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各自散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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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了！快来人！不好了！！”
顾老爷猛一惊醒，习惯性的看向床内侧，空的，冰冷的，没有他的妻子……
“嘭嘭！”
卧室门被猛烈地敲打，顾老爷心里烦躁，吼道：“滚！”
门外家仆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禀报道：“老、老爷，出人命了，小红死了。”
“你说什么？”顾老爷猛然打开房门，眼睛阴郁的盯着那个家仆。
“回，回老爷，小红死了，失足跌进井里淹死了。”
“带我过去。”
顾老爷跟着家仆到了后院一个偏僻角落，十来个家仆丫鬟围着一口井，井旁边躺着个人，粉红的丫鬟衣服，苍白的脸，眼睛紧闭——正是那个举报流火投毒的丫鬟小红。
“老爷。”沈则见到顾老爷过来，立刻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顾老爷皱眉问道。
“今天早上小福来打水，没想到却发现了井下小红的尸首。”沈则说，“井边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估计小红是失足跌入井内淹死的。”
“失足？”顾老爷看了看小红说，“交给官府，是否失足到时自有论断。”
“是。”沈则按顾老爷吩咐让人去报官，并且让人在井边看守好现场。
顾老爷回到书房，没多久，收到小红死讯的吴威找到了书房，在得知事情经过后不禁有些懊恼，他应该早些扣下小红，这样就不会断了这条重要线索。
“姐夫，过会我就回去，我爹还等着我的消息。”吴威说。
“回去？”顾老爷脸色不善道，“你姐姐人还在别人家里，你怎么就回去？”
“姐夫，这事情，我觉得就让姐姐在涵姐那边吧。”吴威说，他看到了顾老爷脸色不好，可在这事情上他觉得他姐姐在涵姐身边起码还有解毒的可能，若留在姐夫这边，那就只有一条路，作为弟弟，他不能眼看着他姐姐没活路。
“涵姐？喊的倒是亲热！”顾老爷黑脸，怒道，“她是我妻子，无论生死都不能离开我！”
吴威紧紧地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碍于顾老爷是他姐夫，便好生说：“姐夫，姐姐是你妻子这谁都没法否认，我知道你爱我姐姐，可姐姐只有在涵姐身边才有活命的机会，你是她丈夫，相信你也希望姐姐能好好的。只要姐姐好转，她肯定会回来，这里才是她的家。”
“住嘴！”顾老爷大怒道，“我是你姐夫，你姐姐生是我的人，就算死，她也不能离开我！”
“姐夫！”吴威脸色也黑了下来，冷声说，“这么多年姐夫怎么对待姐姐的我清楚，丈夫恩宠、女儿孝顺，我庆幸姐姐能过得这般幸福，可姐夫你怎能宁愿看着姐姐被那毒药折磨而死？若姐姐真药石无救那我没话说，可如今还有一线希望，我怎能看着姐姐被你耽误！”
“吴威，你姐姐嫁入我顾家，一辈子都是我的人，我不可能让她投入他人怀抱！”顾老爷同样冷眼看着吴威。
“投入他人怀抱？！”吴威冷笑，“涵姐她是男人？你用这词是想说姐姐为了涵姐不守妇道跟她私奔？你给我好好想清楚。”
“我……”顾老爷顿时语结，他那是一时失言。
“姐夫，”吴威放软了语气说，“为了姐姐好，这事你就别管了，日后总会有个交代给你。”
“……”顾老爷沉默不语，霎时泄了气，坐在椅子上出神。良久，他说：“她真能解双生果的毒？”
“能不能解我不知，唯有事在人为而已。”吴威见顾老爷已经妥协，便开口告辞，“我这就带人回去，若姐夫有事，让人带信来即可。”
“我想静一静。”顾老爷干脆闭眼假寐，不再去过问什么了。
吴威出了书房，转身就看见管家沈则在外面，似乎有事的样子，他出来了却也没见到沈则有进书房的迹象，暗道别人家的事少管，便招呼着自己带来的人马准备回家。
半个时辰后，吴威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顾府，走之前特意看了一下旁边的炎府，大门紧闭，没有人活动的迹象，估摸着他姐姐已经不在里面了，不多想，策马离开。
直到看不见炎旻涵她们的车队了七月才依依不舍的回城，想到回家后不可避免的要和她爹起冲突，只得放慢了脚步，直到在外面呆了近两个时辰才到的家门口。
“小姐好！”顾府的家仆见七月回来，个个立即给她问好。
“小的这就去书房禀告老爷。”一家仆正要去，被七月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直接去见老爷。”七月挥手让那些家仆各干各的，自己朝着书房走去。
在书房门外见到沈则，七月走过去说：“管家叔叔找爹爹有事？怎站在外面呢？”
“小姐。”沈则面露难色，说，“夫人走了的消息我还没告诉老爷。”
七月这才知道了沈则为难的原因，沈则怕是受了她爹的命让他时刻注意炎家的动静，而她娘离开这么重大的消息沈则却瞒了下来，她爹要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
“我刚刚从城门口回来，这事，就由我去说吧。”七月暗想她爹再发脾气该不至于打她，若沈则去说，说不定要受些皮肉之苦。转念想到沈锦昕的事，便又说：“锦昕去沂州了，管家叔叔不必太过担忧，她会照顾好自己。有些事情，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向你解释。”
沈则对他那个女儿已经没辙了，只要她能安康，他这做爹的便无他求。
七月走到书房门口，站了一会才推门进去，抬眼就看见她爹窝在椅子里，满是颓然之色。
“爹爹……”七月走过去，站在顾老爷身边。
顾老爷乍然听见七月喊他，见她站在自己手边，欣喜道：“小月月回家了，回家好啊。”
七月鼻尖一酸，差点就落了泪，想到他身边以后没了她娘陪着，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生活，更是忍不住心里的酸涩。
“爹爹……”七月一遍一遍的喊着，伏在顾老爷身上，她没法说出那件事情。
“小月月乖，爹爹在呢。”顾老爷轻抚着七月的头，回想七月小时候在他怀里撒娇时的模样，一转眼，他都抱不动他的小宝贝了。
顾老爷想到他误打在七月脸上的那一巴掌，把七月扶起来，摸着她的脸颊，心疼的问：“还疼不疼？”
“不疼了。”七月收拾了自己失控的情绪，见顾老爷心情似乎有些好转，便借机说：“爹爹，娘，娘她已经在去沂州的路上了，以后小月月就陪着爹爹。”
“走了？”顾老爷大惊，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七月，说，“你娘去了沂州？怎么没人告诉我？”
“爹爹，爹爹。”七月小心翼翼的说，“我们想，娘走得顺利一些，不想让一些事情耽搁了路程。”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你娘的绊脚石？”顾老爷失望的看着七月，这就是他从小疼爱的女儿？
“爹爹，我不是这个意思。”七月着急解释道，“我只是，只是——”七月越是着急越解释不清楚。
“好了！”顾老爷打断七月的解释，说，“她们早上出的城，沈则知道，你知道，也许你小舅舅也知道，就独独我这个做丈夫的不知道！你们合着伙瞒我欺我，就我被你们蒙在鼓里！”
“爹爹……”七月拽着顾老爷的衣袖，哭道：“这事是我们不对，爹爹别气小月月好么，以后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陪着爹爹。”
“……”顾老爷看着七月，这段日子一连串的事情，他明显的感到他精力已经大不如前，对着这个宝贝女儿，他舍不得对她怎样。
可顾老爷想到七月那天挡在流火面前和他对峙的样子，不免又是一阵寒心。都说女儿大了终究是别人的，如今他算是体会到了。
“爹爹……”七月突然拿不准她爹的心思了，忐忑随之而来。
“罢了、罢了。”顾老爷叹道，“你娘走了，我在家等着她回来便是，终有一天她会回家。我也知道，你身在我这，心却还在流火身上，这样，我留你何用。”
“爹爹……”七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上更是加重了些力道拽着顾老爷。
“女大不中留，你日后嫁是不嫁我不管了，我只全心等你娘回来就是。”顾老爷拉下七月拽着他衣袖的手，“想来她们走的不远，快马应该能赶上。”
“爹爹，我不走。”七月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大，她怎么可能让她爹一个人在家里苦等。
“走吧，晚了就赶不上了。”顾老爷说，“过几天我让人把你哥哥接回家，他会照顾我，你不用担心我。”
此时七月并不知道顾允被顾老爷赶出府外居住，回来的这几天她这才是第一次跨进自家大门，没人提起，她就更不知道顾允是因何被赶出去的。这些疑惑七月没问出来，就只当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闯祸惹怒了她爹，这才被赶出去，反正对顾允没好感，便更不去探究。
“爹爹……”七月试图让顾老爷打消让她走的念头，无奈顾老爷似乎铁了心，只好应道，“爹爹，我走，我走就是。”
“恩，去吧。”顾老爷最后看了七月一眼，便又闭上眼睛，就怕他自己看着看着的就想改变主意。
“爹爹……”七月见顾老爷不再见她，苦着脸退出了书房。在外面看到沈则还在，便过去嘱咐道：“管家叔叔，我要离开一阵，家里的事就仰仗管家叔叔了，爹爹他的身体，就劳烦管家叔叔多多照看。”
“小姐放心，这是沈则分内之事。”沈则说。沈则虽然不知道书房里面这父女两说了些什么，但看着七月眼睛通红，便不多说，应下了七月的交待。
“谢谢……”七月回头再看了一眼书房，“那好，我走了。”
“诶，小姐。”沈则拉住七月说，“近来老天爷变化无常，看天色似乎要下雨，记得带把伞再走。”
“知道了。”七月应声决然而去。
七月到了马厩取了马，让人备了一把雨伞，叫上林小四一起向着炎旻涵她们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有管家沈则照看着顾老爷，这样七月才会放心离开。然而七月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顾府的第二天，顾老爷就送了厚礼让沈则回家养老了，沈则无奈，只好让顾府的心腹帮着照应。第三天，顾老爷就让人把顾允和许氏接回了家，待遇一切照旧。第四天，官府判丫鬟小红为失足跌入井内淹死，为意外。
这些，远在外地的七月全然不知。那时候，七月正沿着颖江搜寻流火的下落。
颖江，由东洛山出，支流过颖水县称颖水，干流经均州（吴氏爹就是均州刺史，颖水县属于均州），由憬州景阳入海。
憬州乃大州，与沂州毗邻，为朝廷最繁荣地区，州治所南颖是全国除京城外最大的城，拥有全国最大的产茶地，七月这几年所建根基基本上都在这里。景阳更是朝廷三分之二的对外商贸海运的起始点。而憬州这么一大块肉，从先帝把憬州赐给其长女为封地后，朝廷却只能收其十之二三的税，其余皆归入摄政憬国长公主府。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各自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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