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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布日德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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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王殿
乌元王今日大摆筵席只为招待一位老朋友。
布日德冼走在王殿里,前面的侍从正带领着他往筵席处去,可是这位昔日老友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欢欣。
乌元王见到老朋友甚是开心,伸手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
“奔河,有些日子没见了”
布日德冼曾经叫奔河,是佘佴罕的同窗,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算是认祖归宗了就改了名字,不过佘佴罕还是习惯叫他奔河。
“王上近日可好”
佘佴罕挥了挥手“好什么呀,一天天的竟是些破事让我头疼,来,快来坐”
二人相对而坐
佘佴罕给布日德冼斟满了酒“五部最近怎么样”
布日德冼大口的喝了口酒,驱散了寒意“还成”
“别谦虚了,有你在能不成吗”
。。。 。。。
二王子殿
“布日可部,是王父的同窗?”
越言卿坐在园中看着佘佴爀他们烤红薯
佘佴爀把红薯翻了个面“准确的来说,布日叔父是王父曾经的表兄弟,因为那些年打仗动乱不平,布日叔父与家人走散,就被我的老舅舅收养。
但是后来布日叔父的家人找到了他想要带他回去,布日叔父看老舅舅养育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就没有走,不过当时老舅舅已经年事已高,所以在老舅舅去世后才被带回了五部认祖归宗”
“那为什么说当时布日可部差点成为乌元王呢”
佘佴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就跟我和殳查迪一样啊,若殳查迪是依仁的人,那我们两个就会竞争乌元王的位置,可她是三部的人,成年之后就只能回三部,布日叔叔认祖归宗后就是五部的人了,自然是不能继承乌元王的位置。”
越言卿思考了一番“那你们跟大恆也没有区别啊,王座依旧是被佘佴氏占着,我还以为你们这里是能者上,姓什么都无所谓”
佘佴爀拿着考好的红薯坐到她身边“我们跟你们大恆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管是嫡子还是庶亲都能去争取乌元王的位置,而且你之前说的其实也对,在没有合并之前,我们佘佴部的人都姓佘佴,所有的人都可以去争取。
只是如今是因为这里是乌元的都城,往来的人混杂不清,慢慢的佘佴姓的人就变少了,佘佴氏的人血脉不纯粹所以难以再维持像之前的选拔方法,但是你到其他部族,大部分还是只姓一个姓的”
“所以布日可部之前叫佘佴奔河”
佘佴爀点点头掰下半个红薯递给她
。。。 。。。
王殿
酒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
“他们有理想就可以不顾百姓死活了”佘佴罕生气的喝了一杯酒
布日德冼看着面前的烤羊腿蹙着眉,随后开口道“也许他们觉得现在的牺牲都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你看看三部和六部都成什么样子了,这些年打仗打的那房子就没修好过,冬天冻死了多少人?这些年来与大恆分庭抗争,我们得到什么好处了?他们又得到什么好处了?好好的一块草场硬是叫马蹄踩得长不出半根苗儿”
布日德冼给自己满了杯酒“也许在他们眼里,现在的大恆有机可乘”
佘佴罕停下了手中的酒,叹了口气“有机可乘。。。”
“越言明不是越昀,他没有越昀的魄力,而且大恆朝堂势力动荡,他很难把握”
佘佴罕闻言却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他们那是不了解,越言明岂能是孬种,越昀临死没有选越言熠而是选了个默默无闻的皇子,他越昀是傻子,把他的江山交给一个他不放心的人,他能明目?
越言明上位半年改革吏治,那流了多少血,那辛氏都被他一脚踹出朝堂了,那还是他的舅舅呢,他能是个手软的好对付的?”
布日德冼沉默着
佘佴罕就了一口牛肉“我觉得那小子看着蔫,实则骨子里是最像越昀的,都一样的狠心,只不过这个小皇帝比越昀聪明。。。你能明白吗”
“王上这是下定决心一定要与大恆做朋友了。”
佘佴罕放下了酒杯“奔河,我老了,我佘佴罕打了一辈子仗,不想再让孩子们打仗了,既然能好好的生活,那就踏踏实实的过过日子呗”
布日德冼看着面前的酒杯,许久拿起这杯酒伸手敬了敬佘佴罕,仰头一饮而尽。
。。。 。。。
入夜
布日德冼回到了五部,一回家就自己进了房间,因为他明令禁止旁人进入房间,侍从也不行,所以一般家里的侍从便很少往这边来。
屋内
一人,身着一身夜行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又一人矗立在他身旁,身着华服,此人是布日德冼的女婿——真彧。
布日德冼不用猜都知道这个一身黑的人是谁
“真彧过来”
真彧走到布日德冼身边
“他来时可有人看见”
真彧摇了摇头“我把人都发走了,没人看见”
布日德冼凝视着眼前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只见那人摘下帽子,一张粗狂的脸出现在面前
“斯勒巴鲁,我上次就劝告过你,可是你不听,非要去动越言卿,如今乌元全域都容不下你,你怪不得别人”
斯勒巴鲁逃了好些天现在整个人都是不修边幅,他低着头说“我当初没有听您的话,是我心急了,可是如今您也看到了,乌元王真的不可能再对大恆起兵戈了,您把希望寄托于他还不如。。。”
布日德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是什么地方,还需要我提醒你吗,把嘴巴看牢些”
斯勒巴鲁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渐渐走近他“佘佴罕已经不是当初的佘佴罕了,现在他一心要和平,他已经容不下了我们这些人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还是你,也要和大恆握手言和和平共处!”
布日德冼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真彧见状也开口道“阿父,斯勒丙可说的不错,若是阿父还想让壮大乌元变为可能,现在真的不能等了呀,如今乌元王大怒,定是要彻底拔除支持主战的人,于我们而言不是个好消息”
布日德冼坐在凳子上回想到王殿上的佘佴罕
“可我们。。。是挚友啊”
真彧见他有些动摇于是添油加火道“可是乌元王到时候会放过阿父您吗,您就算不想自己,也要为五部跟随您的百姓想一想”
布日德冼出神的盯着一个地方,最后闭了闭眼,摇摇头笑了一声
“自古忠义难两全,今日是我奔河欠他的,就叫我来世还他的情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