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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赢了! 难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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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满场哗然。
小厮本就是做阴私事,眼下被逮个正着,顿时慌得不知作何反应,一直蹲守在暗处的小陈逮住人,立刻开始发难。
“大家快来看看,堂堂千杯醉,多年久负盛名的酒楼,为了省这点酒钱和那一千两银子,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若是输不起,干脆别弄这些挑战,赚这亏心钱!愿赌就服输,弄这些阴私勾当,酒神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
沈流萤为防高震用药玩手段,早就让小陈盯紧了酒坛,抓到鬼鬼祟祟的人便出声发难,将事情闹大。
沈流萤一介小女子,高震不设防,自然不会提前准备,下药也只能临时起意。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她和酒神身上时,令小厮动手,时刻盯着酒坛的小陈才一举揪住了人。
“什么?蒙汗药?千杯醉酒楼也太卑鄙了吧!”
“我之前和酒神比过一次,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千杯醉使诈!”
“难怪多年来无能赢酒神,‘千杯醉’之所以为‘千杯醉’,怕是无人能躲过这一‘醉’吧!”
“这是怕那小姑娘赢了,所以干脆用药把人迷倒?太卑鄙了吧!”
“真没想到!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枉我敬仰酒神这么久,多年来一直光顾千杯醉!管事的呢?今天千杯醉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
挑战过酒神的人不在少数,此时群情激奋闹起来,都等着千杯醉给出一个说法。
高振早已在小厮被抓时就躲到人后,此刻阴沉着脸,恨不得将挑事那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还有那个动手的小厮,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其实小厮被小陈逮到时还没动手,若是他机灵点,反应快点,干脆吞了药销毁证物,或者咬死不承认,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他太慌了,又被小陈唬住,错过了最佳补救机会。
沈流萤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唇角微勾。她就知道高震沉不住气。虽然这样得罪了千杯醉和高家,但既然一开始就是仇敌,她也不怕多得罪,越高调越好!
孟久也被眼下的情况弄懵了。他每次比酒凭的都是真本事,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弄虚作假的事?
孟久很快猜到了必是高振的手笔,心中暗骂愚蠢。就算他输给眼前的小姑娘,虽然千杯醉的神话被打破,但别人也会赞誉他们信守承诺,而不是像现在,让人觉得他们沽名钓誉!
小厮立刻报信,千杯醉的管事很快带人出来处理,击掌引起众人的注意。
众人见管事的来了,还带着二十多个拿刀的侍卫,渐渐安静下来,不敢再起哄。
管事笑道,“诸位别急,事情的真相还未查清楚。”说着,他转头看向那小厮,“你在酒里下药了?”
小厮已经回过神,惊出一身冷汗,听到问话他赶紧跪下。
“小人没有!刚才都是这个人在胡言乱语,这药是怎么到我手上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与酒神比酒的多是贵人,就是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啊!”
打死他也不能承认!承认了他就完了!他已经坏了事,少爷不会放过他的!
管事转头看向小陈,笑容不变,“这位小公子,只有你一个人指认我店里的小厮下药,且不说他手里的粉末是何物,公子你为何看一眼就认定是蒙汗药,或许是别的什么呢?”
“而且,就算这粉末真是蒙汗药,也不一定就是他的,万一是别的什么人,趁乱硬塞到他手里,恶意构陷他的,也未可知。”
管事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陈一眼,“毕竟我千杯醉家大业大,这些年嫉恨者无数,没准是哪个对家收买人胡乱攀诬呢。我千杯醉多年的名声,公子你一句话就莫名其妙地抹黑了,岂不荒谬?”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觉得有些道理,毕竟他们都没看到那小厮下药的经过,只是看见小陈逮到人,他手里又有药粉,又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才跟着起哄。
现在千杯醉的管事出面,还带着一群侍卫,自然无人敢出声。
小陈闻言还想再辩,但余光瞥到对他轻轻摇头的沈流萤,只得按耐下来,憋屈道,“管事说的有理,许是我看错了。”
管事的笑笑,环视在场众人,“我千杯醉开张多年,向来把信誉放在第一位,从未做过弄虚作假之事,这一点诸位应该有所体会。酒神也是我们不远千里请来的贵客,更不会做沽名钓誉的事。”
孟久立刻站起来,向众人拱手,“我孟久几十年的名声,从来都是凭本事守住的。我虽为斗升小民,却也不屑做沽名钓誉之辈。无论谁与老夫比酒,若真有人能赢老夫,老夫心服口服!”
酒神孟久颇有声望,向来得人尊崇,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叫好。
管事又道,“今日沈小姐与酒神的比酒颇为精彩,咱们看热闹倒也有趣。我千杯醉做东,等会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到千杯醉免费喝一杯酒,也算是为刚才的失礼赔罪了。”
这招收买人心的手段一出,众人果然再无不满,都赞誉千杯醉重信誉,不欺瞒顾客。
一场信誉危机被管事轻轻松松解决了。
沈流萤一直暗自观察,这管事的倒是精明,难怪千杯醉这么快便压过一众酒楼,成为永安城第一大酒楼。
想要斗倒高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她原本也没想通过这件事扳倒千杯醉,只是试探一下,给高震添点堵。
管事亲自命人重新取来未开封的酒坛,给众人看过,才送到两人面前。
“沈小姐,请。”
面对差点让千杯醉陷入舆论的罪魁祸首,管事扔笑得毫无破绽,可见城府极深。
沈流萤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插曲过后,两人继续喝酒。沈流萤和孟久几乎同步,不同的是,沈流萤始终面色不变,看起来毫不费力,像是喝白水,而酒神脸上渐渐泛起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显然快喝醉了。
地上倒了几十个空酒坛,孟久又抱起一个酒坛,摇摇晃晃地洒了半坛,他努力看向沈流萤,“姑,姑娘,可否告诉老夫,你的,名,名……”
沈流萤拱手一笑,“小女子,沈流萤。”
话落,孟久彻底趴倒在桌子上。
“天哪!她赢了!她竟然真的赢了酒神!”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厉害!”
“这不可能!她不会使诈了吧?”
“管事的盯着呢,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怎么使诈?”
“赢了又如何?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她岂不是能拿到一千两的赏银了?”
“……”
人群外围,一个黑衣侍从低声问旁边的人,“主子,咱们还动手吗?”
那人一袭红衣,身姿挺拔,狭长锋锐的眉眼令人不敢逼视,凤眸看向人群中央游刃有余的青衣少女,薄唇轻启,“再等等。”
“是。”
一身威仪的红衣男子眯眸看着人群中心的少女,黑眸沉沉,看不出情绪。
沈知竹的妹妹,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