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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18 2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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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36.
12月,很开心。
在live中和好友们一起跨年,然后一起淋了雨,吃了凌晨4点的火锅。
37.
11月,定时定点的梦到他。
醒来后,恍然若失。
我似乎已经开始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我从佛洛依德的《梦中的解析》一直看到萨拉的《变态心理学》。
我试图找到一些答案来自愈。
38.
我没听到蝉鸣的盛夏,只是在live里哭到起不来。
几年前消失不见的情绪,此刻波涛海浪般侵袭而来,几近被淹没。
我手里捏着诊断报告。
来之前,我终于下了决心去了专科医院。
我心里大抵知道些答案,但始终会有病耻感。
医院没有我想象的阴森,反而有种向阳的宁和。
我在诊室里呆了40分钟,又去抽了血,做了脑部电磁仪,衡量表等等。
拿到所有报告后,我没回诊室。
我从医院里逃出来,在医院门口抖着手抽了半盒烟。
捏在手里的病例报告和检查报告单被我塞回包里,可脑海里始终是那几个鲜红的字眼:中度抑郁症,神经性进食障碍。
为什么慌乱地跑出来?
因为害怕又抗拒吃药。
我坚强又强大,自己能挺过去。
39.
和朋友小酌一杯。
朋友突然说起他。
她说,因为工作压力大,情绪有点糟糕,前几天喝多了给她打了电话发牢骚。
他们都是医护工作者。
后来,说起了我。
好友看着我的眼睛说:“他说他始终知道你最想要的是自由,所有毫无保留的放你走。”
我停了好几个节拍的心跳。
你看这个人啊,我们分开那么久了。
可从始至终,不管在何时何地,他都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也是给我所有无条件温柔的人。
“遗憾吗?”另一个好友第101次问。
月挂树梢,特别亮,但不圆。
第一次,我捂着脸坦诚,“遗憾啊,怎么可能不遗憾。”
那是我曾经一想到都会脸红发烫的少年啊。
当时年少,也想到会遗憾,可没料到遗憾的重量。
经年之后,痕迹渐深,也体感几分,如鲠在喉。
40.
又要回家了。
离家的这些年,我愈发不爱回家。
可每次回家,一起长大的挚友都会过来陪我住段时间。
只是,近几年,只要来我家,她都觉得心惊胆战。
我努力地找寻自我本身,却始终成为不了我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我没有那样漂亮的样貌,没有符合长辈的穿着打扮,也没有那样值得炫耀的履历。
我很想摆脱,但只要回家就会被打回原形。
这种比较与爆发,没有时间场合。
声音很尖锐,用词不考虑后果。
我便是那个愈发不讨人喜欢的角色。
从头到脚,只有缺陷。
挚友总不知所措,可她还是每次都来陪我入睡。
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她始终都在我身旁。
41.
我捏着手里的药想,最近的药物依赖,好像严重了些。
吃止痛药仿若在吃糖。
先吃胃药再吃饭,吃完饭后再加一次,甚至多次。
吃食有罪恶感的时候,吃几粒泻药。
我当然知道是药三分毒,也时不时就体验把药物带来的副作用。
可是忍不住。
药剂越来越大,早就超过了正常量的范畴,但是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在乎。
日复一日,没有不行。
42.
上半年,我过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生活。
凌晨两点睡觉,七点起床,去健身房,回来吃早饭,去上课,去图书馆,去看电影,去海边,最后回到图书馆到半夜,最后回家。
这样泡在图书馆的心无旁骛的日子,似乎没多大用。
我好像开始有阅读障碍了。
单词链接成句子,看不了。
43.
有朋友问我是不是都不睡觉,一天24小时总能找到我。
我笑着说:只是不需要很多的睡眠而已。
其实是睡不着。
好友总会让我想办法多睡会儿,她说五个小时的睡眠太少了,身体会出问题。
我实在已经不记得正常人的睡眠是多少小时,只是习以为常了。
对我来说,够了。
睡太多,我会有愧疚感。
44.
很累,上着厕所,悬着脑袋就睡着了。
好在只眯了十分钟。
45.
我寻了个机会,跟小哥哥说了分开。
他来江南找了我一趟。
我们坐在星巴克里把话说清楚了。
跟很多女孩子不一样,我的热恋期存在时间极短。
而后,就是无止境的摩擦、吵架和听到“你怎么变这样了”的质询。
我很清楚,我是一个很讨厌吵架的人,又是个胆小鬼。
隔着距离的时候,我的第一选择就是冷暴力。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与人进行深度交流与沟通。
很不好,但控制不住。
我给他买了张机票,把人送回了北京。
46.
去了香港迪士尼。
这个fantasy world,真得很治愈。
47.
Monster来袭,整个欧洲都陷入不同程度的交通瘫痪。
我仍在暴雪时分去了巴黎。
很冷,很值得。
巴黎并不浪漫,如果你知道。
巴黎依旧浪漫,如果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