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曲修远

17、两颗话梅糖 再见

　　沈珠没想到，那几句寒暄的话，竟成了麻烦。
　　这天一早，天还凉快，没有中午的那种炎热，张婶就上门了。沈珠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但是总归不关自己的事情，她就没咋关注，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
　　隐约的她听见了两个人的谈话似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具体的并没有听清楚。
　　张婶走的时候，张红英脸色有些不好，回到屋子里淬了一口。
　　“我呸，什么玩意儿，我看她就是来糟践我的”。
　　张红英气的脸都红了，胸口因为过于生气起伏不停。
　　沈建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珠一样不知道。
　　沈建国先是问了怎么回事，两人说道了一会就把沈珠也叫了过去。
　　“沈珠，我问你，你前两天是不是出门碰见你张婶子了”。
　　沈珠不明所以，但是她确实是碰见了。
　　“对，我出门去后山，遇见张婶，和她说了几句话，也没说话，就两句”。
　　沈珠这下有点心虚了，感情这张婶子是冲她来的。
　　“那就对了，这老虔婆，竟把主意打到我闺女身上了，我呸，不要脸”。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珠问道。
　　原来今天这张婶来这里是为了给沈珠说媒，沈珠自己不在意，但是岁数在这，有人来说也不是不行，毕竟十七岁在清水村已经可以嫁人了。
　　只是很少有人真的将闺女这么早就嫁出去的，大多数是已经开始相看人家，两家都满意的话就订婚，等到他们稍到点就结婚。
　　沈珠不上学这件事情在清水村也不是什么秘密，张婶也是那天看见她，见这小姑娘生的还挺俊俏，加上她发育的也好，前凸后翘，都说她这种身材的好生养。
　　张婶正是看中了她这点才起了心思。
　　要是她给沈珠说一个好的人家，张红英也就认了，哪知道她一把年纪了不做人。
　　今天张婶上门就是为了为隔壁村的王老麻子说亲，要说这王麻子也是个名人，本来他爹是个能人，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做家具，家底还算是饮殷实，但是坏就坏在王麻子身上了。
　　王麻子年纪轻轻不学好，竟迷上了赌博。之前他爹还在的时候已经给她娶过一个媳妇了，但王麻子不做人，因为媳妇好几年没生出孩子，对他老婆就更加挑剔了，动辄打骂，后来终于怀上了孩子，王麻子还是打骂，有一次王麻子喝醉了大媳妇，下手长重了，老婆孩子都没保住。
　　现在这王麻子已经二十三了，老婆都死了好几年了。
　　这王婶子真是良心叫狗吃了才来她家给王麻子说媒。
　　沈珠听完，还是有点后怕，不过她很庆幸，她娘没答应那王婶子，不然她的下场估计和那上一任媳妇一样，她虽然什么都不行，但是她听人说过，染上赌博的人碰不得，那种人是没良心的。
　　沈珠也奇怪，自己天天在家里不出门怎么就惹上这么一门亲事，张红英让她不用怕，那人下下次再来她家，她非把人哄出去不可。
　　月底，沈珠的工作终于有了消息，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是什么好的工作，但总归有个去处。
　　前几天张红英托人问了，说是有两个工作，一个是去裁缝铺做学徒，每个月不光没钱拿，还得倒贴，但是出师之后可以在裁缝铺工作，一个月也不好挣钱。还有一个是镇上的小卖部，这小卖部当然比不上国营的供销社，去的人不多，挣得也不多，工作还累，小卖部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最近生了场大病，刚好，两人有点忙不过来，才想雇了店员，但是这小卖部地理位置不错，就在镇上。还有一点就是去了小卖部还必须得照顾老夫妻，给他们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
　　这对老夫妻成分不好，年轻的时候是地主后来搞革命的时候被下放了，日子也过的艰苦，这几年才慢慢好过来，还搞了个小卖部。
　　张红英本来都决定想让沈珠去当店员了，但是一听说他们成分不好，心里就就泛起了嘀咕，要是做了店员就不会被影响也说不好。
　　张红英决定让沈珠去当学徒，但是谁知道沈珠竟然不同意。
　　沈珠坚决要去当店员，张红英本来就觉得心里有愧，就答应她了。
　　等过一阵，就该动身了。
　　月底的时候，高一放假，清水村今年新的高中生们大概就要回来了，沈娇也要回来，张红英接到电话的时候就高兴的不行，平日里干活也利索了几分。
　　李秋莲两个儿子都要回来，自然也是高兴的很，拿了粮票去买了十斤白面，又割了五斤猪肉，准备给儿子改善伙食。
　　他们回来的那天，好巧不巧的下起了毛毛细雨。现在江祁和江澈在一所学校，沈娇自然呢不好意思再搭着江辰的车回来，清水村到镇上的班车一天只有中午这一趟，早了晚了都没有的。
　　沈娇回来，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好，她的皮肤不算太黑，但是也不白，但是胜在皮肤好，脸上基本上没什么瑕疵，加上这么多年一直在读书了，农活基本上都没干过，在清水村解释算是出挑的。
　　晚上张红英拿出了攒了许久的鸡蛋，配上两个西红柿，色香味俱全。
　　吃完饭的时候几个人的碗都是干净的。
　　几个人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夜色朦胧，现在正是虫鸟的季节，草堆里全是小昆虫，叫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吃完饭，沈珠在屋子里收拾碗筷，听着几个人在院子里说笑。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加上工作的事情也解决的，沈珠的心情也不自觉变好了。
　　隔着门窗，沈珠听见张红英在给沈娇说自己被说亲的事情，几个人都笑了，沈珠也是。
　　结婚啊，沈珠十几年的规划中还没有出现的事情。
　　收拾完碗筷，晚上还得喂一次鸡，它们吃饱了，还能下更多的蛋。
　　之前割的草还有，现在天色黑了，加上刚下完雨，路上不好走，只能让它们将就一下了。
　　将那些草剁碎，拌上粮食，看着它们吃饭，沈珠也觉得美滋滋的。
　　刚要走，就听见外面“咕咕”的叫声。
　　叫声不像鸡，倒像是人，透露着怪异。
　　沈珠不想理，打算走，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要命，沈珠放下手里的盆，连忙走到墙边。
　　走近了，才听出来，是江祁在她家墙后面学鸡叫呢。
　　这一个月，他们一点联系也没有，现在见面，沈珠至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她倒是没没打算翻墙，她先和江祁说了几句，然后收拾好东西才从门口出去。
　　他们明明才一个月没见，但江祁看着她的眼神却异常火热，目光灼灼，似乎要将沈珠身上看出来个洞一样。
　　沈珠被他盯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别，我想再看看你”，江祁上前一步说道。
　　沈珠不好意思。
　　“我脸上是有话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就是花，不是，你比花好看”。
　　“你就净胡说逗我开心吧”。
　　“沈珠，我没有逗你，都是我的心里话，在我心里是什么花也比不上你”。
　　沈珠见他较真的样子，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什么。
　　“说点正经的事，你在学校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江祁将沈珠的手放在手里，轻轻的揉捏，看上去似乎很喜欢。
　　想将手抽出来，可他的力气很大，她也就放弃了，将手放在她的手里，任他揉捏。
　　“我不好，这个月没看到你我都想你了”，江祁边说话，边作委屈的样子。
　　沈珠被他逗笑，没忍住笑了几下。
　　“沈珠，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类似的话，沈珠听过很多，江祁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恩，和你一起，不离开你”。
　　沈珠安抚着他。
　　“可是你背着我去相亲了”。
　　少年的脸色瞬间阴沉，目光锁住她，眼神中还带有几分委屈。
　　沈珠也不逗她，实话给他说了。
　　知道不关沈珠的事情，所谓的相看就是一场乌龙，江祁才放松下来。
　　沈珠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似乎搜了，也更黑了。
　　“上学不好吗，你怎么瘦了”。
　　沈珠的纤细的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江祁一把捉住脸上的小手。
　　“学校很好，但没有你”。
　　江祁将沈珠柔若无骨的小手贴到自己的胸膛，就算事隔着衣服，沈珠也能感觉到他的滚烫的胸膛，他轻轻一拽，就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另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过盈盈一握，他却似乎格外珍惜。
　　沈珠比江祁低出很多，即使她最近长了些个子，还是知道他的肩膀。
　　沈珠被迫抬头看他，杏眼柳眉，双目含水，江祁倒吸了一口气，也似乎格外挣扎。
　　“可以吗”。
　　他问她。
　　这个时候他倒是礼貌许多，沈珠不想说话，轻轻点头。
　　江祁似乎是得到命令，眼睛中有惊喜。
　　低头，含上朝思暮想的唇瓣。
　　很软，也很甜。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但似乎还是江祁技高一筹。
　　像是狂风暴雨般，又像是江南细雨般，只叫人承受不住。
　　一吻结束，沈珠在一旁大口喘气。
　　看见他的样子，江祁笑了，似满意，又餍足。
　　轻轻一记弹在沈珠的脑袋上。
　　“笨，你不会换气吗”。
　　沈珠语塞，很狠瞪了他一眼。
　　见她生气，江祁又赶紧认错。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沈珠见时间不早了，就打发江祁赶紧回家。
　　江祁觉得两人一起的时间太短，磨磨唧唧，只不过沈珠瞪他一眼，只能乖乖回家了。
　　沈珠悄悄回去。
　　其他人还睡觉，许多很久没见，张红英还在同沈娇说话。
　　沈珠准备洗漱，将外衣脱下，一摸兜将然有两颗糖躺在手心，话梅味的。

作者有话说

　　江祁：嘿嘿，亲到媳妇了
沈珠：喜欢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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