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家的辉夜姬》无敌喵酱

39、转生千手家的第三十九天

　　“何谓家人？”
　　“何谓敌人？”
　　使我所痛者，是敌人；
　　痛我所痛者，是家人。
　　辉夜是救命恩人，是爱野的理想型，是她不想去污染的一方净土。
　　辉夜同样是家人。
　　爱野被派遣进行修行，没有了其他人打扰，她将会在深山中进一步坚定自己的心性，提升自己的剑道水平。
　　但此时爱野满脑袋都是漂亮姐姐辉夜sama的身影，而且不知为何——
　　爱野突然想到了一个她在雪之国时听到的当地猎人捕捉狐狸的故事：
　　在冰天雪地里，他们会把利刃上涂上血，引得饥饿的狐狸去舔舐，利刃划破了它的口舌，血又落在刀上凝结起来，它不舍得离开，而是继续舔舐着自己的血，成了一个可怕的循环，血越流越多，直到狐狸死去……
　　忍者与狐狸无异，贵族与猎人无异。
　　“要么，一开始就要抵挡住诱惑，别去吃那第一口，”爱野想到，“要么就能够止损，立马离开。”
　　或者根源性的，变强即可。
　　狐狸会去舔舐那些猎人布置的陷阱，最根本的原因是它们的弱小不足以捕捉猎物以熬过严冬，在食物短缺的情况下也只能去尝试那些陷阱……
　　在食物丰盛的时候，狐狸们绝对不会踩中设下诱饵食物的陷阱。
　　或者说，如果狐狸足够强大，能够猎杀其他猎物时，就不用踏入那个陷阱。
　　如果更加强大，是不是就可以反制猎人？
　　爱野深思，凭什么具有更强武力的忍者只是被压榨的对象；而有些人天生就骑在他们头上？
　　看向爱野的背影，斑和泉奈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满的疲惫。
　　有人说爱野最不像宇智波，但是在泉奈和斑看来，爱野才是最典型的那种宇智波——藏在骨血里的傲慢。
　　这傲慢最明显的表现就是：
　　爱野天生缺乏对权威的敬畏，在年幼而早慧的时候就表现出这种迹象——比如扯族长和长老们的胡子，故意恶作剧吓唬别人。
　　而对于贵族，她就更加不屑一顾。
　　她的确不冷漠，不会像斑一样自带气场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从不以身份压着别人，不会道德绑架、从不理所应当地认为别人该为她做什么。
　　性格好的简直是像个千手。
　　总是开朗热情、乐于助人，快乐又天真的样子。
　　但她经过思考做出自己的决定时，也是绝不会把别人的看法放在心上的；道德和舆论是无法限制爱野的。
　　比如：
　　“宇智波和千手家族，可以联合的。”
　　她被俘虏后所见到的可不仅仅是“千手”，倒不如说是看到了另一个“宇智波”：
　　除了人不一样，哪里都一样。
　　都是一群可怜鬼。
　　“为了兄长们的未来，为了辉夜大人的未来，我必须想办法争取。”
　　爱野定了定神，凝重地拔出自己的太刀，屏息凝神，瞬间出刀一斩。
　　这一刀的锋芒将瀑布的水流瞬间斩断。
　　爱野，也是战国时期的天才。
　　——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斑和泉奈之下新生代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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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梦？”
　　漆黑的空间中悬浮着长发女人。
　　——即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辉夜已经长大了，而那个女人却还是多年前的那副容貌。
　　“你是谁，你在哪里，你想告诉我什么？”辉夜脑海中漫过这样的想法。
　　两人都有着同样的白发、如月光一般皎洁无暇的容貌，气质如同月中神女高洁。
　　“辉夜……辉夜……”有一个声音这样说，“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
　　“真是想要改变那群家伙的想法，明明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这群人真是太令人讨厌了……”
　　的确，辉夜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平和的人。
　　她的温柔与包容都是建立在自己强大实力的基础上，如果没有了自己依赖的东西，她或许也会不择手段。
　　这都是她预想过的。
　　但是，当别人说起这一切时，她还是下意识地反省了自己。
　　辉夜转过头，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一片漆黑之后，那里的东西渐渐显现出自己的身影。
　　不是梦，这是幻术。
　　辉夜指尖微动，一把千本朝着那个“异常”飞了过去，然而只听到千本插入树干的声音。
　　没有击中？不，是那个东西的性质问题。
　　它速度太快，也或许没有实体。
　　辉夜收敛了手中的武器，但仍然暗暗警惕着：
　　没有直接动手或者趁着自己被幻术迷惑时发难，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没有恶意，那么一定就是因为对方实力不够而另有所图。
　　辉夜的千手体质物理防御拉满，但是魔抗却不怎么高，对于精神攻击，她确实不是很擅长应对——但一般情况下，敌人还没有进入发动幻术的区间内或是达到条件就被干掉了。
　　这个幻术，可是黑绝专门针对六道仙人后人设计的：
　　大筒木辉夜作为天外神女，天生具有白眼和近乎无敌的强大□□；之后的六道仙人也继承了绝大多数她的力量。之后六道仙人的两人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演化出的宇智波和千手一族分别继承了仙人体和仙人眼。
　　但是作为大筒木辉夜被封印前生下的孩子，黑绝具有极强的蛊惑能力，能够轻易挑动他人内心的负面情绪。
　　当年把因陀罗坑的白给，让两家以及后人反目成仇，挑动人心这方面黑绝确实有一手……
　　但是这个幻术黑绝只能发动，却不能操控。
　　也就是说，他能让被施术者内心悸动、见到潜意识中最不愿见到的事情发生，但是他无法知道这件事具体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也只能旁敲侧击，试图侦破这些中了幻术的人心中所想。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心意相通的。
　　“我不是敌人，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意识的凝聚体……”黑绝如此说，“我是你意志的化身。”
　　“我的意志？”辉夜神色不变，“你？”
　　“当然，是你强烈的意志将我召唤在这里，”黑绝循循善诱，“如果不是你心中所想，我是不会凭空出现的。”
　　“你倒是可以说说看，我的意志化身，你，到底是什么。”辉夜完全不相信这个黑乎乎只有眼睛嘴巴的一团人形
　　——她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早就告诉她：这个东西或许就是一直以来暗中窥伺的那个东西，而且这其中蕴含的阴暗污秽的气息让辉夜几乎忍不住皱眉。
　　但是她确实看到了一直以来梦境中出现的那个女人——或许的确是不正当手段，但也是个线索，所以她选择听听看这家伙会说什么。
　　“你的兄弟死于宇智波之手……”黑绝斟酌了一下，准备挑选他最有把握的说。
　　实际上，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他原本会再等待一个时机来联络千手辉夜：
　　其一，他知道宇智波的万花筒对宇智波视力损伤极大，如果时间不抓紧开启永恒万花筒，那么宇智波斑很可能没几年好活了。
　　其二，黑绝原本计划将爱野在千手家族内杀死，引起两族再一次的冲突。但是由于辉夜几乎全程的陪同和敏锐到可怕的感知，他一直都没有机会下手。
　　但是他黑绝并非一无所获——他发现了千手辉夜的秘密：
　　在这一路护送中，千手辉夜和宇智波爱野一直在旁边陪护，两人相处与其说是敌对家族的死敌，不如说是……朋友？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早在花街时，黑绝就借着羽田文佐的身份试图接近过辉夜——但无论他送出多少财物、写书信赞美她，甚至借着那副俊美的皮囊都没有打动辉夜。
　　“这人是不是没有心的！”甚至黑绝一度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人总还有些世俗的欲望吧！
　　你不贪财、你不好色、不争权夺利、物欲浅淡，这样的还算是人吗？即使是忍者，克制自己的想法也是要吃饭的啊！可是辉夜就会给人这种她是不食人间烟火、喝露水也行的神女印象。
　　爱野，她何德何能能和辉夜站在一起啊？
　　虽然宇智波一族雀食盛产美人：
　　但是爱野的面容也只能算是娇俏灵动，不是那种惊世骇俗、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实力虽然拔尖但是也雀食不如一些老牌忍者经验丰富、能力出众。
　　但在黑绝看来，这两人都在战中失去至亲，且都是因为对方家族，照理说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两人在黑绝的视野中似乎并没有几次互动，更像是千手辉夜刻意搭上了爱野这条线。
　　难道说，辉夜是想……
　　黑绝顿悟。
　　千手辉夜一定是想借助宇智波爱野搭上宇智波兄弟这条线，然后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
　　在黑绝那肤浅的、可怜的认识里，根本无法意识到人类的情感多么复杂。
　　无法理解“共情”或者是“缘分”这样奇妙的情感。
　　所以黑绝和辉夜的心境完全不同。
　　更何况，在辉夜的观念中，活人比死人更加重要。
　　她不会为了两位早夭的兄长而报复一个根本不是凶手的爱野。
　　“消灭宇智波一族！”黑绝开口了。
　　辉夜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可在黑绝看来却是被说中了心事的表情。
　　“我会帮助你实现你的目标，因为我们就是一体的……”
　　黑绝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