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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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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南京,九月。
大三上学期刚开学几天,就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秋雨,瞬间夏日的燥热被清凉的雨水带走。
傍晚,许昭渔在学校食堂吃了一碗鸭血粉丝汤,鼻尖还是被滚烫的汤水热出了细小汗珠。
吃完晚饭,许昭渔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和鼻尖的汗珠,随后将碗放进餐盒回收处,提上略显笨重的帆布包便步履匆匆的往学校门口走。
坐上公交车,许昭渔看着车窗外行色匆匆的庞大人群,思绪放空,大概十分钟后她就下了车。
许昭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打工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便加快了脚步,走了不到十分钟,她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便利店门口后停了下来。
便利店老板娘显然在等她,神色有些焦急的打招呼道:“你来啦?”
许昭渔点了点头去:“嗯,您去忙吧,我来守着。”
“好,吃晚饭了吧?”老板娘边收拾东西边还是暖心的问道。
许昭渔走到收银台笑着点头后开口问道:“嗯,吃过了,您吃过了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还没呢,去接过瑶瑶回家弄饭吃,再去医院。”
许昭渔蹲下将帆布包放在收银台下的柜子,随后站了起来对老板娘说道:“嗯,您路上慢点。”
老板娘此刻脸上带了一丝难得的笑意点了点头,便骑车走了。
许昭渔今年是大三学生,专业是制药工程。
每年她会在选修课开课前出去找工作打短工。
这学期刚开学,她就找到了便利店收银员这份工作。
便利店老板娘是个离异的爽快女人,带着女儿一起生活。老板娘一个人既要接送孩子上下学,晚上还要辅导孩子做作业,勉勉强强能应付生活所出的难题。
不过普通人的生活似乎总是要苦一些,就在几天前,老板娘的父亲突然脑出血住院了。
老板娘只好急急忙忙招了一个大学生来帮忙看一下晚上的店铺,自己接女儿回家后,要赶紧做饭,再去医院送饭,替换逐渐年事已高、体力不支的母亲。
经过两天的试岗,老板娘觉得许昭渔做事勤快又聪明,对许昭渔很是满意,心里有时也会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好大学的学生,瑶瑶长大能这样就好了。
大概今天降温,一直时不时有些细雨,来店里的顾客并没有多少,许昭渔便坐在收银台看书,有人来时才抬头忙事情。
许昭渔上学期英语六级一次就过了,她现在在认真准备心理学和教育学的考试,她要考教师资格证。
许昭渔原本的专业并不是师范专业,但在这个极其内卷的时代,多一个证在未来找工作时也会多一个筹码。
大概到了十点开始,店里就没有顾客来了。十点半老板娘回来,许昭渔这才收拾东西往回学校去。
公交车已经停运了,好在回校的路程并不是特别远,走路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学校,许昭渔便提着帆布包慢慢的走回去。
天又在下着细蒙蒙的雨,夹杂着一丝秋风,有透骨的凉意袭来。
许昭渔忘了带伞,今天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此刻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随后加快脚步往学校方向走去。
路边,有一对夫妻在昏黄的路灯下卖着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梅花糕,许昭渔没忍住还是买了一个,五块钱一个。
许昭渔吃着甜甜热热的梅花糕,心底里终于升腾出一丝暖意。
走过一条大街,有一条极其昏暗的小巷,每次许昭渔路过这条街时都会加快脚步。
许昭渔眼神随意的望向前方,前方大概十几米远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男人穿着西装,身型挺拔。他左手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右手似乎提了一个公文包,距离有些远,许昭渔看不太清楚。
男人背后两米远,还有一个身影,这个人身形有些瘦小,用卫衣帽子罩住了头,走路的脚步有些急促甚至似乎有点摇晃。
许昭渔安安静静的走在两人后面。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后面那个人突然快速靠近前面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几乎是一瞬间!
那个身型有些瘦小的男人冲上前伸手用力拖拽西装男人手中的公文包,使劲拉扯!
许昭渔没有多想立刻出声大喊:“小心!”
与此同时前方的男人反应极快,一个利落的侧身,右手利用转身的惯性用劲一扬,公文包就从劫匪的手里滑过!
抢匪没抢到包,一下子恼羞成怒,掏出了一把刀,在并不十分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折射出丝丝寒光。
劫匪拿着刀向前面的男人一步步逼近。
许昭渔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和谐平安年代居然有人敢当街行凶抢劫,她顾不得多想,本能的小跑上前。
劫匪看了一眼许昭渔,见是一个女人,满是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劫匪脚步略显虚浮的持刀冲上前,穿西装的男人立刻将手中的包扔到路边,然后右手精准的抓住了劫匪持刀的右手,两人在僵持着。
许昭渔上前靠近劫匪后,双手用了极大的力气将帆布包抡了起来,一下子砸在劫匪的背上,帆布包里面有两本厚厚的书。
劫匪闷哼一声,趁他分神的瞬间,穿西装的男人迅速抬腿姿势漂亮利落的用膝盖顶向劫匪的腹部,劫匪瞬间疼得弯下了腰。
男人右手再用力一拧,劫匪手腕痛得不行,手一软就扔掉了刀。
随后,男人再次侧身,左手压向劫匪的左肩,右手顺势一拧劫匪的右手,劫匪瞬间倒地,男人立刻趁机反剪了劫匪的双手,用右腿膝盖狠狠压住劫匪的背部。
劫匪被压在地上,全身无法动弹。许昭渔趁机上前,将掉在地上的刀踢到了劫匪够不到的地方。
随后,她些微有些手抖的拿出了手机,报了警。
在等待警察来的时间里,劫匪不停的扭动挣扎。
许昭渔皱着眉头看向被压在地上的劫匪,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后出声询问道:“要不要把他打晕?”
“不用,现在再打晕他,涉及事后防卫,对你我反而不利。”男人的声音清冷又好听,许昭渔此刻才借助灯光看清了他的脸,一个好看的男人。
警察很快就来了,劫匪被戴上了手铐压送上车,许昭渔这才敢松口气。
随后,许昭渔作为现场唯一的一个证人也坐上警车一起去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