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遇上乌龙茶》木火相生

7、录口供 快要接

　　快要接近学期末了，学生的情绪更加暴躁起来，经常发生吵架打架的事情，学校不管是新教师还是老教师，处理这些事情处理得头都大了。特别是杨校长，突然请了假，说身体实在太差调到中心修养去了，把事情都丢给赵副校长。

　　赵副校长也是倒霉，住在村子里，几乎每天都有家长领着孩子去他家里找他评理。

　　林淘可听老教师说，这都是小场面，以前他们教初中的时候，学生期末是经常约群架的，要放假嘛，见不到了。这叫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就算老师怎么耳提面命，怎么苦口婆心，这该出事还是得出事。这不课间十分钟，林淘可刚在办公室喝点水，预备铃才刚刚敲醒，就有学生过来打报告：“老师，楼梯间有人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林淘可赶紧把水杯放下，拿起扩音器就向着教学楼西梯走去。

　　来打报告的女生回答：“是四年级的和我们班的。”

　　林淘可没有回应她，脚步匆匆地向着楼梯间走去，路上遇到四年级的两个女班长拿着棍子走在她前边。

　　林淘可到达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夹角时，二年级的章老师已经在这了。章老师正弯腰看着一个学生——正是赵志浩。

　　赵志浩坐在地上，脸红红的，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非常吵闹，有很多班级的学生在围观。林淘可让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教室里，有几个六年级的学生，不仅不听，还在哪里说笑。

　　林淘可拿起扩音器，大声呵斥：“在这里干嘛？都回自己班里去。不然我待会告诉你们的老师。要让校长来请你们吗？赵倩儿，去把校长叫过来看看。”

　　人群散了一些，章老师也去上课了，四年级的两个班长过来带走了赵志浩，林淘可看他离开，问周围的人事情的经过。

　　周围的学生大多散去了，只剩下五年级的学生，他们你一眼我一嘴地说了起来。
　　“志浩要下去，撞到了嘉嘉，他们就打起来了。”赵倩儿说道。
　　赵志英挤开别人：“才不是，志浩先多事的。”

　　林淘可打断他们的话，问出重点：“等等，为什么四年级会跑到这里来。”

　　一个男生站在人群外指着赵志英：“志英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嘉嘉根本不会和志浩打起来，你是害人精。”

　　林淘可看向赵志英，赵志英露出憨憨的笑，一甩头说：“关我什么事，走了走了。”

　　人群散开，林淘可走到二楼，在教室门口等迟到的同学，打算跟打架的同学一起处理。迟到的同学逐渐进入教室，赵嘉嘉和赵志英也进入教室。林淘可骂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坐回原位。

　　不一会有人来叫打架相关人员，应该是四年级班主任，林淘可让他们下去。又上了一会课，两个人嬉皮笑脸地又进了教室。林淘可完全没有办法好好上课，因为不一会儿，又有人过来说校长叫赵嘉嘉和赵志英下楼。

　　看着两人下楼去，林淘可猜到事情一定闹大了，不然不会三番五次的叫他们下去的。

　　果然，一下课办公室里就在谈论：赵志浩妈妈报警了。赵校长看到林淘可，向她问发生了什么事，林淘可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晚上林淘可洗完澡正在打游戏，赵校长突然打电话叫林淘可下楼去，警察来调监控，顺便问一下相关老师。林淘可急忙套了一件外套就下楼到办公室。

　　林淘可下去的时候，赵校长刚挂下电话，半开玩笑的说：“这个志浩妈妈报警说‘两个老师经过没有理她的小孩，她的小孩被一群人围殴没有人管。’就差没有说校长带头打他的小孩了。”

　　林淘可觉得很生气，这个志浩妈妈怎么能这样说她，她解释：“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打架了？监控应该表现得很清楚呀。”

　　章老师家在镇上，没有过来。四年级的班主任赵老师也在，也接过话：“志浩被带过来我就问他会不会怎么样，给他擦了药。”

　　警察很快到了，是两个年轻人。监控被放出来，那个位置本来是看得到的，可谁知道好巧不巧被看戏的学生围得密密麻麻的，完全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打架的过程只有几分钟，而楼下的监控也可以看得很清楚，林淘可进入楼梯间，所有人就散开了，这个过程两分钟都不到。

　　一个警察问赵校长：“小孩现在怎么样？”

　　赵校长让林淘可去烧水冲茶，招呼两个警察坐下：“坐呀，小孩在镇卫生院没查出什么，嘉嘉的爸爸和钱主带着去市里拍片了，检查的钱都是嘉嘉他爸出的，好像也没检查出什么，现在在医院观察。其实嘉嘉脖子上也被抓得都是抓痕，他爸爸是没看到人，不然不知道要怎么心疼。”

　　林淘可手忙脚乱地煮好了水，把水壶交给了赵校长，看他行云流水地开始泡茶，颇有点悠然自得的样子。

　　“吃茶，吃茶。”赵校长用本地话招呼众人。

　　那个高一点的警察还在继续反复看那段监控，瘦一点的警察好像是本村人，赵校长问起他的生活事宜来。那段监控实在没有什么信息，那个高一点的警察就开始给四年级的班主任录口供。录完口供两人很快离开，林淘可在办公室和赵校长聊了一会，等嘉嘉的爸爸从市里回来，才离开办公室。

　　第二天林淘可继续教书，同时把这件事情当成反面教材在班上教育学生：“不要打架，打赢了进监狱，打输了进医院。”

　　忙完一天课程，林淘可休息时间看了一眼手机，就看到赵校长通知她第二天周六早上去镇派出所录口供。

　　林淘可：“我……这事没完没了是吧。”

　　不管林淘可怎么不愿意，她也得牺牲她的休息时间去录口供。

　　第二天早上，校长在村子里找了个做运输的三轮车，把林淘可送到了南溪镇派出所。

　　派出所的大门敞开着，两边的两排房子看起来不是接待人的地方，林淘可就径直向前，走到正对着大门的一间房子。林淘可探头往里边看，里边坐了一老一年轻两个警察，都是之前没见过的。

　　“那个，我是你们叫我过来了解情况的。”林淘可轻声说道。

　　“哦，你是哪个老师吧，你同事在里边做口供，你先坐下来喝口茶？”老一点的警察指了指右边的一个小门。

　　林淘可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在门口等一下吧。”

　　林淘可感觉挺孤独的，没有人陪她，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但性格原因吧，内心还有一点享受孤独的。她在这方面有点天真烂漫，第一次到派出所还感到很新奇有趣的感觉，在门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拿起手机自拍发朋友圈。

　　手机里章老师发过来几条消息，问她到了嘛？林淘可感觉更轻松了，录口供还能给她发信息，看起来不严嘛。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堵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很快里边的老警察出来叫她：“老师呀，你进去吧。”

　　“好。”林淘可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从屋子里那个小门进去。

　　屋子里空空的，放了几台办公桌，文件摆放得都很整齐干净，比起她们学校乱七八糟堆积着作业本的办公桌好多了。章老师并不在里边，这间办公室有个后门，看来章老师从这里出去了。

　　一个穿警服男生背对着林淘可，他的腰板挺直，看到背影就让人忍不住想猜想他长什么样子。

　　“你也是戈丁矿小学的老师？”电脑前的警察转过身来，阳光从门外射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只看得清那棱角分明的剪影，看不清五官，可他的声音却很温柔熟悉，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的语气变得有点惊讶，“是你呀。”

　　林淘可走到警察近前，看清了他的长相，脱口而出：“李耀京？这么巧？”

　　李耀京示意林淘可坐下：“是很巧。”

　　靠后门的位置放着一张凳子，正对着李耀京的侧边，方便他一边用电脑记录，一边问话。

　　林淘可坐下，她感觉很丢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我很惨的时候。”

　　李耀京回想起之前见面的经历，也觉得好笑：“做个口供而已，不要紧张，如实说就好。”

　　林淘可点头，两人一问一答的开始复原整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习惯，林淘可觉得李耀京讲话非常温柔，让她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

　　这件事情也不复杂，口供录得差不多，林淘可就不需要再开口了。李耀京独自面对电脑在录入什么，林淘可觉得无聊又开始用手机和门口的章老师聊天。期间有一个老警察进来叫李耀京去吃饭，李耀京点点头说：“等一下。”

　　那个老警察看了看林淘可一脸了然道：“又是那个疯婆子？事情都明明白白的，小孩也没什么事，没什么好讲啦，她还要继续纠缠呀？”

　　李耀京摇摇头耸肩，没有说话。

　　“好吧，你继续忙。”

　　老警察离开了之后，李耀京一边打字，一边问林淘可工作适应得怎么样，键盘的声音啪嗒啪嗒，林淘可看光线照射在李耀京的半张脸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李耀京把录好的口供给林淘可看，林淘可仔细看过没有问题，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走出小门，正好看到章老师正站在树下，林淘可很开心地走到她旁边分享自己的经历。

　　李耀京站在门边看着她们，那个老警官走出来：“两位老师要不要进来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