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程嘉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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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清明，她去的第二年，我回到了海城……
没有告诉奶奶，独自一人去了她的墓地，石碑已经不像去年那样崭新，而她却依旧笑靥如花，第一次发现——她的笑，原来这么美，旖旎一地的阳光，也会瞬间的失色。
她三岁，我六岁，那年我们相遇。她坐在妈妈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玩着她妈妈的一缕头发，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开心异常。那时只是觉得她不像二叔家的堂妹，总是哭闹，也不像小姑家的双胞胎那么聒噪。
她五岁，我八岁，我已经上了小学，她还在幼儿园和一帮小孩子打闹。她的父母都在海城的医院上班——而奶奶大前年从那里退休。两家都住在医院的家属楼，而且对门。暑假的日子，我们在奶奶家一起度过。即使现在，还记得她用软软的童音唤我——嘉泽哥哥，嘉泽哥哥，仿若天籁。还有她被我捏的红红的脸蛋，好似就在眼前……
那个暑假，我也知道了她的聪慧……奶奶家是医药世家，爷爷是外祖爷爷的徒弟，不过在□□的时候遭了罪，没有熬过去。我之所以常到海城，就是为了重操祖业，只是后来还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也说不清……
只记得，一本《唐宋诗词集选》，她已经可以一字不差的读出任意一篇，读过一两遍就可以背诵。我需要背很久的汤头歌，她只要听一遍就能流利的背出——奶奶说她是天生学医的料……这以后，不知是有了她的鞭策，还是有了她的陪伴，我发现，那些医书并没有想象的那般晦涩。
她十二，我十五，她的妈妈去世。我到达海城的时候，她苍白着小脸唤我“嘉泽哥哥”；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腿发呆，眼泪顺着脸庞静静流下；她在我怀里哭的睡着……那些记忆还是那般清晰……我渐渐知道，虽然她一直把我当做哥哥，但我已不能再欺骗自己——我把她当做妹妹了。
她十五，我十八，那年她父亲辞职经商，我考上××医药大学。那年早早的我就到了海城，陪着她一起直到开学……虽然很想告诉她，我喜欢她。但，她还那么小，我们的日子还那么长，我可以耐下心来，等着她慢慢长大。
她十八岁，我二十一岁，她如期的成了我的学妹。那时，我作为学长去接新生，远远地看到她站在哪里，微低着头，静静的思考，隔绝了一室的嘈杂喧嚣——即使简简单单的站着，也独成一道风景。我轻唤她，她抬起头，笑眯了眼，唤我“嘉泽哥哥”。我将她作为女友介绍给我的好友，他们都暧昧的笑看着我们，只有她还茫然不知……
她二十二，我二十五，那年我们一起毕业。她只用了四年时间就完成了七年的课程（本硕连读），其间还顺便同修了经济管理的课程，果然，她依旧聪慧异常。我们拒绝了留校读博的机会，回到了小城，那家医院。
我一直都知道，她的父亲希望她接管自己的公司，而她却是不愿的。她一直对于大都市的喧嚣都有种种抗拒，但对于相依为命的父亲，她是不愿伤害翻的。所以她其实只有七年的自主时间，只是她的父亲也没料到，她会一改平时不张扬的习惯，四年就将课程全部上完了。
她二十四，我二十七，我们的关系由于她的迟钝，还是处于暧昧不明中。她却多了一个弟弟。据说是她的父亲某次酒后的糊涂帐，之后也就忘了。而那个女人在发现怀孕后，远远的离开了，独自一人将孩子拉扯长大。那对母子，我是见过的，虽然岁月蹉跎了那个母亲的青春，但为她增添了韵致；那个少年也是极其灵秀聪慧的，一如她的姐姐。
她也是很喜欢那对母子的，但她的父亲由于对前妻的自责，即使和她结了婚，也只是相敬如宾而已。她想提出让弟弟接手公司的打算也只能留待父亲真正接受了他们母子再说了……
她二十五，我二十八，七年之期已到，她去父亲那里打算商量这件事。我送她坐上飞机，却再没有等到她回来……走在以前一同走过的沙滩，泪，渐渐湿了脸庞。但那抹熟悉的身影却无法再见……原来那声“再见”，却是不再相见……
同年，我调到了Ｂ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程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