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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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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孙玉瑶不由尖叫出声。
原本在床上睡眼朦胧的沈皓之被惊醒,一把捂住了孙玉瑶的嘴。
“嘘,别喊!”他面色苍白如纸。
“这件事闹大了于你我无益,”他盯着孙玉瑶的脸,“不如私了?”
孙玉瑶睁着一双杏眼,瞪着面前突然凑过来的人愣了一瞬。她狠狠咬住捂住她嘴的手,齿间渗出些腥咸。
“你是狗吗?”那人猛地抽回手。
孙玉瑶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渗寒光的匕首,朝着面前人一刀刺去。
沈皓之一哆嗦,堪堪避开,银色匕首深深刺入他两股之间的木头床上。
“没法私了,要么你死,要么它亡!”孙玉瑶一把抽回扎进板床的匕首,幽幽地盯着面前人。
沈皓之只觉胯/下发凉。
孙玉瑶半跪在床上,手里举着匕首,朝沈皓之步步贴近。
沈皓之缓缓向后腾挪,直至脊背抵着冰凉的墙,退无可退。
“哟,看来你选的是它啊。”孙玉瑶瞥了一眼沈皓之捂住胯/下的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举起匕首,朝面前人脑袋刺去。
沈皓之心下焦急,欲抽回手捂住脑袋,许是胳膊被被子裹住了,一时之间动弹不得,他挣扎一抽。
只见孙玉瑶脚下步伐被被子猛地一带,她连人带刀直直地朝他跌去。
啪地一声,两人蓦地睁大了眼睛。
孙玉瑶的嘴直愣愣地啃在沈皓之的脸上,更要命的是和他嘴对嘴啵了一个。
面前人瞪大的斜飞的凤眼中满是惊愕不可置信,他面上红一阵白一阵,耳根子倏地发热发红。
孙玉瑶猛地往后退,使劲地用袖子擦着自己的嘴,心中又想着那人可是沈皓之,顿时一阵恶寒,喉头翻涌。
“呕!”她没忍住反胃。
沈皓之原本绯红的面色蓦地刷白刷白。
“你以为你是谁?”
孙玉瑶原本低头作呕,却倏地感觉天翻地覆。
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床上被沈皓之牢牢压在身下,他一只手将她双手手腕拉至头顶牢牢箍住,一条腿死死顶住她乱动的膝盖。
他侧躺在她身旁,一只胳膊支起上半身,松散的如墨乌发倾斜而下,宽大的领口透出些精瘦白皙的胸肌来。
啧,这身材,这家伙竟长得人模狗样的。
孙玉瑶仰着脑袋看他,他面上绯红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从斜飞凤眼中渗出的寒光。
他真的生气了,她极少见他这副样子,上一次,还是有人说他十年苦读考的状元郎,全是沾他丞相爹的光。
不过生气又怎样,她孙玉瑶又不是被吓大的。
“我是你大爷!”孙玉瑶一声吼,随后屏住呼吸使劲挣扎。
面前人纹丝不动,只冷眼旁观。
孙玉瑶莫名从他目光中读出了些许挑衅的意味。
她气不过愈发大力挣扎,可整个人似被压制住动弹不得。
这家伙,何时变得这么大力气?五年前他还是个一戳就倒的病秧子。
“喂,姓沈的,头伸过来!”孙玉瑶心头一转。
沈皓之置若罔闻。
“再不过来,我就喊了啊?”
沈皓之斜眼瞟着她,“若是你想进我沈家的门,当我沈家媳妇,你就喊吧。”
孙玉瑶脑中莫名浮现她毕恭毕敬地喊沈相那个老狐狸“爹”,喊沈皓之这个骚包作“相公”的场景,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啊,救命啊,救命啊。”孙玉瑶装模作样地低声喊着,心头想着输人不输阵。
沈皓之见她手脚气力卸了一半,再一低头,眼前人面色刷白,一双瞪圆的杏眼黯淡无光,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似往常中气十足,心头莫名咯噔一下。
在他眼里,孙玉瑶向来是欺负人的那个,他看多了她在街头纵马飞驰的跋扈样子。
可眼下她躺在他身下,不动也不说话,似是——
似是,被他,被他强迫了的样子。
沈皓之忽地涨红了脸,猛地松开手。
孙玉瑶原本躺在床上反思着刚刚沈皓之说话占了上风,她该如何扳回一局才不失脸面。
哪知他仿佛吃错了药一般自己松开了手,她心头一喜,就势起身反手一推。
他果然还是那个一推就倒的弱鸡。
孙玉瑶一屁股坐在沈皓之身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下躺在床上的人。
沈皓之一颤,原本白皙的脸忽地像红透的柿子一般,他蓦地伸出一只手肘挡住了自己的眼,“孙玉瑶,你,你,”
“你是缺心眼么?”
“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孙玉瑶下意识反驳道。
面前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竟难得地没有反驳她。
孙玉瑶从床上摸到了自己的匕首,她满意地看着匕首上闪烁着的寒光。
“喂,别装死。”她匕首刀身拍了拍沈皓之的脸。
许是感受到刀身的寒凉,沈皓之愣了愣。
孙玉瑶继续道:“说罢,咱俩这事,算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同你打架,打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不分伯仲。”
“后来咱俩怎么就,怎么就......”她环顾四周,只见他俩外衣躺了一地。
“是不是你?”
沈皓之皱着眉头不说话。
孙玉瑶又用匕首刀身拍了拍他另一侧的脸颊,啪啪作响。
沈皓之依然在装死。
孙玉瑶忽地不耐烦,她伸出一只手,使劲将沈皓之挡在眼睛上的手肘往下拽。
谁知她愈用力,沈皓之的胳膊便愈发僵硬,她将匕首放在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来,双手使劲将他的手肘往下掰。
“孙玉瑶,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沈皓之拗不过她,兀自将手从额上拿下来。
孙玉瑶只见他绯红面颊上,那一双斜飞的凤眼里,有些似有若无的雾气。
难不成,昨晚,昨晚,是她强迫他的?
孙玉瑶用手托着下巴,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来。
她记得,他俩原本在地上打作一团,后来是发生了什么来着......
哦,对了,记起来了。
他俩在地上打着打着,后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揽月楼的老板担心影响生意,便蹲在地上同他俩商议,给他俩免费单独开一间房,一则可以更好的切磋,二则可以避免外人干扰。
她觉得颇为在理,而且还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于是便欣然应之。
至于沈皓之为什么答应,许是因为他好面子?不想让旁的人看见他的狼狈?
可答应归答应,他俩在地上你拉着我头发,我扣着你嘴巴,你拽着我的腿,我卡着你的胳膊,打得难舍难分,要怎么从一楼腾挪到二楼呢?
她同沈皓之商量着,让他先松手,她便松手,可她松手了,沈皓之这个小狐狸居然还拽着她的耳朵不放,于是两人便打得愈发厉害了。
最终还是揽月楼老板出了个法子,让他俩不松手但松腿,腿空出来了,就可以一起走到二楼房间去。
他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期间撞了无数次柱子,飚了无数个漂亮话,终是走进了老板说的房间了。
后来他俩“切磋”累了,便谁了不理谁,独自喝起了房间里的酒。
酒过三巡,他俩许是都喝迷糊了,竟开始说了些不能轻易为人道的话。
她记得,沈皓之愣是要抱着她的胳膊,喊着,“假如我不是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然后就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不停地道歉。
哎,又是一出剪不断理还乱,话本子上此类故事都看得厌烦了。
再后来,她酒喝太多了,迷糊中似是看见了她的心上人夜行者出现在眼前。
他是一个真正的大侠,不像她,她与他幽会时所穿的月白留仙裙和千机扇,都是从暗市淘来的假货,就连莲衣客的称号,都是她瞎杜撰的。
......
孙玉瑶坐在床上兀自伤神,怎么可能呢?
那位大侠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这里只有沈皓之,哪里来的什么大侠!
唯一的解释是,她喝了太多的酒,酒后眼花,将沈皓之当成了她的心上人,同他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觉。
孙玉瑶无奈望天,捂额兴叹。
“怎么,想起来了?”
“昨日不知是谁,硬是要抱着我的胳膊喊,”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沈皓之惟妙惟肖地学着她醉后说的话。
“住嘴,别说了。”孙玉瑶兀自站起身来,提步欲走。
沈皓之:“喂,这就走了?”
孙玉瑶摸了摸鼻头,心虚地回头瞥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沈皓之。
这件事,终是她理亏,是她昨夜酒后失德,沈皓之勉强算个受害者,不过,谁让他昨日要同她大打出手的?
名声贞洁这些东西,她本不在乎,可阿爹在乎,柱国将军府在乎,所以得想个法子,封了沈皓之这小子的口。
她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终是从里衣处掏出了想要的东西。
她转身走到床前,一把将手里的匕首插到沈皓之耳边。
沈皓之一哆嗦。
“这件事,别乱说,”孙玉瑶将脑袋贴近他耳边,“若是让我发现你走漏消息,”
“这刀插的,可就不止是这个位置了。”
“放心,守口如瓶,”沈皓之面上神色极不自然,“那你,那你,你......”
孙玉瑶见他欲言又止便懂了,“我就当被狗咬了。”
“你也别嫌亏。”
“这枚铜钱,就当是,就当是给你昨夜的补偿。”
孙玉瑶抬手一仍,将身上仅剩的一枚铜钱给了他。
沈皓之坐在床上随手一接,盯着手里接到的一枚铜钱,愣愣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