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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学校?学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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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杨校长给后座的三个女孩子打开了门。“这里就是戈丁矿小学。”
林淘可下了车,就看到一个银色的铁门,杨校长打开铁门上的一个小门,引着几人进了学校。入眼就是大面积的黄土地,在模模糊糊的扬尘后面,隐隐约约有一座贴着绿白相间小瓷砖的小平层,整个校园被高高的灰色围墙圈起来。这对林淘可来说很新奇,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学校的围墙建得这么高的。
杨校长带几人进行了参观,前面的小平层是一排房子,办公室居中,东边是一间小房子,听说是夜间看学校的退休老教师住的。西边看起来是一间教室,再往西走,是另一间教室,被一道木墙分割成两间,杨校长说这里要给她们作为宿舍,一边睡觉一边做饭。
三人怀疑地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凹凸不平的白色墙壁上是学生用笔写下的“xxx,我爱你”“xxx你是(脏话)”,粗糙的水泥地面布满灰尘,这真的能住人吗?
也许是感觉到了三个女生的怀疑,杨校长开始对着空无一物的教室,做起了无实物表演。“我已经叫卢主去买床了,到时候放在这里刚刚好,然后这里我叫学生放三张办公桌,你们晚上可以办公。这边的水已经装好了,你们到时候就在这里做饭,洗碗……”
面对杨校长的滔滔不绝,第一个说话的人是周盈盈“我们要自己做饭啊?”
林淘可看向她,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一张白皙的方脸上有一双牛一样大的眼睛,身高应该有一米六八以上,穿着小短裙,一双长腿又白又细,说起话来,坚定而又温柔。
杨校长看向周盈盈:“你们应该会做饭吧,不会就学一下,学一学就会了,女孩子嘛,以后都要用的。”
“我不会也”周盈盈强笑着看向林淘可和邓舒舒。“你们会吗?”
林淘可和邓舒舒疯狂摇头。
杨校长沉默了一会,又笑了起来:“学一学就会了嘛,很简单的,我带你们去后边看看。”
小平层后面是一栋两层的教学楼,总共六个教室。厕所呢?林淘可在心里想到。
“叮咚,下课时间到了,老师同学们辛苦了。”
一行人正逛着,下课铃突然响了。林淘可感觉地板似乎在震动,一群小孩飞快从教学楼的各个教室冲了出来。在之后的十分钟中,几人完全被围了起来,林淘可还能听到那些小孩对他们评头论足的声音。
在他们的推搡中,一个小孩撞到了邓舒舒,她是一个非常瘦小的女孩,看起来像学生一样。杨校长见此情景,非常生气,他突然怒吼:“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回教室里边!”
杨校长的声音很大,林淘可被吓了一跳,毕竟在她们三个女生面前,他一直都非常的温柔小声。这课间的十分钟实在是非常混乱,等学生们被杨校长吓住之后,又有学生来报道:“校长,厕所有蛇!”
“老杨,你和我去看一下。”杨校长叫上一个皮肤很黑的男人,两人往教学楼后走,还没到地方就听到蛇被抓住了。
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咧着嘴笑,露出缺了好几颗牙的嘴巴,他把蛇抓在手里,晃来晃去。林淘可三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其他人倒是习以为常,男人上前接过蛇就去处理了。
杨校长转过头来几人说:“既然来了就带你们来去看一下后边新建的教学楼吧。”
“杨校长,我先回中心了。”中心的领导接了个电话后走了。几个女生跟着杨校长继续逛学校,后边新建的教学楼是一栋三层的L型教学楼,看起来很大。林淘可估算了一下学校的面积不仅乍舌,这学校建得好大呀,虽然此刻他看起来破破旧旧的。
不过……厕所在哪里呢?
似乎听到林淘可的心声,杨校长指了指一旁的铁皮小屋,说这是教师厕所,而铁皮小屋旁边的一人高建筑物,就是学生厕所。之所以说那是建筑物,实在是林淘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那是黄土筑成,看起来矮矮小小的,非常隐蔽。那旁边是一堆垃圾池,林淘可走近就闻到一股非常奇特的味道。
小铁皮屋是新建的,非常窄小,杨校长说这里会安装上热水器,以后她们在这里洗澡。林淘可看着铁皮与墙壁的空隙,感觉有点没有安全感。
接下来三人又被杨校长带着到认识各个老师,逛了村子里买菜的地方,又去见了村委书记。听说学校很多东西都是书记金钱支援的,特别是她们的住宿需要准备的东西。回到学校时,房间里放上了三张折叠小铁床,每张小铁床对面放了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小铁床旁边放了一张小椅子,看起来有点宿舍的样子了。
看到这个情况林淘可放了一点心,毕竟有地方睡觉了。三人打算简单冲洗屋子,擦拭铁床。三个没有干过活的人,发现用水擦在地上一下子就干了,拖把根本拖不动粗糙的水泥地。最后的方法是直接把水倒在地上,然后用扫把扫出去。
忙碌中,太阳下山了,三个女孩子头疼起来吃饭的问题。在她们打扫卫生的时候,厨房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电饭煲、消毒柜、燃气灶、冰箱,米也买好了,杨校长也告诉他们应该怎么买菜。
三个女生此刻肚子饿得要死,决定先煮饭,再出去看看有什么好买的,特别是梳洗用具什么的可要好好补充。
“你们会煮饭吗?”邓舒舒一边动手拆电饭煲,一边问两人。
“应该会吧。”林淘可有点犹豫。
“咳咳,别急,我们先看下说明书。我不管什么一定要看说明书。”周盈盈拿起说明书看了起来。
林淘可研究了一下,先把电插上,然后为应该下多少米纠结起来。最后三人根据说明书下了米,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多少毫升水具体是多少,于是随便下了水之后,三人出去买东西了。
走进菜市场,就好像回到了那下课十分钟,几乎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三人,有热情的卖菜阿姨问三人:“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们。”
林淘可和周盈盈没有说话,对她笑笑,邓舒舒用本地话说道:“我们是学校的。”
“新来的老师是吗?看起来好小呀。”
“新来的老师呀……”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林淘可几人马上买完菜就溜了,又在学校旁小卖部买到了洗漱用具,马上就回到了学校。
校园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棵树屹立着,天显得特别高。学校高高的围墙此刻给了三人极大的安全感,有种可以摈弃繁华,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感觉。
饥肠辘辘的三人打开电饭煲,迎接他们的不是香喷喷的米饭,而是一堆饭和粥的混合物。
“好像水下多了。”林淘可说了一句显而易见的废话。“现在怎么办?”
“没关系了,吃吧。”周盈盈将眼光投向两个人。
“吃吧。配榨菜,不炒了,好累。”邓舒舒说道,林淘可也点头。
洗碗的时候,因为要过几次水这个问题,周盈盈和邓舒舒也讨论了一番。
奇妙的是,晚上睡觉倒是没有什么蚊子、蟑螂,就是一直有青蛙“呱呱呱呱”和一种昆虫的声音。
邓舒舒闭上眼睛,以非常标准的姿势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周盈盈睡不着起来找了半天,发现门边的一个洞里有一只青蛙,她用棍子敲打地面,青蛙从铁门的空隙跳了出去。
而昆虫的声音,林淘可扫了一眼地面,到处都是那种一跳一跳的虫子,真是“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最终周盈盈放弃了。三人实在太累了,这一夜似乎一下子就过去了。
第二天被太阳晒醒的时候,林淘可还惊讶自己昨晚的好睡眠。昨天杨校长说要开会,所以三个人起得很早。
洗漱的时候校门口有学生在喊开门。三个人赶紧加快速度,早餐是昨天预约煮的粥,这次煮得太清了,一勺子下去看不到米。吃早餐的时候,不知道哪个老师开了门,好多学生路过的时候,过来围观三人,三个女生吃完早餐连碗都没洗就去开会了。
等办公室人齐了之后,杨校长开始开会。他一开口,三个女生开始面面相觑,然后开始忍笑。林淘可实在是忍不了,笑出来声来,周围的老师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当没看到。
这学校开会还有用本地话开的?开会的时间不长,但林淘可的笑就没有停过,最后笑得肚子都疼了,趴在桌子上要滑下去了,还是邓舒舒扶了她一把。邓舒舒轻推了林淘可道:“淘可你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周盈盈一脸苦恼:“你们听懂他说什么了吗?”
“一点点。”因为母亲的原因,林淘可是能听得懂一点本地话的。
“勉强可以听懂大部分。”邓舒舒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语言天赋真的很好,只是因为有这边的同学,就学会了这边的话。
“我完全听不懂啊。”周盈盈一脸崩溃。
周盈盈的表情不知道又戳中了林淘可那个笑点,她又开始狂笑起来。
邓舒舒没有理会林淘可,为周盈盈解惑:“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让你去二年级,我去四年级,淘可去五年级。”
林淘可忍着笑接话:“好像是这样。”
上课铃响了,林淘可进入五年级,做完自我介绍,班里的大部分学生开始和林淘可聊起天来。只是有一个男生把脚放在了桌子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林淘可说了他两句,发现他不听,有点拿他没办法。
围观新老师的新奇过去了,同学们开始讲起悄悄话来,林淘可觉得很吵,可讲这些人,他们倒是不反抗,可也不怎么听她的。还好林淘可跟他们商量,这群人倒也让着她,毕竟她只是比这群学生大五六岁而已,看起来嫩得很。
强撑了一节课,走出教室的时候,林淘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第二节课,杨校长说让林淘可去四年级,邓舒舒去一年级。
走进四年级的时候,林淘可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