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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玉观音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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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得意地趋身上前,就又让常威一拳打在脸上。而常威这回并没有停手,吓得餐厅里其他人惊慌失措,女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保安闻讯赶来的时候,“钟馗”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虽然之前也差不多)。同时被通知到的,还有警方。
如果说被逮的那会儿,常威还能靠着满腹的怒火死撑,那现在就是彻底的后悔了。
洗手间被X骚扰的镜头没可能留下记录,但餐厅里所有人都可以为他的寻衅滋事作证。
一身笔挺的装扮,没一件是自己的;华园饭店里吃了价钱上万的白食,还把人家经理打成轻伤。
“钟馗”被送去就医,而他留在了警察局。
对面负责做笔录的警官比他更像流氓地痞,当然,指的是长相而非气质。
“姓名、年龄、职业……”
“警官,你说太快,我记不下来啊!”
“记不下来?记不下来你有本事入室行窃,还连内衣都敢偷!”
“那是警官你太靓,有你在,我没法集中精神啊!”
隔壁组,嫌疑犯上下打量人的目光相当猥琐,而那边的女警也是脾气和身材一样火辣。最后忍无可忍,抄起折凳殴人的时候,常威在这头看得心慌。
“喂,姓名、年龄、职业……”发现对面没反应,警官终于抬头,“你看那边干什么!?”
“啊!?”
常威战战兢兢地转回头,就正面对上警官凑过来的“流氓地痞”脸,在眼前放大以后,极具威慑力,尤其是酒糟鼻。
常威吓得慌忙向后一仰,险些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你没事吧?没事就赶紧交代问题。”
“噢。”
“姓名、年龄、职业……”
……
其实这么窝囊也怪不得常威。
想他早年色胆包天的时候,连警察都敢下手。男人玩男人,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只是见过一回鬼,再走夜路就相当怕黑。
让人打断了三根肋骨,重伤内出血在医院待到满鼻子都是消毒水味,最后那案子还不了了之。
明知道犯案的是什么人,却拿不到证据。常威吃够了亏,也就从那时候起,晓得了警察才真正是流氓中的流氓(错误观点,千万别信)。打那以后,他见了警察都绕道走,又怎会想到,如今是自己把自己给送进来。
“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
话问到一半,桌上常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刚想去接,但有人快他一步。
“你好!”
“……”
“请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
“那麻烦你通知他家里人来一趟。他涉嫌蓄意伤人,现在在警察局协助调查。”
“……”
“待会会有人来保释你。”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常威说的。
顶着一张“流氓地痞”脸的警官已经挂断了电话,常威却还是直愣愣地看着他。因为实在是想不出来,有谁还关心、惦记他,这种时候还会给他来电话。
等到看见殷天风尘仆仆地赶来,常威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同于初见他那时候,不仅仅因为美色和金钱。
“你先等在这里,其它事情由我来处理。”殷天低声留下这句叮嘱,就又离开了。
常威本来想和他说些什么,但一时情绪复杂,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嘴巴几开几合,只喃喃出一句“谢谢你”。
至少从见到殷天的那一刻开始,让他感觉自己安全了。
“流氓地痞”脸警官和颜悦色地把他们送出警察局时,都已经捱过了晚餐时间。
结果殷天开着车,又载着常威去了中午出事的华园饭店,还是顶楼的旋转餐厅。
帮他们点餐的男服务员和中午那个一样干净俊俏,殷天也没问常威的意思,简单要了几个菜色,还有一瓶路易十三。
等常威看见那个和中午一模一样的酒瓶,也顾不上面子,赶忙抢在手里。
“这个不能要!”
“嗯!?”殷天已经执起刀叉,却被常威那副“烈士”的架势给逗笑了,一时不能自已,索性停下动作,“有什么问题?”
“这……”总不能说是太贵。
一喝喝掉一刀毛爷爷,那是要命的事情。他中午已经让人要了一回命,晚上哪还敢再来一回!
常威接不上话,殷天也就不再把他的坚持当问题,示意服务员继续。但看他始终死死地把东西抱在怀里,只好出声劝阻。
“好啦,可以放开了,那是我点的,我等着喝呢。”
直到殷天邀常威同饮的时候,那家伙还在面红耳赤。似乎对着殷天,他脸皮总像要薄一点。
“为我今天没能及时赶来表示抱歉。我干杯,你随意。”
说完,殷天便举杯一饮而尽。
常威抓着手里的高脚杯,视线定格在殷天滑动的喉结上,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叫嚣“危险”,他却不大愿意去听清楚。
“今天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啊!?”
常威一时走神,自从遇见殷天开始,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单单听到的后面半句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在对方大概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没事,没听到就算了。倒是这里的红酒烩蜗牛做得不错,尝尝。”
之后的晚餐时间里,常威时不时会将叉子伸向那盘红酒烩蜗牛,但脑海里回荡的总是那声带了笑意的“尝尝”,配上殷天白皙颈项间,喉结上下滑动的画面。
一顿饭下来,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殷天再次驱车送他回家,已经用不着常威给指路。
车开到楼下,常威磨蹭着去拉车门,正犹豫着该不该开口留下殷天,就听见驾驶座上的人问他:“不请我上楼坐坐?”
语气中略带埋怨。
常威一激动,“腾”地转身,头差点撞在车门框上。看见车里,殷天笑得一脸轻松自然,突然害怕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会被发现。
老式公寓楼的墙皮经历过多次粉刷,还是一到梅雨季节就容易剥落。常威一路盯着那些古怪的涂鸦和重叠的广告,就是不敢再偷眼看走在他身后的殷天。
情爱这种事情于他,一直以来都只是欲望,有了就随处发泄掉。虽然明晓得殷天不是他该下手的对象,但也经不住机遇三番四次地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