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十一 你有没有怀疑过你自己？ 有没有梳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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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霍普尖酸刻薄的停在窗子上，“斯塔尔，我希望我培养出来的精英们并不是为了帮你监视一个女麻瓜。”
“她很不对劲。”斯塔尔皱着眉头，“亲爱的霍普，你的精英们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吗？”
“没有！”霍普漂亮的羽毛都炸了，“达芙妮·卡利尔，没有任何黑点的一个女麻瓜，除了热衷于对各种麻瓜武器毒药以及食物相克的研究之外，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毕竟就算她看上去极其有谋杀人的倾向性，也不能为了这点倾向性而给她定罪，并把它们算成黑点。为了安抚你脆弱的心灵，我甚至不惜让文静去帮你仔仔细细看看她翻的都是些什么书！”
斯塔尔沉默了，文静是一只蚊子，可以说是霍普最宝贝的间谍，毕竟文静，可是可以认识字，并且一直近距离盯着人小动作的，甚至可以在迫不得已需要采集目标血液的时候采一点血。如果连文静都没有找到任何问题的话，要么就是达芙妮·卡利尔没有任何问题，要么就是达芙妮·卡利尔藏的太深，连她们都查不出来，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继续查下去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她并不知道达芙妮·卡利尔是个哑炮而非麻瓜，而且一个前半生只接触了三次魔法界的哑炮。至于那个什么组织的精神领袖的名头？精神领袖永远应该只存在于精神上，永远应该被捧在神坛之巅，而非走下神坛，接近信徒，那是堕落凡尘。如果这样做了，那可就是破坏了一个在精神上完美的形象了。毕竟那些狂热的人们想要的并不是达芙妮·卡利尔，而是一个他们想象中最完美的达芙妮·卡利尔。三十年之与三分钟，在漫长的人生中，犹如一滴水一般不起眼，显而易见，这样的监视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斯塔尔只能叹息的下了一个结论，“那么亲爱的霍普，既然一切如你所说，那么就停止监视她吧。”
“很高兴你花了这么久才明白这一点。”霍普伶牙俐齿的嘲讽，“而事实是，更重要的一件事儿，被你忘了。”说完这句话之后，霍普突然感觉心里腾生出一种慌张的感觉，那像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这种情绪来的极其莫名其妙，被霍普强行压了下去。
“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被我忘了……”斯塔尔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不安，但这股不安又没有源头，她感到了骨头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让她不要碰那个记忆球。可是，为什么呢？这毫无理由，所以最后她还是伸出了手，抓住了那个下属送来的记忆球，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透明的、里面盈绕着看不清的白色云雾的小球，就这么变成了红色。
“你看，你在忘事儿吧。”霍普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忍着心慌的感觉，一边飞过来拿自己的翅膀碰了碰那个记忆球，尽管她身上每一个羽毛似乎都让她不要碰那个记忆球。而那个已经被斯塔尔松开，重新变成透明的、盈绕着看不清的白色云雾的小球，就这么又变成了红色。
一阵长长久久的沉默。
女巫师和女猫头鹰同时意识到了什么，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以她们的专业素养以及魔力等级来说，忘却什么是不可能的，那结果也就只剩下了一个……
她们同时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蓝得纯净天空，蓝色的天上飘着一朵一朵的浮云。这时候阳光正好，天上的云朵亮得像镶上银边，和风吹拂下，它们悠然得浮荡。而看着这优美的景色，她们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愉悦，反而从背后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们什么都没说，在这种情况下，对话已经不需要了。她们放空着思想，竭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几乎是本能的完成接下来的事儿。包括但不仅限于暗示自己极其厌恶记忆球，并且用消失咒将倒霉的记忆球毁尸灭迹，给自己编造虚假记忆的同时，给自己来一个一忘皆空。
一阵兵荒马乱后，又是一个女巫师和一个女猫头鹰面面相觑然后相视无言。
“所以又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斯塔尔忽略掉心中略微腾升的怪异的感觉，“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是的，我很忙！但是被你耽误了不少时间！”霍普不满的拍了拍翅膀，扑扇走了似乎有点古怪的气氛，以及房间里残留的魔力气息，“你不会忘记了吧？凤凰福克斯，我要找凤凰福克斯。”
“凤凰福克斯？这位还活着呢？”斯塔尔一开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那只凤凰的两位已死的前任主人都还活着呢，怎么可能没活着呢？连忙开口找补，“我的意思是这位不是不知所踪了吗？你找得到吗？”
“哦，我想如果让一只凤凰知道自己的两任主人都还活着的话，很容易找到。”说着，霍普飞累了，停在了桌子上，“不过现实显而易见的，我们不可能把这件事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毕竟那可是众所周知已经死去的两个人啊。”
“我想也是的。”斯塔尔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不过这就很麻烦了不是吗？”
“是啊，麻烦……”霍普有点垂头丧气，但是她迅速就整理好了情绪，重新打起了精神，“不过好在我这段时间要做最重要的事，就是联络到其他的神奇生物结成联盟，寻找凤凰福克斯只能算是顺手吧。”
“哦？是吗？”斯塔尔并不太关心霍普在做什么，事实上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霍普虽然会有点小麻烦，但是对她而那只是后勤工作，再怎么麻烦也绝对比不上麻瓜界，巫师界一起来，各种阴谋诡计，血雨腥风轮番上演，日日都要紧绷神经应对着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要好的多。
“什么是吗？”霍普显而易见的有点不悦，“如果不是被家里的事儿逼的没办法的话，我堂堂猫头鹰公主，至于这样跑东跑西吗？日晒雨淋的，到处都跟这群或者愚蠢或者危险的神奇生物打交道，你觉得这种日子好过吗？”
“哎？”斯塔尔瞪大了眼睛，“我以为你不会有这种烦恼。”猫头鹰也有亲戚需要应付吗？
“或者你认为猫头鹰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霍普试图挤出一个冷笑，但这对猫头鹰而言显而易见，太难了。猫头鹰难道就没有父母吗？还是你认为猫头鹰像海龟连一样？可以直接把蛋扔给太阳孵化？请问你这个世家里出来的纯血统女巫师，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这些问题答案连麻瓜界的三岁小孩儿都知道吧！
“那我们可以算是同病相怜了呗。”斯塔尔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这是人类专属的烦恼呢。”那么你有快刀斩乱麻吗？亲缘和利益是要分开的，不要把感情和工作混为一谈啊。
“同病相怜啊……”霍普的语气变软了不少，“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你不会安慰人呢。” 我不知道，所以你是怎么做的呢？
“这叫什么话？”斯塔尔也放松了下来，“亲戚的确是最难应付的。俗话说的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你落魄的时候理都不理你，但你一旦发际，就像蝗虫一样凑过来试图依靠着那一点点血缘实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是怎么做的？在我当初失去我的魔力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家族是靠不住的，但是我依旧需要它的帮助。有一个古老的纯血统世家在背后做背书，总比一个单枪匹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巫想要改天换地要容易的多啊。所以我握在手里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九十九，而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则是给家族的。准确的说，一半给我最亲近的母亲，一半给那个世家。毕竟不管怎么说，那是我的生母，她还是爱我的，就算这份爱再怎么浅薄，母女之情也是做不得假的。
“嗯，蝗虫。”霍普有点迷惑不解，“也许你应该换一个能让我听得懂的比喻。”是吗？那你怎么向他们解释那么大一个公司只给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他们呢？
“啊，忘了你是猫头鹰呢？”斯塔尔愣了一下，蝗虫似乎在猫头鹰的食谱之内，那这个比喻是很不恰当，“那就换个你能听得懂的？一个个像个吸血的蚂蝗一样？好吧，我不确定你是否能听得懂？”呵，我有几斤几两他们会不知道？世家里的一个个精得都能捉鬼，我要真说了，这个集团完完全全为我掌控，他们才不会信呢。但是如果是我说我几乎所有手上的股份都是代持，那就合理多了，尽管这本来就是事实。被一个神秘人物看中，当了白手套，给了的百分之一的激励股份也全给了整个世家，真是忠心耿耿的模范标兵。
“能听懂，能听懂。”霍普理了理羽毛，“猫头鹰不吃吸血的蚂蝗，恶心。”那可真是个好主意，虽然我知道主人她给你的激励股份是百分之五。而且跟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知道如何应付我那个焦头烂耳的猫头鹰王父亲，和已经恢复了记忆的猫头鹰女巫母亲了。
“能听懂就好。”斯塔尔勉强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应该不妨碍彼此的工作了。不是吗？我们都很忙的。”你不揭别人的短不高兴吗？而且再怎么说也是我自掏腰包诶。算了，不管你了。看起来你的事儿比我的事儿要麻烦复杂很多。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把你的底牌或者说你的全部，暴露在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亲人面前，他们往往是最麻烦的。亲情和利益纠葛，剪不断理还乱。
“说的也对。”霍普将是也警醒了什么似的，“我想起来了，我和独角兽群落还有个约呢。先走了啊。”这不是废话吗？在遇到主人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有所改变。更何况，我们也不是那么注重亲缘，亦或者说，这些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更伟大的利益。也许我们罪在当代，但我们绝对可以功在千秋。我们要做的是改天换地的大事情。包括不仅限于打破保密法，发起神奇生物平权运动，甚至……
“那就下次见吧。”斯塔尔眨了眨眼睛，“期待下次会面，你已经解决好了你的问题。”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在最开始陷进来的时候，我可没觉得我有这么伟大。
“下次再会。”霍普扑扇着她的翅膀，“借你吉言。”谁说不是呢？最开始谁都没那么高尚呢。我们不过都是做了一笔最大最划算的风投的商人而已。
起于利益，顺于大势，持于希望，最终归于信仰。
两双同样暗淡下去的眼睛，她们两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永远忘不了最开始为利益而加入，为应顺大势浪潮而继续，而这中间却因为看到一双双因为她们所作所为后原本失去希望的眸子重新亮起来，腾升起希望的火花而又添加了几分别的意味。
“希望么？”几乎是同时，心脏微微的抽痛的感觉。谁忘得了呢？都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里长出来的，在看到食土为生，易子而食，沦为食物。又怎么能不心生震撼，牢记一生呢。
但这一切因为她们的所作所为而被改变。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固执的从她们的心中破土而出，那是既坚韧又脆弱的信仰的萌芽。那是安莉莉早早播下的，期待在二十年的时间里长成参天大树的，心中的信仰之种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十一 你有没有怀疑过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