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啸》苟衍

23、咒怨 再见迦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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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东京近郊一栋普通的民居，庭院里杂草丛生，看上去有段时日没人打理了。
　　程啸打量附近环境的时候，楚轩径自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那架势跟回自己家似的。
　　“等等我~”程啸怕他出事，立刻跟了上去。

　　楚轩打开衣橱，看见俊雄抱着黑猫蹲在那里冲他笑，那种阴测测的感觉令程啸毛骨悚然。
　　“呃，那个，俊雄是吧？你妈呢？”程啸扬手打了个招呼。
　　俊雄看着他们身后诡异一笑，转身消失。
　　程啸猛地回头，川又伽椰子惨白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们。
　　“哈、哈哈，川又女士，幸会幸会~”程啸习惯性伸手半途回过神来又扬手笑道。
　　迦耶子怨毒的眼神在两人中间游移了下，似乎在挑选猎物。
　　“其实你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就算做鬼也没必要把自己整的这么难看嘛~头发梳一下，刘海理一理，血迹擦擦、也没必要全擦了，留点个性的标志……这么一整，我保证你做鬼也风华绝代啊~”就算面对的是女鬼，程啸还是死性不改的口花花。
　　怨气冲天的迦耶子可能活着和死了加起来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活宝，她定定地看着程啸，大张的嘴都合拢了些。

　　楚轩静静地看着程啸给迦耶子做女鬼形象设计，上辈子死在她手里，也是从她那里第一次体会到“感情”——虽然到现在他都不能很好的分清那些具体是什么，但是最强烈的两种情感，有八成可能是“恨”和“渴望”。
　　对认同、对尊重、对爱的渴望，对生的渴望。
　　想活下去。
　　我想获得友谊、尊严、爱情……我想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希望。
　　可是不能。
　　所以恨，恨佐伯恨小林恨世人恨……所有的活人，恨生而不能。

　　“迦耶子，你想活着吗？”楚轩突然问。
　　迦耶子遽然转头瞪视她，面容扭曲：“咯咯咯咯咯咯咯，活着，你们都活着，咯咯咯咯咯咯咯……”
　　“失去神智了吗？”程啸带着楚轩跃到了一楼庭院里，这一带由于闹鬼人迹罕至，倒是不用太担心惹人注意。
　　迦耶子沿着窗台蜘蛛般蠕动着爬了下来，楚轩抬枪射击，苍白的灵体被大量灵力子弹打散，墙体顿时千疮百孔。
　　程啸摸出一双透明的手套戴上，警惕地守在楚轩身后，在迦耶子出现的第一时间将她轰成粉碎。
　　楚轩冷静地观察着四周，即使迦耶子摸着他的脖子出现也不曾回头，因为这一次，再不是孤军奋战，有个虽然说话很不着调但言出必行的笨蛋一直跟在身后。
　　瞬间数百个迦耶子咯咯笑着出现在周围，扭着身子朝他们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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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轩站在天台上，静静地凝望着星空，漫天星辰在他墨玉般的瞳中映出同样的绚烂。
　　程啸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有种这个人会乘风而去的错觉，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了他。

　　“我以前很喜欢星星。”楚轩说着回过头来，眸光闪烁，“很美丽。”
　　“现在呢？”程啸轻轻地问，仿佛怕打破什么似的。
　　“我更喜欢能掌控的。”
　　楚轩的目光太过灼热，程啸心虚地偏过头去：“哈哈，没关系，修真到后期挥挥手就可以移星换日~”
　　楚轩点点头：“会有那么一天。”
　　别人说这话也许会显得自大狂妄，楚轩说，程啸却觉得理所当然，他说会，就一定会，毋庸置疑。
　　“不愧是阿轩啊，说这种话还绷着扑克脸~”程啸想像着楚轩脚踩山石、迎风而立、大手一挥、朗声宣告“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好笑？”
　　程啸打了个冷颤，习惯性立正站直：“不好笑！”
　　楚轩对他脱线的德性还是相当了解的，也没有深究，拉着他就地躺了下去。
　　“阿轩，你不抓迦耶子了？”今天他们杀了一次就离开了，原本准备的道具都没用上。
　　“她已经被怨念支配，留给他们刷分吧。”
　　“哇啊，那不是爽死了，可以吃一碗倒一碗~~”迦耶子的分数相当可观，如果可以不限量刷下去……程啸顿时双眼放光。
　　“笨蛋。”楚轩化出手敲了敲他的脑门，“你当迦耶子是网游小说里的BUG吗？你可不是YY小说里受尽偏袒的主角！”
　　程啸委屈：“呜呜，阿轩你太过分了，我怎么就不能是主角了？”
　　楚轩冷冷地说：“外表，你不如郑吒美貌；桃花，你不如郑吒旺盛；生命，你不如郑吒顽强；运气，你也不如郑吒……你自己觉得自己哪点有主角的范儿了？”
　　“呜呜，我就知道会爆SEED的才是主角……我就知道你移情别恋了，郑吒王八之气一开你就拜倒在他西装裤下了~~我要去跟奶奶告状说你抛弃我了~~”程啸被打击的不行。
　　楚轩摸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努力吧，也许有一天你能把他挤下去。”
　　“真的吗？”程啸期待地望着他。
　　“真的。看主神空间就知道了，恐怖片里的主角在我们出现以后就命运叵测起来，‘主角不死定律’随时可能被推翻，我们赚取支线剧情的过程，就像是在争夺主角的气运，当有一天，这个气运积累得足够多时，命运，就由我们说了算！”
　　程啸被他无意中散发的强大气势慑住，想起两人自幼时起的身不由己，一时间心潮澎湃。
　　楚轩伏到他胸口，倾听他生命的搏动，缓慢而坚定地说：“会有那么一天。”
　　程啸搂着他，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星星在夜空里一闪一闪，不自觉运起了预篇心法，灵气一点点汇入体内自如流转，灵台一片清明，心中有如宁静的湖水波澜不惊。随着灵气的增多，程啸灵机一动，试探着往楚轩体内引去，如果能因此使得他也进入练气期那是最好不过，至不济也能改善他的体制——
　　灵气流沿着楚轩已经疏通的经脉运行一个周天变得更为细小了些，感觉到消失的灵气渗入了楚轩肌体，程啸心里一喜，正要继续，楚轩丹田处的金蚕忽然传出一道讯息，程啸脸色瞬间爆红！
　　僵着身体呆了半晌，发现楚轩睡的很熟，程啸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自己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