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言纾其人 ...

  •   第九十三章

      “言纾”

      越言卿站在他身后,挣扎了半晌启步向前走去

      “公子”

      站在真彧身旁的人一动不动默默地注意着这边的动作

      “你来替我尝尝”

      越言卿看着筷子尖端的食物,面具后越言卿紧皱着眉头。

      “言纾?”

      越言卿内心叹了口气,弯腰俯身尝了第一口。

      滇枼假模假样的关切道“怎么样,可还好吃”

      越言卿这一口饭吃的冷汗都下来了,所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很可口”

      滇枼看向对面的真彧,举起手边的酒杯“那真是要多谢真彧的款待了”

      真彧也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终于开席了,滇枼吃的很细,越言卿在一旁帮忙斟酒

      “说说吧,来这做什么”真彧实在是没有滇枼这胃口

      滇枼抬起眼睛看了看他“看望老朋友而已,紧张什么”

      “朋友?谁与你是朋友”

      滇枼这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真彧啊,当年若不是我收留你,你早死了,怎么还能坐在这里跟我吃饭呢,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真彧仿佛听到了个笑话,他闭了闭眼“滇枼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气氛随着真彧这句话僵持到了极点,越言卿低着头,每一根汗毛都因为这一句话战战兢兢的竖了起来。

      滇枼渐渐收回嘴角的笑,眼神如狼似虎“真彧啊,你可别忘了,你我如今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得罪我,不好吧”

      “咱们究竟是谁先破坏了规矩”滇枼站起身“你杀了多少人要我给你一笔笔的算吗”

      滇枼不以为意“蝼蚁而已,我若不做的像一点,王殿怎么会信呢”

      “放屁!你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我问你七部可部呢,我派人找了这么久都没见着人,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你杀了他?”

      滇枼靠在椅背上,看着真彧“你有证据吗”

      “我还不了解你,想必七部可部是个硬骨头,从他那里你没捞着好吧,所以才等着我阿父离开你才舔着脸来这儿,你想干什么都写在你脸上了”

      真彧俯身逼近“但是我劝你,适可而止,若是在藏不住你的大尾巴,我不介意让你有去无回”

      真彧死死地盯着滇枼,越言卿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应该是乌元五部跟羌国做了交易,但是其实两边都是互不信任。看现在这情形,大概是滇枼没有按约定善待七部的百姓,惹怒了真彧。

      “几年不见,真彧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连装都装的这么像,只不过很可惜,就算布日德冼真的当上了乌元王,你也不会是继人,你永运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遗孤’”

      不知是什么彻底惹怒了真彧,越言卿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就被真彧斥责到“主人家说话,一个下人给我滚出去”

      越言卿见滇枼没有阻拦,就欠身退下了。站在门外等了一会,真彧身边的人也走了出来,那人从越言卿身边匆匆而过,越言卿愣在了原地,这张脸越言卿一辈子都不会忘。

      斯勒巴鲁,他原来在这,刚才滇枼说什么布日德冼做乌元王,终于这所有的事情连成了线。

      在城外看见的大军是布日德冼的人,他换了佘佴爀带来的人,这样一来他可以避人耳目顺其自然的回到依仁。

      心中警铃大作,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他们马不停蹄也该走到一半了,完了。

      越言卿想要离开这里,她得赶快把这件事传出去。她顾不上其他,她在这陌生的府邸中找着出口,走到来时路过的地方,突然又看到了斯勒巴鲁,她看着斯勒巴鲁往小院深处走。

      “那里。。。真彧不是不让去吗”越言卿看着斯勒巴鲁拐进了那个诡异的小院。

      鬼使神差的越言卿跟上了他,她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一步一步的跟在院门口,她听到了里面开门的声音,她刚往出迈了一只脚,却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往后拖去。

      。。。 。。。。

      乌元三部

      殳查迪这几日按着王殿的吩咐,一直按兵不动,但是殳查迪看着远处七部的城墙,眉头越陷越深。不应该啊,若是网点要采取什么行动,多少都应该有点动静,可是。。。

      “报”

      “说”

      “有个叫姒良的前来求见”

      殳查迪转过身

      “姒良?”

      。。。 。。。

      乌元五部

      越言卿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这人的手劲也太大了。

      “嘘!是我”

      这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阿鹿儿!

      越言卿安静下来,阿鹿儿松开她,两人藏在一个角落里

      “阿鹿儿,你怎么在这”

      越言卿见到她,不安的心才缓和了一些,越言卿有好多问题想问她

      阿鹿儿警惕的往外看了一眼“你先听我说,佘佴爀在这”

      “佘佴爀。。。在这?”

      “你见到斯勒巴鲁了吧”

      越言卿点点头“佘佴爀怎么样”

      “他就在刚才那个院子里,但是里面有很多人守着,就凭咱们几个人出不来的”

      “那怎么办”

      “得想个办法把门口那些人引开”

      越言卿静了静“佘佴爀知道咱们在这吗”

      “知道,我昨天假扮这里的人进去过,他没事。。。就是”

      “什么”

      “昨天他跟我打了一架”

      越言卿蹙着眉“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来了”

      “打了一架。。。”

      阿鹿儿认真的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他就说我是刺客”

      越言卿若有所思“。。。刺客”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阿鹿儿看着她

      越言卿抬起眼“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引开这些人了”

      越言卿跟阿鹿儿说了一遍她的计划

      “那怎么行,万一”

      越言卿垂着眼看着地上用树枝画出来的地图

      “他们觊觎我的城池,我谋取他们的性命,很公平”

      当越言卿再回到大厅外的时候,正好滇枼和真彧开门出来,看两人现在的状态,又好像不像是发生过什么大争吵,越言卿心里打着鼓。

      “你去哪里玩了”

      “回公子,我本来想出去看看,奈何他们不让”越言卿说的直白,丝毫没有隐藏自己想离开的心

      滇枼笑着为她整理了一下发丝

      “顽皮”

      滇枼跟越言卿交耳笑闹,真彧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越言卿却移开目光深深望向了真彧,她的眼神耐人寻味,还没等真彧仔细探寻其中深意,越言卿就转开脸跟着滇枼离开去后面休息了。

      “公子”

      “怎么了”

      “公子这么聪明,想必早就想知道我想问什么了”

      滇枼一改之前的温柔和亲昵

      “你胆子真的很大”

      越言卿应对自如“商女嘛,自然是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女子,若是没有胆量怎么过活呢”

      滇枼只觉得这女子有趣“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公子多虑了,深的我不会问,我就是想知道方才那人的故事,旁人的闲话应该不算什么机密吧”

      滇枼推开房门“我答应他不会说的,这可怎么办”

      越言卿笑了笑,替他支开门“您怕他吗”

      滇枼点了点她的鼻子“真是机灵鬼”

      滇枼走进房中,除了越言卿其余的人都在外面侯着,滇枼躺在床上对着越言卿勾了勾手指。

      越言卿释然的笑了笑走上前“公子一路辛苦,不如让我给您按一按,就当是让您破誓的报酬怎么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言纾”

      “好!那我就给你讲讲一讲这人的故事”

      滇枼也确实如实相告了,原来这真彧是沙狐部的遗孤,很多年前朔北被无数个部族分割,因为天灾各部相斗,最后只留下了十一个部族残存。

      而现在的乌元就是有其中九个联合而成,而剩下的这两个部族因为自不量力与大恆开火,最后全军覆没两个部族也渐渐的消失了。

      真彧就是当时沙狐部首领的后人,真彧一族隐姓埋名带着真彧族的血脉飘零辗转,真彧在羌国长大,机缘巧合下进入了羌国的王宫,成为了少年滇枼的侍童。

      但是真彧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凡的身世,多年的艰辛让他的内心变得极其扭曲,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是被护佑长大的天之骄子,可是一场战争,他骄傲的血脉失去了他的尊崇,他不甘心。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底层左右逢源,他是聪明的没错,可是心坏了再聪明,也只会让他走上不归路。

      滇枼发现了他的秘密,狠狠撕开了他的遮羞布,还往他的伤口上撒了把盐,最后真彧狼狈的离开了王宫,几经辗转来到乌元五部,被一个女子看上,那人竟是乌元五部可部的女儿。

      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的诱惑让他忽视了情感答应了这门婚事,他一直兢兢业业的做一个好丈夫,好女婿,努力的维持着来之不易的高贵。

      这是这一切都被乌元要与大恆和谈打碎了。多年的恨意,让他无法接受大恆,甚至仅仅是这两个字,他把他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大恆,他不愿意看到乌元与大恆和谈。

      与此同时刚好布日德冼也是一个不支持和谈的人,他发现了布日德冼内心真实的想法,暗中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要乌元与大恆重归于好。

      于是,他日复一日潜移默化的向布日德冼传递着不能和谈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布日德冼内心地声音。

      所以布日德冼走到今天这一步,真彧可谓功不可没。

      越言卿按着滇枼的背,手上的力道刚刚好

      “这真彧真是。。。”

      滇枼闭着眼睛“真是什么”

      “真是个很难猜测的人,他的心很难被捂化”

      “这倒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公子跟这样的人做交易不害怕吗”

      “我们各取所需,有什么怕的,说起来我与他也没什么不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越言卿看着这人的后脑勺“可我却觉得不然,这人有恨,公子可能不知道这样的人有多执念,他们就像洪水猛兽,一般粘上,就很难分得清楚了”

      滇枼睁开眼睛“怎么说”

      越言卿的手没有停下啦,状似无意的说“这样的人,无论在不在高位都是隐患,他没有责任,没有信仰,没有爱人,可以说是无心的人,无心的人就没有把柄,就算与公子约定好了又怎样,就像公子说的他未必是真的担心七部的百姓,做戏而已

      这样的人,不论是什么都不该沾染,况且他的恨意已经没蒙蔽了双眼,他又岂是一个会让公子占到便宜的人,若是这里的可部真的做了乌元王,这位叫真彧的人可能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您了”

      滇枼听着她的话没有应声

      “若是我遇到这样人,一定会在他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就把他摁灭在襁褓里,交易这种事,谁不能交易,有的就是可转变的人,为何要为自己埋下一个无法清理的隐患呢”

      滇枼突然坐起来扼住了越言卿的喉咙,越言卿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毫无反抗之力,脸瞬间就因缺氧而胀红。

      滇枼看着越言卿的眼睛,松了手

      “我说了,不要自作聪明,滚出去”

      越言卿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的五指印与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越言卿收拾好自己离开了滇枼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越言卿笑了。

      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多么坚强的纽带都会土崩瓦解。

      越言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晚上,真彧为滇枼准备了晚宴,似乎是中午谈的不错,二人再见面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越言卿依旧站在滇枼身后,但是不论那二人多和谐,她都知道,如今只怕是再无和平共处的可能。

      佘佴爀为真彧埋下了滇枼狼子野心的种子,而滇枼再也无法忽视眼前人被仇恨扭曲的执念。

      面具后的越言卿慢慢的牵起了嘴角。

      两人交谈甚欢,吃到兴处滇枼叫越言卿献舞一曲

      “你不是会跳舞吗,正好”

      越言卿也没有推辞走到中间,旁边笙箫随意的吹奏者不知名的曲子,越言卿抬手、转身,一动一静都恰到好处,吸引着滇枼和真彧的目光。

      这顿饭也许只有这时候最舒心了吧,不用强撑笑脸说着那些违心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静静地欣赏着。

      一舞毕,真彧似乎真的被因为越言卿而放松了不少

      “这女子果然不是凡品”

      滇枼支着头,想起了与越言卿的初见

      “缘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