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之未》自由大王

3、他是学弟？ 军训的新生

　　01

　　今年的十月份丝毫没有凉下来的意思。照理说这样的秋天最不讨我喜欢了，我印象里的秋天就应该是凉风习习，凉爽惬意的。
　　但今年不一样，大课间我拉着林纾买了罐雪碧就跑到了操场上。
　　我和林纾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操场上一排排的绿色训练服，大太阳晒的他们一个个都把帽子使劲往下压盖住了脸。
　　老天保佑，八月份他们躲过去的军训十月份学校还是给他们安排上了。
　　我像是领导视察一般围绕着他们观察了一圈，最后带着林纾去主席台边上坐着。
　　人真是越不想见到谁，越是容易见到谁。
　　我听到旁边一个班的教官让他们班一个男生出列，我随着声音看过去，那个瘦高的男生看着有点眼熟。
　　我再看了会，这不是陈修齐吗？
　　我呆住了，打死我都没想到他居然比我小一级。
　　陈修齐好像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转头看向我这边，我俩的视线在这一刻对上了，他突然咧开嘴冲我笑了起来。
　　可他好像忘了自己的处境了，他对面站着的教官看他咧着嘴冲着别的地方笑，冲着他帽子就给他来了一下子，让他好好站着。
　　陈修齐整理了自己的帽子，老老实实的在大太阳底下站起了军姿。
　　我看到他这般狼狈样子，便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目光纷纷都聚到了我身上，林纾问我怎么回事，我指着陈修齐的方向“你看他那狼狈样。”
　　“那是谁啊？”林纾顺着我的方向看过去。
　　“你再好好看看，那不陈修齐吗？”我说
　　林纾转过头，好奇的问我“陈修齐是谁啊？”
　　我使劲的往陈修齐的方向指“就那个失德男，那个不穿衣服篮球砸我的那个！”我急的都蹦起来指着那个方向。
　　“哦～”不知为何我从林纾的笑容里面看出了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林纾你什么意思啊？”我冲林纾扑了过去，极力想掩饰我我这莫名其妙的尴尬。
　　“没事！就是见你除了王远很少能大老远认出其他的男生。”林纾笑着从主席台上跑下去。
　　我呆在主席台盯着操场愣了一会，微微发觉我的脸居然有点发烫。我被这样的自己都吓了一跳，赶忙收回视线时却发现陈修齐还在盯着我傻乐，我气的瞪了他一眼就转身跑去找林纾。
　　托他们这群新生的福，这周的体育课我们是在体育馆里上的，不用顶着大太阳跑圈已经是老天给我的恩赐了。
　　但是这节课的内容真的是要我的命，我对球类真的是一窍不通。我捧起来的排球好像个个都跟我有仇，每次都瞄准了我的脸往下落。
　　我停下了手中的球，找了个角落坐下，林纾随着跟我过来，把书放下坐到我旁边“怎么了？”
　　我看着王远和其他女生玩的正尽兴，手中的球抛的一个比一个高，我闷闷的说“你说，我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如果我打球打的好的话，那站在王远对面的那个女生会不会是我？
　　林纾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起身带我去找老刘请假。
　　老刘是个刚任教两年教体育的小年轻，相比于其他死板的老师，他要好说话的多。
　　老刘正跟美女老师说话呢，我们过去说要去医务室，肚子有点疼。
　　谁家肚子能天天疼啊，还是一上体育课就疼。老刘也是从学生过来的，他当然懂我俩什么意思，他冲我们挥了挥手“记得下课之前回来。”转头又跟美女老师聊了起来。
　　那个美女老师是我们数学老师，也是新来的，可脾气十分火爆。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老刘，珍爱生命从你做起。我默默为老刘祈祷了一把。
　　我和林纾走在地下通道里，这个季节防空洞里十分凉快。我问林纾，今天去看张瑜打球吗？
　　“不去了，他体育课被占了”林纾说
　　高三啊，高三好惨，连体育课都不配有。学习累成狗啊。希望这样的日子来的慢点吧，我还想多享受享受我的大好年华呢。
　　我和林纾穿过地下通道，踩着台阶来到了地上，阳光慢慢的洒到我俩身上。我拿手挡住额头上方，眯起眼仰头看向天空。
　　被夹在教学楼里的那片天晴的一片云彩都没有。那片蓝很静，甚至没有一丝风。
　　我和林纾很有默契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天，我想这就是我俩成为朋友的原因吧。
　　汗从我的额头慢慢渗出，顺着我的鬓角流下。忽然我觉得有点伤感，我看着那一小片空有一种禁锢感令人窒息。
　　我转过头看向林纾“林纾，我想要自由。”
　　林纾没有看我，在阳光下展开了双臂，她闭着眼说“我也是。”

　　02

　　大家都说我这个人性格大大咧咧好说话，可其实有的事我会默默把它记在心里好久。他就像是在我心里建起了一个高坎，我得拿一把小铲子花很久才能将它磨平。
　　我妈是个火爆脾气，她总说我这样的性子一点也不随她。可其实我也是，只不过是我面对她的时候，大多数选择把情绪藏了起来。厚脸皮战术是我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后取得的真经，这个战术屡试不爽。
　　我妈总是教我做人要有眼力见，要懂事，要知恩图报。为了弥补我爸对她的伤，所以我都在尽力满足她对我的要求，但总是多少有些不如意。
　　我总是在尝试努力平衡这个家庭关系，但到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回家的时候，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看店，说是她有事。
　　我说“可我今天晚上得报选课，晚了就选不上了”。
　　“你怎么一到我有事的时候就有事呢？你要是不愿意来你就直说。”电话那头我妈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
　　“我没有”我感觉有些无奈，但事实确实如此。
　　“算了，指望你也是白搭”
　　就在我还想多说两句的时候，对面那头的电话已经挂了。
　　我倒了两班公交车去的店里，等我到的时候我看她还在店里忙着收拾。
　　我拿过她手里的饮料“妈，我来吧。你不还有事吗，你先走吧”我忙着把一瓶瓶饮料往冰柜里送，没敢抬头看一眼她，我不知道现在的她究竟是什么表情。
　　“我要是指望着你，黄花菜都凉了。”
　　我没有多做解释，我知道我再多说什么只会激起更大的激浪。我起身抱住她，“我错啦，下次一定不推脱！”我右手四指顶在太阳穴上发誓道。
　　事情就那么盖过去了，但更大的浪在后方等待着我。
　　晚上我让林纾帮我选课的时候已经没有课了，今年要是想让综合分够的话我还得从别的地方多拿分。
　　照例，晚上我打了一盆水给我妈泡脚。今天的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玩着手机的她突然停了下来。
　　“群儿，你该知道妈妈只有你了。”她低着头。
　　“嗯”我已经习惯这样的话了。
　　“你一定得好好学习，有个好成绩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她转身看向我，我们四目相对。
　　“你该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跟你爸离婚了。不然我也不至于过现在这种日子。”
　　我感觉我心中被小刀一道道的划过，我盯着她，慢慢的视线被模糊了。我已经不知道我是用怎样的语气回答她的，我声音颤抖“你们最好是离了，这样大家都解脱。”
　　我攥着我的校服，努力控制着我的情绪。我看到她脸色一变反问我“你这是对我的不满意？”
　　我仰着头深呼一口气，极尽全力的让我看起来平静。我应该是扯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给她，“妈，你好好泡，早点休息。”
　　“我出去一趟。”我起身走向门。
　　“你去哪？大半夜的。”
　　“找林纾商量课。”我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生怕惹出是非。
　　关上门的我飞快的冲到了楼下，我看着那片蓝黑色的天，寥寥无几的星星挂在天上。那星光慢慢的消失了，眼泪顺着我的脸颊落下，我又不争气的哭了。
　　我没有去找林纾，顺着家右边的方向我慢慢的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个空旷的篮球场我才停了下来。离开家的时候快十点了，现在估计已经有十一点了，球场里早就没有人打篮球了。
　　我坐在球场里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空旷的篮球场，两个大灯打的这里更显凄凉。我感觉口袋里一阵震动，我掏出手机，弹窗是林纾的消息“懂事的孩子没糖吃。”
　　我看着手机上的一行字眼泪有控制不住的往下落，终于我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眼睛也已经肿得睁不开了。我从兜里掏出了纸擦了擦鼻涕和眼泪，打算再坐一会收拾收拾心情就回家。
　　我看着我的影子在地上拉的长长的，但是好像在我的影子旁边还有一个影子。我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回头还是不回头。我盯着那个影子看可他半天也不动，就坐在那里也不打算走。就这样僵持了很久，我慢慢转过头想看看究竟是何人。
　　那个人就在我上面托着下巴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究竟看了多久，而我因为哭的太久嗓子干涩到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俩就这样尴尬的对视着，直到他开了口“好久不见，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