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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遭到围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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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胡同散发着来自黑暗潮湿的独特气味充斥着空气,沉闷又绝望。
坑洼的地面因为时间过长裸露出锋利的碎石,夹成胡同的两排楼一片安静,老旧的玻璃倒映出夜里纯洁美好的圆月。
月明星稀,年久失修的路灯被一群飞虫围绕,扑着薄薄翅膀的飞虫不断撞向通往地狱的大门,缠绕的电线与发灰的电线杆安静的停在夜里。
四周空无一人,老鼠与蟑螂不断出没,破败中,一阵低声的咒骂和拳打脚踢声在黑暗里不断传出,声音很快被黑暗吞没。
胡同的深处死路处,一群男女围成一团朝着中心处的一个位置不断的拳打脚踢。
明亮的月光下照清了这群男女身上蓝白的校服,同时也照见了蜷缩在浑浊的水洼中的一团身体,在月光下,依稀可见蜷缩在水洼中的人是个瘦弱的女生。
一双双脚同拳头唾沫不断的落在抱头蜷缩在水洼中的女生,女生蓝白的校服被泥水弄脏,胸前那个校徽却干净的看得见每一个字。
被故意压低的咒骂声同唾沫落在女生身上,这时,一个健壮的男生抡起的拳头对准了女生的后脑勺。
女生紧紧的蜷缩,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拳头快要落在女生的后脑勺,突然,一个化着夸张妆容、打扮成熟的女生出手拦住了打向女生布满老茧的拳头。
女生的腰上围着校服,她咀嚼着口香糖,朝着地上的女生踢了踢,笑着说:“别打头,打死了不好办。”
其他几个人露出会意的笑容,一脚脚踢在女生的臀部、大腿根与臂膀。
地上的女生紧紧的护住头,即使这群人并没有要打她头的意思。
终于,这群人累了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女生依旧死死的护住头,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音,僵硬的身体没有一丝颤抖。
“该不会死了吧杜姐?”
被唤作杜姐的女生正是方才拦住打向女生头部那一拳的女人,她咀嚼着口香糖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说:“这么怂?这就怕了?”
说着,她抬手便一巴掌打在了问出这问题的男生脸上。
杜姐看了看四周,嫌恶的卷起衣服蹲了下去,抬手拍了拍地上女生的头,说:“这个贱种命硬的很,再说了,没打她重要器官,这才碰碰就死了?”
其他人一阵附和,杜姐忍着恶心地捏住了鼻子,说:“真他妈臭!安好你个恶心人的东西,几天没洗澡了?!”
杜姐说着,留着长长指甲的手狠狠的抓住了安好的头发,狠狠骂道:“别他妈给老娘装死,爬起来!”
安好的双手混着泥水与血水,她双手淤青肿胀,听见杜姐这话,撑着泥水缓缓爬了起来。
刚一爬起露出脸,一个巴掌便狠狠地扇在了安好左脸上。
这一巴掌让安好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
安好没有露出任何神色,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渍。
这一举动,惹火了杜姐。
杜姐猛的扯住安好的头发向后拽,月光洒在了安好红肿的脸上,杜姐冷笑着说:“装你妈呢绿茶小可怜?”
安好觉得大脑发昏,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月光洒在脸上,安静地承受着杜姐的一句句辱骂。
随着辱骂而来的,还有杜姐一拳拳打在安好腹部的拳头。
等到杜姐发泄完了怒火后,安好被扔破布一般扔在了泥水中,杜姐满脸恶心地说:“操,恶心。”
说着,她吐出口香糖。
其余人跟着叫骂,又是几脚与巴掌落在了安好不被人发现的部位。
杜姐嫌恶地拿过同伴递过来的卫生纸擦拭着手,说:“把口香糖吃了。”
安好的手红肿不堪,她看着滚落在水洼中白色粘稠的口香糖裹满了口液,视线不自觉地飘到水洼上月亮与路灯的倒影上。
一声闷响,杜姐一脚踩在了安好的头上,安好猝不及防地被踩在水洼中,面前,便是那块口香糖。
安好的胳膊护在了脸下,她在杜姐居高临下的注视下用红肿淤青的手捏住了那块口香糖放进了嘴里。
其他人看见了心中偷偷作呕,面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杜姐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她一边笑着一边踩着安好的头,说:“安好,除了会勾引人你还会什么?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把你那肮脏下流的爪子远离苏严陌,你是忘了吗?你竟然敢和苏严陌挨那么近!下流的东西!”
安月没有一丝反应,杜姐发号命令道:“给我嚼!”
没有过多的犹豫,安月没有任何神情的咀嚼起了口香糖。
发硬的口香糖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在口腔里迸发,安月机械的咀嚼着,头顶的星星一闪一闪快要熄灭。
安好的顺从并没有得到宽恕,杜姐笑着说:“咽下去。”
安好没有给出反应,杜姐猛扯住安好头发硬生生扯下一把头发。
杜姐揪着安好的头发,力气大到让安好有种自己头发与头皮要与头骨分离的错觉。
杜姐狠狠地掰开安好的嘴巴,安好已经将那块口香糖吞咽下腹。
杜姐盯着安好的脸庞,忽的一声笑了出来,她朝着同伴说:“看看她这一副鬼样子,谁会看上你?”
头顶响起一阵辱骂,脸上又挨了几巴掌,头发连带着脑袋被随意的扯来扯去。
从始至终,安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僵硬的像块木头。
终于,杜姐累了,她抬起穿着绑着蝴蝶结的皮鞋踩在安好脸上,说:“今天先放了你,你要是还敢勾引人还敢四处犯骚,你就等着死吧!”
杜姐说完,拍了拍手,说:“走。”
其余的人纷纷附和着杜姐的话,但方才那个欲要拿拳头砸向安好后脑勺的健在男生却停在原地不动,犹豫地说:“杜姐……这女的能不能交给我?”
这通话在场的人瞬间懂了健壮男生的意思,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杜姐却道:“不嫌弃恶心吗杨刚,我都替你恶心。”
杨刚看着地上的安好,说:“真白,这女的。”
杜姐轻蔑地笑了一声,说:“白?这是白?和她那当小三的妈一样,天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附近的邻居哪一个不知道她是个私生子,她妈就是个小三和站街的。”
“我妈妈,不是小三。”
安好开口,这是这么长时间的凌辱以来第一次开口。
她的声音虽小,却格外坚定。
见杜姐一脸不可思议又狰狞地看着她,安好用着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我妈妈不是妓女。”
安好的反抗显然让杜姐恼怒,她抡起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唯独没有书本的书包狠狠地砸向安好。
发泄杜绝后,杜姐依旧没有泄火,她恨恨地说:“杨刚,你不是想上她吗?”
杨刚露出喜色,旁边一阵煽风点火,杨刚迫不及待的解开了裤子,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
杜姐眼里难以掩盖恶心的将视线放到别处,其他人却看的津津有味。
杨刚拽起安好伸手便直接摸向安好冰冷的身体,安好紧紧咬着牙关却在拼尽全力反抗。
安好的挣扎助长了杨刚的邪念,他直接扯开安好的上衣,紧接着便扯向安好的校服裤子。
安好拼命地挣扎,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布满了新伤旧伤,惨白的脸上红肿着一片,被污秽弄脏的身上印着脚印。
安好感觉到一双肮脏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甚至被杨刚硬生生拖拽出了水哇,紧接着她的校服裤子便被一把扯开,随着裤子的扯开是安好的哭声与其他人的放肆大笑。
杨刚布满青春痘的脸上狰狞又猥琐,安好朦胧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紧咬的牙根终究是松了口,泪水一滴滴滚落。
“彭。”
突如其来的一声伴随着杨刚的吃痛与痛骂,他扔下了安好爬了起来捂着脑袋向后看,其余人也纷纷看向身后。
胡同的入口处的灯下,一个高瘦的少年穿着整齐的看着几人。
杨刚骂骂咧咧地捂着脑袋发现自己的手一片湿濡,借着光一看,手上沾满了鲜血。
杨天暴怒,随意捡起抡起堆放在一边的杂物中的铁棍便要冲到少年面前。
“刚子!”
杜姐喊住了杨刚,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说:“苏翎,你怎么在这?”
苏翎沉默地看着她,视线看向衣不蔽体的安好,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杜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她说:“教训东西,怎么了?”
少年暗了暗眸子,道:“东西?你的东西,是地上的人?”
杜姐笑着说:“是啊,可不是。”
少年猛然盯着杜姐,说:“放了她,滚。”
苏翎的话刚一冒充,其余人的脸色大变,尤其是被石头砸中了后脑壳见红的杨刚。
杜姐却毫不在意地说:“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英雄救美?英雄救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女人的女儿?是还想给自己找一个后妈?”
少年的双手握紧,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指关节泛白。
杜姐不以为然地踢了踢安好,说:“你忘了当初安好她和她妈是怎么对你的了吗?你忘了你妈妈被一个小三逼的自杀吗?现在你是要救小三的女儿?”
这一句句话犹如晴天的惊雷,少年看向杜姐,杜姐在触碰到少年的眼神时被猛的吓到,她却强装着淡定说:“今晚的事情,就当谁也没看见谁。”
少年嘴唇突然轻轻上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说:“杜晴天是吗?喜欢苏陌离?真没想到苏陌离夸过的女人竟然是这副模样。”
少年的话让杜姐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露出笑容,她朝安好翻了个白眼便带着同伙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胡同。
随着脚步大声走远,安好觉得自己很困很困,她感觉到全身上下来的痛楚与晚风抚过身体的冰凉,强烈的耻辱感让她抱紧了自己,身上的伤痕让人触目。
安好听不太清四周发生了什么,她在通过听觉确定四周无人后,突然一阵干呕,跪在地上一阵呕吐。
拳头与脚打在身上的痛楚,打在腹部的心慌与被扯住头皮历历在目,口香糖裹满作呕口哨与污渍在嘴里地味道,让安好痛苦的作呕。
最令人恶心的,是杨刚对她的侵犯。
一阵强烈的呕吐后,安好硬生生吐出了那块口香糖。
她的校服裤子与上衣被随意扔在地上,安好没有力气支撑起胳膊,红肿淤青的手艰难的趴在地上匍匐地朝着衣服的方向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
衣服近在眼前,视线里却出现一双修长的腿。
安好无意识地立刻抱头后退。
“和我回家。”
少年低沉干净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安好缓缓松开头,她慢慢抬头,灯下的少年干净明朗,俊美的脸上有些湿濡。
少年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安好伤痕累累的身上,月光流转,夜风同路灯摇曳着风姿绰绰,少年被光倾泻着光辉。
安好的视线模糊,湿黏的头发被一双干净温暖的手撩开,脸上的污渍被一点点擦干净。
视线一点点模糊,灯光弄花了安好的视线,她看见少年的嘴一张一合,干净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回荡。
“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