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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财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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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颜？”杨秋又叫了一声，凌月这才回神，“我估计你也不知道手机壳上那个动画人物是朱予可，但是事情已经发酵了，还是要想想接下来的对策，不能将我们置于被动地位。”
凌月从沙发上撑起来，看着杨秋坚定地说：“不炒CP，CP粉也不会长久，反倒败坏路人观感，况且朱予可也不想的吧？先不管，要不就说我不知道那个图片是谁就好了。”
“哥，他粉丝骂你最凶，你还管他感受呢，难怪人家嗑CP。”豪豪在一旁笑道。
凌月瞪了他一眼，解释道：“粉丝骂我，关人家什么事？”
“......哥你别这样，搞得我也想......”豪豪最后一个“嗑”字都到了嘴边，生生被凌月瞪了回去，他只好闭上嘴，鼓着胖乎乎的脸，努力憋着不说出来。
杨秋闷头啪啪啪地瞧着键盘，一边安慰颜臻：“好啦，别郁闷了，这点小事我还不至于解决不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今晚还得参加FS晚宴呢，打起精神来。”
FS是三年前创立的国产奢侈品品牌，品牌创立时间和颜臻出道时间一样，当时颜臻还只是个新人，品牌也是新品牌，双方互相信任，颜臻成了FS第一位代言人，并持续至今。三年时间，颜臻成了娱乐圈有名有姓的演员，FS也在时尚圈有了一席之地。今晚FS晚宴，作为代言人的颜臻必须得出席了。
杨秋尊重了颜臻的意见，拒绝了朱予可那边要炒CP的提议，随后马上叫人联系了几个营销号，买了几个通稿。不出半小时，昨晚的事情的“后续”便被营销号发了出来。
凌月刷了刷，首页竟然出现好几条文案跟图片一模一样的微博，都带上了统一的话题，这些都是她平时关注的吃瓜号，原来这些微博竟然真的是收钱的。之前凌月当然知道营销号收钱办事，但也总觉得无风不起浪，可这回算得上跟自己有关了，才发现这些营销号竟然真的可以凭空捏造，发的内容跟真相没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是颜臻工作室给出去的文案——
“#脸盲能有多尴尬#颜臻用朱予可Q版做手机壳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脸盲！笑不活了，脸盲重度患者狠狠地代入了”
点开下面的图片，是几张虚假的聊天记录，一边是假装问问题的营销号，一边是颜臻助理。
“颜臻跟朱予可是真的吗？手机壳怎么回事啊？”
助理：“这个事情可太尴尬了，如果不是昨晚被大家发现，臻哥到现在还以为那个Q版人物是他自己hhhh”
“原来是认错了？”
助理：“对，图是网上找的，臻哥经常连精修图里的自己都认不出来，别说Q版了，他对自己脸盲。快别说了，我们臻哥要面子的哈哈哈哈”
微博后面还放了几张朱予可跟颜臻的Q版对比，引得一些网友评论——
“不过这也太像了吧，认错很正常。”
“就是，现在这种画都差不多，大脑袋小身体，外加一双大眼睛。”
此营销一发，一波吃瓜群众顿时来了精神，毕竟一个冷酷的大明星，有一天闹出这样一个乌龙，谁会不觉得既反差又搞笑呢？况且这个乌龙原因竟然还这么接地气，谁有没被脸盲的尴尬支配过呢？
欢欢笑笑中，这个事件也算是过了，交代一下是表明个态度，并没打算炒CP，至于个别持续黑的，自然忽略就可以了，一个明星没几个黑粉，都不敢说自己是明星。
“这点风波算是过去了，不过小颜，下次你别那么好奇看朱予可，拍了半年的戏，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长什么样。”杨秋打了一场小胜仗，终于满意地歇下来打趣颜臻。
“因为好看。”凌月脱口而出，杨秋这下也惊讶了，睁大眼睛看了颜臻好一会儿，不由得还想到了网上粉丝关于颜臻被夺舍的假想。不敢置信地小声问：“小颜，那个......你是喜欢女孩子的吧？”
否定的话正要说出口，凌月忙反应过来，颜臻喜欢男的女的她不关心，但是这会连累朱予可。她忙摇摇头，杨秋这才放心。不过旁边的豪豪已经意味深长地看了凌月好一会儿了，凌月也懒得解释。
没歇多久，杨秋又带着工作室的伙伴们开始准备下一场活动。没有背靠大公司，才成立不久的工作室，每走一步都要斟酌，工作室的小伙伴们一个个辛苦地做着颜臻成功背后的男人女人，累是必然的，就连助理豪豪都累得瘦了小一圈。
被杨秋联动的营销号这么一番模糊，见面会上颜臻“试图炒CP”的舆论风向很快发生了转变，这倒也是杨秋的预料之内。在行业混了这么多年，她深谙营销之道，要不是颜臻不愿意，他的流量肯定比现在还大得多。
真正看热闹的网友并不会深究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些行为把大家逗笑了，大家笑一笑，自然不会去骂。作品好看了，大家自然会观看高质量影片，所以对于舆论风向的操盘手来说，纯粹追求娱乐的网友是最好安抚的，相反，那些较真的粉粉黑黑才是不太好糊弄的，不过粉粉黑黑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波人，至于不关注这些的人，谁又整天在这上面花功夫呢？
凌月还挺惆怅，吃瓜几年，好像现在有点被打击到了，自己平时总嘲讽嗑假CP的粉丝在嗑工业糖精，现在想想，自己吃瓜吃的估计也是工业重金属瓜。平时看到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是人家刻意安排的。大数据之下，那点爱憎喜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作为一个互联网中的小数据，免不了被利用。
“哎——”凌月长叹一口气，一切虚假，果然只有钱是真的。
不到一天的经历，让凌月之前的一些认知发生了不小的转变。所处的环境不一样，人的认知果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好在线下的环境发生了变化，线上的倒没有，只要不跟别人见面，她就还是大学生凌月，不用处理颜臻那些破事。
说曹操曹操到，凌月刚回到颜臻的家，颜臻的电话就来了，刚划过接听键，就听那边传来自己的声音，毫不温柔地喊自己：“凌月，你出来一下，我们谈一谈。”
昨晚有工作人员陪同，结束见面会之后颜臻被工作室的车送回住处，为了不露馅，当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凌月只好和颜臻交换了钥匙，暂时住在对方家里。今早助理豪豪又直接在楼底下等，凌月只是又去了工作室，现在才才和颜臻有协商的机会，但实际上凌月并不想和他见面。
从电话里听到自己的声音跟自己对话，这种感觉实在太别扭了，凌月不情不愿地问：“什么事情？网上那些事情你不是能看到吗？不露面的时候我不负责帮你营业。”
实际上若不是颜臻拿旷课威胁，凌月都不想帮颜臻营业。是的，颜臻还要替她去上课答到，因为马上期末了，她不想丢掉平时分，更重要的是老师要划重点了。
“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换回来吗？”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下的蛊。”凌月没好气地说，不过颜臻也不生气，只说自己的观点。
“所以叫你过来，说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来，接下来我的工作，你的学习，这些都需要商量一下，想不出换回来的办法前，我们总要想办法让接下来的生活正常运行。”
颜臻说的的确是有几分道理，但凌月却觉得颜臻在让自己吃亏，她理论道：“为什么不是你过来？要让我过来找你？”
那头顿了顿，解释道：“锦苑外面常有蹲点的娱记，如果你不在意你的脸被拍到的话，我可以过来。”
娱记？多么复古的叫法，现在都叫狗仔和营销号了。
如果“凌月”被拍到出入明星常住的小区，那岂不是能增加流量？直播最怕什么？怕没看人呀，如果增加曝光度，直播间不可能门可罗雀。观看人数增多，打赏人数自然也会增多，收入也会增多......不想当大网红的小主播不是好主播，一番考虑，凌月竟然对颜臻的话有些心动。但网红也是公众人物了，凌月根本经不起扒，往日微博上骂人的言论太多了，而且早期直播不会打光磨皮，死亡角度太多，尬聊场次也多，这都是黑历史啊。若是被扒出来，那还没发展起来的直播事业也就结束了
在名利跟被挖坟之间徘徊了好一会儿，凌月突然找到了第三条路，这不是上天给的机会吗？先用颜臻的身份体会一下当公众人物的感觉啊，如果感觉不错，那将“自己”曝光也未尝不可呀！简直奇才，凌月对自己的机智赞叹不已。
“怎么不说话？快点过来。”
“你开车来接你的身体吧，免得给你磕了碰了。”规划是美好的，躺着是舒适的，凌月压根不想起来。
颜臻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过来。”
凌月实在懒得从床上爬起来，虽然这床没自己的柔软，但也是床，躺着怎么都比出去强，于是继续争取：“你来吧，我路痴。”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凌月正要开口，颜臻才说：“共享单车能载人吗？我扫个共享单车来接你？”
凌月这才想起来，颜臻的车还停在她现在所在的小区——锦苑地下车库里，而颜臻住在她的破出租屋里，而她是个没有车的穷大学生。
“你在歧视我没有车吗？”
“没有歧视，这是事实。”
没等凌月再发牢骚，颜臻催促道：“不早了，你打车过来，车费我报销。”
凌月欣然同意。昨晚为了方便善后，两人加了微信，凌月当时还动过将颜臻的微信号卖出去的念头，但怕自己为贪小便宜犯了法，还是打消了念头，现在这微信倒是有了新功能。
“好啊，我现在就没钱出门了，你先把车费转给我吧。”
“好。”
颜臻干脆地挂掉电话，很快，凌月便收到了一笔转账，五百块。她瞬间亮了眼睛，这里到自己住的幸福小区，打车最多二十，没想到颜臻这么不知市场价，果然娱乐圈是通货膨胀的，可能跟普通人用的不是同一种计量单位。
凌月心情美了起来，毕竟她还没惆怅到金钱治愈不了的程度。
还没做好成为大网红的准备，因为是要跟“自己”见面，为了保护真正的凌月不被颜臻连累，她只好准备明星三件套——帽子、墨镜和口罩。虽然颜臻只是二线有点热度的演员，除了长得不错，身材还行，以及演技尚可之外，没有任何优点，但架不住许多无知少男少女还是喜欢他，为了避免麻烦，凌月决定适当伪装一下。
颜臻的住处到幸福小区的距离不远，甚至算得上近，坐五六站地铁就能到，而且这样一趟才两块钱，凌月净赚498元，怎么想都是划算的事情。
地铁上，凌月新奇地享受到了俯视别人头顶的待遇，期间还被无数个女孩子偷偷看，甚至还有人假装举着手机自拍，实则在拍自己——哦，不，应该是拍颜臻。
虽然遮挡得足够严实，顶着的还是颜臻的脸，但坐个地铁都被人拍摄，凌月还是有点不自在的，具体表现在于她不自觉握紧了揣兜里的手，嘴唇也不自觉地抿了抿，即使隔着口罩。时不时被人明目张胆或者偷偷摸摸地打量，让这五六站路程变得遥远起来，凌月只好盯着对面车门，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凌月自己的长相虽说算得上好看，但以前出门没遮挡的时候，她也没感受过这么高的回头率。都遮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看的？借着车门，她端详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躯体：车门上映出的是一道颀长的身影，黑色鸭舌帽几乎要顶到车门上框，一双又直又长的腿占了车门一半长度，头身比怎么看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轮廓也是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