了眼而已，那么全心全意待自己好的人，要怎么做才会让他不那么痛，才能让他把我驱逐出他的那个世界。

　　“可是，是你啊。”凤云飞看着有些生气的我缩了缩脖子，呐呐的添了一句。那模样好似被恶犬欺负的流浪小猫咪，让人感觉如果再大声一点，他就会被吓到四处逃逸。

　　“那么，如果是我不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呢。”我冷静下来，有些无奈的按住了抚额角，开始试着灌输他一点做人的“主流”道理。

　　“只要我想，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只要想就能达成的，你明不明白？”

　　“为什么？老婆，你不要我了，对么？”他难过的看着我，微红了眼眶，却硬是倔强的没落半滴眼泪。

　　“我没有不要你，关键是我也没说我要你啊。”神呐，我在说什么要你不要你的，简直是被快被这个傻瓜给堵疯了，闪个雷先劈死我吧，要死就死个痛快总比这样进行精神凌迟的好。

　　“可是，你不是，接受了我的，‘守情’了么。在科尔塔纳族，接受，是定亲，一世不离。妈妈说，如果被，这样的话，就叫，始乱终弃。”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

　　一滴，两滴，三滴，话刚说完地上就开始落下了明显的水渍。

　　“你不要我了，老婆，不要，不要我，我也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好不好？”

　　“你笨蛋啊，不许哭！”我有些心慌地对他大吼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当着我的面掉眼泪，好似我终是被需要的，并不是多余到别人可肆意丢弃的。我也可以在某个人心中变得很重要，重要到即便心痛也无法取代。一股略带酸涩的暖流浅浅划过我的心田，很微妙的一种感觉，有些惶恐跟无措，好似只要追究下去就会有些什么会逃离出我的掌控之外。

　　“老婆说，不哭，那我就，不哭。”说完后他抽了抽，不小心又滚落了几颗金豆豆。

　　“不是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吗，就算你心理年龄只有九岁也不能说哭就哭呀。大笨蛋，”

　　抬起他的头，轻轻地用指尖抹去了他脸上残留的泪水，柔声说：“你只要你顾好自己就行了，你管别人要不要你，别人不要你你就让不要你的人去死好了。”

　　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个世界如此糟糕，我开始有些担心，这样无暇的他，该如何得以生存下去。

　　“为这么一点小事有什么可哭的，你要记住，不爱你的人你也不要爱，伤害你的人你就把他狠狠丢掉。”

　　“所以不要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为难伤心，既然别人把你视如草芥，你也就不要把别人当成一颗明珠来供奉，送上门去让人糟蹋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这个世间只要你勇敢去寻，总会找到值得珍惜的人，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一切，就把它遗忘到尘埃里面去好了，变泥也好，化土也罢，谁愿意记谁记，谁乐意要谁要。”

　　心疼你的人不会让你流泪，不心疼你的人你没必要为他流泪，这个世界上总会有舍不得你伤心的人，而这不是属于我的权利。

　　我闭上眼睛低声的叹息着：“而我不值得你这样待我好！”

　　这世界上总有人会呵护你怜惜你，所以不要动不动就流泪，要好好地坚强地生活着，好不好？

　　“老婆，值得。我知道，老婆，最好。”他听完我的话后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固执地说着。

　　“我知道，老婆，最好。”一句淡淡的肯定，奇迹般的，所有的不安和愤懑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不是世俗那万万千个会对我使心机耍手段的人。

　　这个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活得那么纯粹而又美好。

　　这个人，只会忠于自己的心和感觉。

　　我不由自主地靠向他，双手轻轻环上了他的腰，而后把头缓缓贴在他的心口。

　　“别动”声音闷闷地，带着一股莫名的脆弱。

　　真是一个傻瓜一样的笨蛋，难道都听不懂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么？

　　眼泪不自觉的滑出了眼眶，滴落在他的胸膛。

　　“老婆，乖乖的，不哭！这样，云飞也会，乖乖的，不会哭哦！”他用一只手轻轻地拥着我，另一只手缓缓的摸着我的头，柔声安抚到。

　　我不明白他脑袋里面的构造是什么，明明我比力量比弱小的他要强大得多，所以怎么会需要他安慰。

　　被比自己力量弱小的他给安慰了，明明应该觉得愤怒的。

　　可是，看着他一脸温柔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头慢慢泛出一种微酸带甜的情绪。

　　我不明白那种感觉代表的含义，可是，只要一想到穿过茫茫人海，在某个地方会有一个人用最诚挚的心接纳我。他会感受到了我心头的痛，会笨拙地为我抚平伤口，会傻傻的对我笑，即便再伤悲难过也会觉得这个世界依旧会有值得自己期待的温暖。

　　明明只是一个单纯的傻瓜而已，为什么，为什么看到我所有一切的人会是他？

　　不该沉迷的，他幸福的方向不该是我。

　　而我，好像开始有些贪心了，想要去享受他给予的这片温暖的感觉。

　　可是，对不起，我不能。

　　亲爱的笨蛋，我多想告诉你我曾多么感动，我多想让你明白无论怎样，和你相遇过真的很好，因为，你是我在这些曾经的坏年月里遇上的最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