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哥谭出现了新的义警。
这其实也不算新鲜事。哥谭是这个国家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她雍容华美的裙子下面生长着带毒的蔷薇花丛，在诸多城市中排外得独树一格，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各色的人投入她的怀抱。
多得是新上任的警察或者刚出道的年轻义警，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整顿罪恶之都的幸运儿；也多得是罪犯以为离开了那个平庸的温床来到罪恶之都，自己就可以大施拳脚，赶企超丑。
蝙蝠侠对这种青涩的妄想不置可否，反正哥谭会教给他们什么是生活的暴打。他大多时候要注意的是保下他们的性命——无论是好的那个还是坏的，他们大多会爬出哥谭或者滚进黑门监狱。
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
“这已经是蒙面人第六次出手了，仅这周。”戈登对着调查线索的蝙蝠侠身后黑漆漆的披风摊开手，“他们都以为是你做的。”
“不是我，警长。”蝙蝠侠从现场杂乱的鞋印中寻找信息，“我那时在博物馆处理另一起案件，你的手下可以为我作证。”
“看来除了我，也有人试图帮你清理这些街道了？”戈登调侃这只蝙蝠，“上个雨夜，警局又收到了两个被打晕了的抢劫犯。不像个老手做的——他甚至忘了给他们捆上绳子。”
“从脚印看，至少有四个人，这是一个团体。”蝙蝠侠查看到了需要的线索。他站起身，“你觉得他和他们是一伙人吗？有人看到袭击者？”
“没有，他们都是从背后被接近的。‘雨夜来客’更加鬼魅，抢劫犯甚至没有听到踩水的声音。”
“布鲁斯，你觉得这和咱们调查的问题有关系吗？”杰森看着新闻报道问。
电视里面的霍姆斯议员正在大言不惭地声称‘哥谭是第一座解决无家可归人士的城市’。
“我只知道哥谭的庇护所没有足够的容量。”刚洗完澡的布鲁斯喝着他的咖啡。毫无意外，他一会儿又要下蝙蝠洞去熬夜调查最近的异状了，“但以我近几天夜巡的经验看，确实没看到睡在大街上的流浪者了。”
那么那些流浪汉都去哪儿了？
杰森看着下一条新闻。昨晚有一场小雨，而他们夜巡时候没有发现任何犯罪。
这当然不是说哥谭罪犯现在犯事之前还会看天气预报。听说东方人每天做事之前会看日历，他们会把一年里每天适合干什么都写在那上面？如果哥谭也有的话，印刷的内容说不定是：今天适合出门、抢银行，不适合炸韦恩塔，原因不能说，不过我猜是占卜显示布鲁斯·韦恩会在韦恩塔出席宴会……
想远了，但是这几次雨夜确实无人犯罪。昨天晚上警局门口又多了个持刀抢劫的罪犯、抢劫未遂，依旧是昏迷且没有被捆绑住。
“你觉得这个‘雨夜幽灵’和那个团伙有关系吗？”
“不一定。”筹备大型计划需要极多人力物力，参与的人越多，越容易从各个环节中透露出疑点。布鲁斯要做的是排除所有干扰项，从线索中推理出他们的计划，“哥谭总会有很多怪人。”
怪人一号蝙蝠侠决定直接穿着睡衣去蝙蝠洞，如果有罪犯让他多换一次衣服可能会失去两根腿骨起步；怪人三号罗宾想跟着他的导师一起加班，却被老爹戳住额头，勒令回去睡觉以免影响明天上学；跟着一起加了顿宵夜的新晋怪人四号白龙关上无人在意的电视，安抚地递给三号一个苹果*。
杰森和手里的苹果面面相觑：“谢谢，但是这不是你说打算喂蝙蝠的那个吗？”
白龙摆出他标准的无辜又坦然的表情，踮起脚摸了摸这个蝙蝠崽，真不知道他和布鲁斯都学了些什么。
“Okay，我懂了。”杰森撇撇嘴，愤愤地啃了一口苹果，“看在你是个幼龙的份上。”
看在他选的水果一向都很好吃的份上。
虽然不知道白龙为什么总能挑中最好吃的水果，好像它们特意向他展示出了最甜蜜、最丰富多汁的一面，但是他会把最好的留给蝙蝠侠和他的蝙蝠崽（包括阿福这个蝙蝠大崽）。
Always.
蝙蝠侠又一次出现在犯罪现场。
谁能想到转折来得那么快，现在没人觉得会是他做的了——以四条人命为证据。
多有趣，哥谭人都笃定蝙蝠侠不会杀人。就算是他的老对手们也会在这一地鲜血面前笃定地说上一句：这不是蝙蝠侠干的。
刚出道时人们直面新出道的‘蝙蝠怪物’，会因为恐惧死亡做出很多他乐见其成的反应。现在就再也没有那种盛景啦，支配罪犯的是更复杂、更深层次的情绪和潜意识。
至于普通市民？他们更关心蝙蝠侠周边什么时候上新——尽管布鲁斯不止一次抱怨过，这些会让蝙蝠侠的形象没那么奇诡阴森，但是发行量少反而让人们更加热衷于蹲限量了。
你看，他们对蝙蝠侠原则的信任已经超越了对法律的信任——这么说夸大吗？只是，人们对哥谭的信任就是在蝙蝠侠和戈登局长带领警局的行动中建立起来的。
这就是矛盾所在。某些人在迫切期盼着蝙蝠可以‘自己想通’，对苟延残喘的秩序开出“最后一枪(Last-shot)*”。那时候哥谭才能彻底失去重整秩序的可能与希望，彻底坠入无边黑暗之中。
但倘若有哪天，蝙蝠侠真的掏出枪疯狂射击，他的死敌们都要骂一声：哪里来的挨千刀的假蝙？！
蝙蝠侠只是有着跳动心脏的普通人，但是一个人类怎么会又是恐惧、传说和守护的壁垒？
常年蹲守韦恩塔的第十三只滴水兽张开斗篷，他追踪着凶手不加掩饰的血脚印来到井盖旁边。
线索断开了。
哥谭的阴影很快被告知，这些人躲进了一部分不被掌控的下水道里、一个被称作“地下王国”的地方。这让面具后的Mr. Wayne不悦地眯起了眼。
在他未关注到的哥谭角落，有蜘蛛暗自结网。
布鲁斯·韦恩将弥补它，用一份哥谭改建计划——伴随着大量蝙蝠地堡的建造、当然。
看来蝙蝠侠和布鲁斯都要加班了。在蝙蝠侠做好计划后，哥谭之子要频繁活跃在各种会议和聚会上，灵巧又自信地说服每一个他需要的人。
媒体人会乐疯了的。
对、在蝙蝠侠做好计划后……而不是蝙蝠侠失踪后。
该死！没人能预想到这个。
蝙蝠侠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