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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只是工具 “这铃铛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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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铃铛也实在可怜,出了这样的事情。”
“嘘!”
“将军和夫人下命,不可以谈论此时,我们还是不要说了。”
“什么人在那私谈?”桃子大喊。
下人们看见我过来,纷纷低头。
他们说的内容 ,我用脚趾都能想出来,出了这样事情怎么可能不嚼舌根,我看着他们,没想着责怪,只是心底还是默默地难过。
“最近府上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们听了就当没听见,看见的就当没看见,日子总要过的,难不成你们为了这点事情,连活都不想干了只想着一味地偷懒?”
“好了,你们去吧。”
“是!”众人回答后,齐刷刷的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他们都是忌惮我的,我也知年幼时的我是如此的乖巧懂事,与世无争,一心只得孝顺,温婉的名声,只是现在,在他们看来,我却在事事上计较,人也变得严厉起来。没有人知道,这种改变我却欢喜的很,如今的我是十分讨厌从前,小时总觉得世间万物可爱,没有绝对的恶人,没有绝对的错事,爹娘疼爱,是我曾今最大的底气,如今也烟消云散罢了。
前几日的那个巴掌,终于把我打醒,那是我第一次挨打。
昨夜梦回中,我看见了母亲,她拉着我的手,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之溪,快跑!快跑!”
在梦中,我大哭起来,拉着母亲的手不撒开,我直问她,跑什么?往哪里跑?可是母亲始终没给我答案。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眼角的泪还未淌干,我可能是太想念母亲了。
“姑娘。”桃子轻声的问我,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走吧。”
“姑娘,你怎么亲自来了?”铃铛看见我来,立马起身想要迎接我,被我一手拦了下来。
“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其实已经可以走路了,过几日就可以回到姑娘伺候了。”
“不急,你多养些时日,这里有桃子照顾我。”
“铃铛,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问道。
“那日,我去中街给姑娘买糕点,原本已经再回来的路上了。谁知眼前一黑,我就倒在了地上,后来就开始撕我的衣裳对我拳打脚踢。”铃铛攥紧拳头,用肢体语言告诉我,她害怕,她恨。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府上了。”
“姑娘,我知道这一次给凌家带来很不好的影响,都是奴婢的错。”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你好好养好身体。”
我心理笃定,他会再次有所行动,我就等着那一天。
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不会吃亏,相同,我也觉不允许身边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收集受害女子的信息,她们能记住的东西都将是很重要的指引。
终于,在元宵灯会的那一天,中街又出事了。
我跟着父亲和大娘子一行中人在中街看灯会,形形色色的人们一时间也让我忘记了烦恼和忧愁。
街上的花灯式样繁华,造型美观极了,有栩栩如生的孔雀和兔子,有逼真的牡丹模样,一时间,我应接不暇,夺走了全部的目光。
在路上我还看见恩爱的人们,为妻子付钱的丈夫,拉着父母手的孩子,这些景象对我来说熟悉的很,但是现在回头看看,母亲已不在人世,而我也已经长大,不能在牵着谁的手无理取闹了。
“啊——”远处传来一阵叫喊,我努力往前看着,可前方的人太多了,我什么也看不清,我只好一直往前走,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怜这个姑娘了,如花似玉的年纪啊,发生了这件事情。”
“是啊。”
路旁的人在指指点点,我挤在最前边,看见一大个约与我同龄的姑娘躺在大街上,犹如铃铛一样,被扒了衣服,揍晕在街上。
我一开始想着让下人去打探她的消息和身份,过几天再去看他,但是我看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肯愿意帮帮她,替她遮盖一二。
“不管那么多了。”我心想。
“姑娘,姑娘,你醒醒!”我脱下身上的披肩将她盖得掩饰,轻轻拍打她的脸,预想让她清醒过来。
“快把她带到府上。”我看桃子带着下人过来,就命他们把人先弄到府上,不要出人命才好。
“是!”
这件事情惊到了官家,这件案子不想查也要继续下去了。
人人心中恐惧和慌张。
女子清白,是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
“之溪!你在干什么?”父亲看见我带着一行人进府。
“父亲,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眼皮底下,我不能坐视不理,我若不管她,任由她躺在街上,那才是残忍!”
“桃子,你先带他们进去,把郎中叫来。”
“是!”
我看了一眼父亲,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考虑,但我不能就这样蒙住双眼,既然我能救她。我为何不救?
“父亲,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告诉我有和不可?”我皱着眉,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太糟糕了。
“你可知,这次事件的负责人是谁?”
“淮安王。”
“你既然知晓,为何还会这样一意孤行,这般自作主张?”
“我不明白,救人怎么就变成了一意孤行,自作主张?父亲,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其中的苦楚。”
“那三皇子脾气古怪,凡是和他沾染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今朝堂明推暗就,太子与淮安王关系僵持不下,我们家绝对不能牵扯进来。”
“我们家要是插手此事,那时,我们全家必定会站在淮安王的对立面,朝堂之中,我们全家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父亲....”说实话,对于宫中的明争暗斗,我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但是父亲说的话,我不是不懂,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朝堂风波要用姑娘家的性命为要挟,在这不堪丑陋的斗争中丧命。
我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父亲,直到父亲的脸色有些缓和。
“父亲,女儿知道了。”
一个时辰过后,那个姑娘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
那姑娘醒来看见我,第一眼是惊恐,随后才恢复了正常,应该是受到的惊吓不小。
“你别怕,这里是我家,很安全。”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我叫凌之溪,看见你晕在街上,我就把你带回了家。”
“谢谢你,我没事了。”看她要起身,我连忙拦住。
“怎么了?你还病着,不要乱动。”
“我已在府中打扰多时,该回去了。”
看她执意要下榻而去,我也只好不做阻扰。
桃子去叫车夫,我则跟在她的身边,扶着她往大门走。
“你家在哪?”
“建安穆爵府。”
建安穆爵府?怎么这么耳熟?可我一时竟想不起来。
“姑娘,马车准备好了。”
“叨扰多时,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她像我行了礼,头也不回的就上了马车。
“建安穆爵府....”
我边转身回府,边默念这个名字,突然想到,原来是当皇后亲弟弟的府邸。她应该就是穆候的女儿,穆瑷。
穆瑷有三个哥哥,全家视她如宝物,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没人来寻她?蹊跷的很。
“三姑娘,你回来啦!”穆爵府的门童看见从马车下来的女子正是三姑娘穆瑷,连忙上去询问。
穆瑷没有说话,踉踉跄跄的回府,等她回到房间后,发现父亲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
“你也知回来?”穆房束头也不抬的说。
“父亲,女儿知错了!”穆瑷说完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个良心狗吠的东西,你可知,你把穆府的脸都丢尽了?”
“为什么自己去街上不让随从跟着?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整个穆爵府,不愧是丫鬟所生,真是愚蠢至极!”
父亲的表现和她回府之前猜测的一样,什么父慈子孝,不过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罢了。
“在父亲眼里,我就是这么狼狈不堪么?”
“父亲连一句虚情假意的话都不会对女儿说么?我是婢子所生,可我还是穆家血脉。”
“当然。”穆房束抢过话。
“但你要知道,你是穆家的人,就要为穆家赴汤蹈火,我从小培养你,琴棋书画样样不落,只为你成人后夺得皇上的心,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告诉为父,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穆瑷是心痛的,但这点痛对她来说早已微不足道,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她只是穆家的工具,只是父亲往上爬的工具。
自从穆瑷的外祖母去世,皇后和穆房束的关系从此破裂,皇后这棵大树对于穆房束来说早已经不够稳妥,他要往上爬,他的野心可不仅仅这些。
“父亲,我还有用!这件事情由三皇子调查,事出牵连皇家,官家定会觉得我是受害者,只要父亲上奏,请陛下彻查此事,并强调女儿是遭受毒打,届时,官家还会怜悯穆家,说不定会给女儿赏赐以表安慰,别人也不敢多言。”
“不管怎样,你的名声受损,最近就不要出门了,在府上闭门思过,以后的路你该怎么走你好好想想吧。”
“是!”
穆瑷全程低着头跪在地板上,直到穆房束离开好久才慢慢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