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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承诺 他合该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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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很快传回来消息。
高严看完密信,将信放到蜡烛火焰上烧了。
“沈流萤确实拜了一位师父,饮品的配方都是出自她的师父之手。”高严看着信被烧完,“不过陛下似乎也不知道沈流萤的师父是何人。”
高震闻言不在意道,“大哥,既然消息是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查查沈流萤的师父是谁,将他拉拢过来,那些配方就归我们了。到时再对付茶缘斋,岂不是轻而易举?”
高严这次没再骂高震,思索片刻,派了人去调查沈流萤和她的师父。
高严和高震并不是高家嫡系子孙,他们父亲的伯父是安国公高伯贤,也就是高家现在的家主。他们家能攀上安国公府,就是因为家里有些钱财。
他们借安国公府的势在京城开各种大商铺敛财,赚的钱大部分也给了安国公府,才能有如今的地位。
高震这蠢货上次办事不力,非但没能吞并茶缘斋,还将高家安插在京兆尹的人折了,安国公府看在他们家多年敛财的份上,虽然没有过多苛责他们,但定会不满。他们必须尽快做出些成绩。
茶缘斋最近生意上的成功全靠饮品,沈流萤每天都能推出全新的饮品,定然还有不少配方。若是能找出沈流萤的师父,那些配方给了高家,今后赚得盆满钵满的就是他们了,还用愁没有富贵荣华?
高震则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茶缘斋倒了,沈流萤还不是会落到他的手里,任他搓扁揉圆。
想到沈流萤清雅姝丽的容貌,高震心中更加激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那天的到来了。
“……”
除了高家,京城还有很多世家和势力在打听茶缘斋背后制作新品的师傅,此时也查到了沈流萤的师父上。
一时间,暗地里调查沈流萤的师父是谁的势力就有好几波。
沈流萤让人放出消息后,就没再管。查去吧,有人能查出来她师父是谁算她输。
沈流萤转换完果啤,让人先送去皇宫和北定侯府,然后再转换今天要卖的,存到仓库里。
由于茶缘斋卖的饮品多了,订单也一直在增加,有些忙不过来,萧郁又送来一些人手。沈流萤对此表示,送的太及时了!
沈流萤将仓库填满,吩咐人守好,才离开。回到茶缘斋二楼的一间雅间,萧郁已经在等她了。
萧郁身上是和往常一样的艳丽装束,红衣似火,暗纹盘绕,墨发如绸,随意披着。
沈流萤每次看见萧郁,他脸色都不算好,今天更甚以往,面上几乎一丝血色都没有。这么热的天气,沈流萤却有种想再给萧郁加一件衣服的冲动。
“萧世子。”沈流萤坐到萧郁对面,有些担忧地望向他,“若是世子身体不适,今天不必来这一趟的,您还是回府歇息吧。”
虽然萧郁要强,但今天他身体的不适,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萧郁对上沈流萤担忧的视线,垂眸自嘲笑道,“无碍。左右没几天可活,歇不歇息没甚区别。”
萧郁说完便控制不住地咳起来,唇色浅淡中似乎溢出一抹红,宛如艳丽的鬼怪。
沈流萤见此立刻给萧郁倒了一杯热茶,问旁边的莫义,“世子爷的药可有带来吗?没有的话我立刻让人去煎药。”
莫义也是一脸焦急,“主子出来时已经喝过药了,那药每天只能喝一次,多了反而伤身。”
萧郁已经停了咳嗽,面色苍白,眉目却更加阴郁森寒,周身气势变得凌厉起来。
沈流萤看着萧郁的变化,内心叹了一口气,将热茶推到萧郁面前,没再说什么。
世人都道萧郁性情不定,阴鸷难测,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但她每次看见的萧郁,都是安静的,孤寂的,甚至有点偏执的。
听说曾经的萧郁也是公子端方,惊才艳艳,文武双全,智谋无双。那样的天纵奇才,一朝经历变故,成了现在的模样,他心中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世人皆惧他、厌他、恨他,但手段狠辣、杀人如麻的背后,他的怨怒和无助又有谁知道?
北定侯府世子萧郁,本该是何等的光彩、得意,如今风光虽有,没了健康的身体,这些风光又有何用?
沈流萤有些理解萧郁,她成为“沈流萤”前也是死于绝症。那种绝望无助、痛苦折磨,没人比得过绝症的人更明白。每一次医生下的死亡判决,每天比前一天更加衰竭的身体,等待死亡到来前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一切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你不是生病的那个人,怎么能真正地理解他呢?
沈流萤见萧郁平复下来,斟酌着试探问道,“不知世子爷所中是何毒?我师父他学识渊博,见多识广,除了饮品,对医理也有所研究,尤其是各种奇毒,自己配过许多解药。世子的毒,或许我师父能帮上忙。”
和萧郁合作这么久,萧郁帮了她许多,两人聊天也投机,她早已将萧郁当成朋友,再加上自己曾经受过的痛苦,她自然不希望萧郁一直被病痛折磨。
而且,萧郁是她的靠山,萧郁好她才能好,若是哪天萧郁出了意外,她的处境也就危险了。
她在系统的卡片商城里似乎见过各种药剂,或许就有能解毒的药。虽然现在她的等级不够,不能解锁那些卡片,但以后说不定能买下来。
沈流萤说完,对面两人都望向她。
莫义是有些惊喜的视线,萧郁倒是没什么情绪,“是吗?沈小姐的师父还会解毒?此等奇人,我倒真有些好奇了,沈小姐的师父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从未听过他的名声?”
听出萧郁语气里的试探,沈流萤暗自叹气。
这种事情确实不好解释,萧郁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我对师父也不是很了解,当初拜师也是缘分。师父见我有千杯不醉的能力,觉得奇异,才收了我,教会我制作各种饮品。但他除了饮品,对医药也颇有研究,我只知道他为别人解过毒,似乎是一种颇为罕见的毒,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师父在每个地方都不会待太久,后来师父四处游历,我随父母来京城,便没再见过师父了。”
沈流萤刻意将“师父”说得神秘些,古怪些,江湖上总有各种性格古怪的能人异士,这样反而更容易令人相信。她说自己对“师父”也不甚了解,也是为了防止萧郁再问。
沈流萤说完,莫义果然眼神热切地看向沈流萤,“不知沈小姐能否联系到您师父?”
萧郁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流萤,没有说话。
“我有能联系上师父的方法,”沈流萤歉意笑笑,“不过这个方法是师父独创的,不方便说。”
莫义倒是不在意这个,师门秘法不外传也正常,能联系上就行。如果沈流萤的师父真的有此等本事,说不定真能治好他主子的病。
莫义和沈流萤一起看向萧郁,萧郁思索片刻,道,“五年前,我母亲因病去世,我父亲极其悲恸。当时外域领兵的首领告诉父亲,母亲的去世是因为中了外域的毒,那种毒只对女子起效,中毒者三年内必死。他说母亲之所以中毒,是因父亲带着毒,传给了母亲。”
北定侯萧亦坤,爱妻如命,一生只娶了一位妻,育一子。他本就因妻子的去世悲痛不已,得知妻子的死竟是受自己连累,怨愤自责之下,心神不宁,中了敌人的计。
萧郁发现不对赶过去营救时,萧亦坤已被敌军埋伏包围,他为了救父亲杀出重围,同时也进入敌人的另一个圈套,中了外域的奇毒。
后来萧亦坤重伤,废了腿,萧郁一怒之下直接带人冲入敌营,一通拼杀。萧郁本就武功高强,军队士兵也因萧亦坤的事激愤不已,冲杀势如破竹,敌人招架不住,被赶出了边境。
萧郁受到毒的反噬,吐血昏迷,若不是意志力强,恐怕撑不到见医生就死了。
萧郁看了各种名医太医,都对这种奇毒束手无策,只能帮他吊着命,且不能再用武功内力。外域蛮族的使者说只要大楚割让出十城,就奉上解药,那使者被萧郁一剑斩了。
此后,萧郁便转了性子,成了如今的模样,狠辣名声在外。也因为有他在,外域不敢轻易进攻大楚。
虽然萧郁说的简略,但沈流萤能听出其中的凶险。发生了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萧郁这样扭转乾坤的本事。
萧郁,北定侯府世子,如今在大楚极受皇帝宠信器重,地位无可替代,风头无两,他实至名归!
沈流萤再看向萧郁单薄孱弱的身体,此时除了心疼同情,更多了几分敬佩。这位萧世子,若不是因病所困,该是何等的惊才艳艳,举世无双!
沈流萤对他抱拳,认真道,“世子放心,我会联系师父,问问他能否解这外域奇毒。先前受世子多番照拂,如今也到了我回报的时候。世子的毒,我定会想办法帮世子解了!”
萧郁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困于病痛折磨,一生活在那样的名声下。
他合该风光无限,受万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