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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挣钱 今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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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乔时格外敏感,他依在灶台上,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期期艾艾地吐露求饶的话语。
我知道人不能逗过劲,所以对他做了个鬼脸,说:“小叔痒痒肉真多!”然后就蹦哒回卧室。等他端着食物进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脖子还有点红。
吃着家常菜,我心道乔时这人蛮有意思的,他能把所有看起来不合常理的事物,都强找一个理论,使它变得正常。
就比如现在,我敢相信即使我吻他的唇,和他表白,他也绝对会认为我在和他闹着玩。这种逃避的心态能让他快活无忧,却给我造成了麻烦。
但我明白,我现在就是个小屁孩,四肢短粗的奶娃娃,什么都没发育成熟。如果他现在真的爱上我才叫危险呢,那就是心理变态了。
无论怎样,还是要等我大了再说。
姑且让他以为我在和他闹着玩吧,要不弄得我像小色狼似的。掩唇咳了咳,我觉得不承认自己是个龌龊的人呢,哼!
......
吃完饭后他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玩,还说我今天过生日,得重新买个蛋糕,昨天的就放着,一时半会坏不了。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寻思我什么时候把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他了
是的,我的生日在十二月二十六日,就在他的第二天。想也知道,我是不记得自己真正的出生年月,就连十岁都是上辈子刘大夫靠摸骨估算出来的。
上一世我看别的小孩都有生日礼物,就央着他要,他也觉得孩子得有个准确的生日,找人算卦后,发现十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六日,也就是腊月初一,是当官的好日子。
他很开心,因为巧的是我二人生日接近,证明有缘分。从此他都是只过我的生日,而记不住他的,但也多亏那算命的,我才能多年收到礼物后,逐渐把他的出生日期也放在心上。
大冬天,我们俩就像连体婴儿般,就连过生日也要去前后脚。他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估计是昨晚说漏了,但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他能开心,哪天过我都无所谓。
乔时穿好衣服,又给我打扮好。
我在门口等他时,他悄悄回卧室拿东西,我眼尖看到了,是一沓子钱。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情绪,滋味复杂。现在都年末了,再过一个多月也过年了,家里的钱他从来不告诉我究竟有多少,问就笑眯眯地跟我说够。
够什么呀,我都看到他半夜摸黑起来数钱了,就那么几张,查来查去也多不了。
上辈子我学习优异,但家里的事一概不管,都没发现他的困窘,只一味地索取。这辈子我不会再允许自己这般混蛋,让他早早衰老,没有享受到青春的美好。
“小叔...我不想去游乐园。”我吸了吸鼻子,闷声说道。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了然,摸着我的头说:“小叔不差钱,昨天工作很忙,但赚了不少,你就放心玩。”
“今天你过生日,想要什么小叔都给你。”
他说的十分认真,即使我是个孩子,他也从来都是看着我的眼睛交流,而非敷衍了事。
我知道他想给我花钱,而且他这种兴奋与期待,是我无法拒绝的。最后只能任由他带我出去,只是心里却把赚钱贴补家用这件事,放在了首位。
出了门后,外面还是雪浅但路滑。
他拉着我的手,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阳光正好,我抬头看他的脸,只觉得那轮廓起伏得隐约柔美,露出的在外眼睛里好像有万千星辰。
冬日里游乐园不好玩,海盗船,大摆锤我这个年龄也坐不了,就是连旋转木马我都嫌冻屁股。因此他带我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花钱的地方。
扯了扯他的衣袖,我说我要去溜冰。
说是溜冰,其实也不过是湖上结了冰而已,那冰面很结实,老老少少都在那玩,而且还是免费的。
乔时皱着眉头,说那里光秃秃的不好玩,我却揪着他的大围巾,让他脱下来给我双手拽着,他在前面拉我走。
眉头顿时舒展了不少,他很爱出力气来讨我开心,所以立马脱下了围巾,露出了那张漂亮的脸蛋。我跟着他来到冰面上,然后蹲下来,他则拽着围巾在前面跑。
身体快速地移动着,我发出了欢快的笑声,这种笑声激励了他,让他更加卖力地奔跑。
周围不少孩子看到我,也都央着父母这么玩,一时间冰场上都是欢声笑语。有段路他跑的快了,前面又不平,我就脸着地卡了一跤,他着急地停下来看我,我就对着他做出了个疼的鬼脸,然后大笑。
他愣怔了几秒,也捂着肚子开始笑。
阳光下,冰场上,因为爽朗的笑容,让乔时整个人变得阳光四射,恣意张扬。他的眼睛弯出了一道月牙儿,俊秀的脸此刻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机。
我看着他的笑容,不禁呆住了。上一世他何曾这般洒脱过?我与他初遇,他尚是年轻的少年郎,彼时以因生存的压力而没了笑容,等后来相处,他的年龄逐渐增大,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为了取悦我,他很少愁容满面,即使在苦再穷,也是眼含笑意,但我知道他是不快乐的。
今天能让他露出这般笑容,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玩了一下午,可以说是十分地尽兴,我甚至还用了点小手段,在现场组织了一波雪球大战,并让乔时参与其中。
一开始我是撩着几个孩子玩,后来越来越多,成了几十个孩子的狂欢。乔时不敢动别的孩子,我就让他给我提供“弹药”,他尽职尽责,双手一握就是个雪团子,比包馄饨慢不到哪去。
几个家长都没他手快,有的孩子说让爸爸妈妈捏的快点,他光被比人打,都没子弹打别人,刚说完就被一个雪团子砸住,当场一边哇哇哭一边自己开始捏雪球反击。
这可让在场的大伙笑翻了天,我得意洋洋地掂量着手里的新雪球,然后嘴里夸着:“小叔你太厉害了,我感觉所有家长里你最厉害!”
乔时乐的都找不着北了,他也玩的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脸蛋红红的,如果不说,别人都以为他才十五六岁,是我的哥哥,而非叔叔。
回家的路上他也始终带着这股快乐劲,拿钱买了里脊肉,说回去给我做好吃的,我自然是点头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