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
-
烽火的战场之上
悬挂一轮昏黄
沸腾的血液肆意流淌
染红雪白羽翼的高尚
神色深重地凝望
鲜血淹没了稚嫩的希望
黄昏日落。夕阳的余辉斜撒在广阔的枯黄大地上,染红了大地。血红的黄色大地,到处
是遍地哀鸣,由血液的流动反射的红色光晕,刺眼,却和夕阳照相呼应。
一个孤独的身影就这样站在尸体铺满的土地上。他仰望着西落的如血夕阳,眼神迷离。
他伸出手,似是想抓住什么,但又放弃。缓缓地放下了手,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但——苦涩而沉重。他叹气,转身,擦掉脸上的血污,打算离开。
那是一个俊秀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忧郁且高贵,眉眼之中还有着一股子的稚气与调皮
,确是与表情所不相符合的。
“你还在这啊?优?”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叫住少年。
少年回首,微笑,“在找我呢?”
“这不废话吗?你说,我们才在这战场上保全了生命,你还……嘿!不怕被亡灵给吞了
!”那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阴柔,孩子气,温柔。
“留恋!”少年昙优挑挑眉,高声道。
“哼!干吗爱理不理的?”少年皱着眉象是撒娇。
“亲爱的战友,我好心好意地来提醒你,我们要开饭了!你还这样说?早知道就不来了
!好心没好报……”少年很是不开心。
“乖乖,息息气,我的星宇,我这就回去了,哦?”昙优笑着,推着星宇走向营地。
夕阳的光辉被层层叠叠的山峦遮掩,只留黑暗笼罩。夜幕降临了。有星有月,更加清晰
的是遍地的血红;有风的味道有泥土的气息,但更加清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
飘飘荡荡,直到飞得很远很远……
明月高悬。
昙优静静得坐在一棵高树之下,玩弄自己修长的漂亮的手指。想着什么沉重的事情。他
伸出手,透过手指看到月光。他看到,他的手,在那一瞬,变得透明,变得虚幻,变得
象是不存在一般。于是,那一瞬,他感到,自己,根本不存在。那一瞬,他,怀疑了自
己的存在。当意识会当躯体,自己的手,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晰,清
晰得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世界的残酷。
这样的夜,这样的寂静,这样的悠远,这样的他。他想起一些过往幸福的事,那个他希
望离开又不希望离开、又不得不离开的地方。——只因为,他的心如是告诉了她,他需
离开,因为他已长大,因为他应已可以承担责任。然而,终究怀念,怀念。那样的美好
,又哪有这般战场的残酷?——即使是,这战火又如何能伤他一分一毫?
只是,只是,他,必须遵循自己的心行动,只是,这样来到战场,他能做什么?他能改
变什么?难道来到这样的战场只是为了磨练他仍显稚嫩的心?
有些悲伤,有些迷茫。虽然,他一直是随遇而安的,虽然,他不该有这样的杞人忧天,
但此情此景,确实叫他放不开。
一声叫喊,打破了思绪万千。
“你到底在干吗?老是发呆?”星宇。星宇走到他的跟前,笑道。
“还‘老是’呢?也就偶尔一次嘛。”昙优弯了弯嘴角,轻叹一口气,“懂不懂什么叫
思考?那象你,不知思索!快傻啦!”
“那你知不知,何谓‘少年不识愁滋味’?”星宇也用有些嘲讽但亲密的语气说。
“不懂啊!”昙优无辜地说。
是的,在这样的战场之上,又何尝有过年少呢?被愁、伤、痛笼罩着。
于是,沉默。
星宇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放弃。
昙优直视星宇的双眼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有没有想过……会死?”
“……有……”许久,星宇才发出了声,但回答中有太多的疑惑,不是针对问题抑或答
案本身,而是对如此生活、如此生命的不解。
“死啊!……地狱会是什么样的呢?……天堂倒不是太让人满意的……那地狱会好玩点
嘛?……真的很让人好奇呢!”昙优的话中充满了玩味,“哪天,我还想去看看的呢…
…不知道比不比这里好?”
明显,星宇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我不许你死!”他的话显得有些霸道。
“喂!我又没说要死!”昙优不满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许你比我先死,我不许……”星宇竟低声啜泣起来。
“好,好,你一定比我先死……这什么话嘛!”昙优低声安慰。
“我真得很怕、很怕……我不怕死,真的不怕……大概是习惯了……但……但……我不
想失去你……不想……”星宇伏在昙优的怀里叨念。
“太暧昧了吧?”
“我什么亲人也没有……我只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啊……只有你一个……我……”
昙优摇了摇头,轻轻拍着星宇的背,把他抱得越发紧了,任谁,也无法无视这一分友情
的付出。
昙优抱着星宇靠着树,仰面凝视明月。星宇的抽咽已经慢慢低了下去,他静静地睡去。
他微蹙着眉,紧紧地抿着唇,不安印在那张年幼的脸上,格格不入,让人不忍见到。月
的清辉斜斜地洒在他的颊上,很冷、很静,没有丝毫的温暖。昙优紧紧地抱着他,似是
想给他多一分的温暖,温暖他受伤的心灵。
昙优为他挡去月光,那月光……
说什么月夜的浪漫,却无法给予人间任何的温度,这般银色的光辉,又怎不是让人更加
沉浸痛苦的景色?虽说,日的温暖,会是对世间残酷的嘲讽,但,月光却是在残酷中雪
上加霜。这是多么寂静的夜,但,这又是多么残忍的夜!
昙优如是偏激地想着。
良久。
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山的那方,又是新的一天,昙优才抱着星宇站起,一步一步地走
向营地。两人的身影在月光和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淡、很长,也很孤独。这样相互依
偎的身影,很无力——在这样广阔的大地上、在这样群山的背景之下,他们,是多么的
渺小?
昙优的脚步有些踉跄、有些迟疑,前方……会是什么?他曾经,坚定的心,变得不再坚
定,然而,还是又那么一股力量,让他不得不走下去,走下去……
呵呵,随遇而安吧!随遇而安吧!
昙优一下子相通了什么,这,才是他的性格!为何要让忧愁困扰他呢!
他的心,永可以保持住纯粹。这,才最重要。
昙优轧轧嘴,有些忿忿地呢喃道,“讨厌,在这才没待多久,怎么就染上的人类的坏习
惯?一点也不好!”
也许,需要改变地,不是日或月,而是,这个人间……
更或者是那个,那个连神也认为无法改变的、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