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恋》恋辰99

11、拜师 今宵风月知

　　离开京城以后，皓南一路向西，这一天来到了华山脚下。一缕缕轻轻吟唱的和风，一捧捧温暖明亮的阳光，一声声婉转清脆的鸟语，一片片馥郁醉人的花香，青青草尖上的一颗露珠，红红花朵上的一抹彩霞，种子破土而出的拱力，树木拔节的暄响节奏，眼前的美景就像是透明纯净的梦，火热沸腾的歌，灵感流溢的诗。
　　咩••••咩••••
　　晨光之中，十几只白羊相互依偎，让看的人倍感温暖，皓南的脸上不觉得浮现出笑容。皓南走到羊儿面前，伸出手轻抚羊身，露出少见的安然神色。
　　嘶••••嘶••••
　　突然一阵愤气不绝传来，声音好生凶残，羊儿听了这声响，一时之间惊慌失措，纷纷向前逃散，突然间，一头猛虎从草丛中窜出，虎眼幽生碧光。羊儿惊惶无措，猛虎飞扑而上，径直压向其中一只，白羊痛楚挣扎，蹄子在地上乱扑腾，但猛虎力大小羊如何抵挡。
　　眼看血盆大口将至颈间，羊儿惊慌惨叫，已在生死边缘。余下羊只无力相助，只能仓皇逃入林间，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吃。皓南一时心中便生恻隐，他抓起地下一块石子，运起内力，飞石便如火炮般打出，轰然巨响击中猛虎，已将猛虎惊退。可怜白羊身上给利爪扑过，已然鲜血淋漓，看它咩咩哀鸣，此刻竟已无力站起了。
　　而这时两只幼虎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在母虎身边依偎玩耍。其中一只幼虎向灵真脚边靠来，小爪子挥舞，已在玩耍。皓南见这虎竟有二子，一时震惊难言。
　　众生万物，依天行事，如同风吹草郾……虎吃羊，羊吃草，物性本来如此，世间更是弱肉强食。皓南也只有叹息一声而已。
　　羊儿刚脱虎口，仍是满心惊惶，虽想急速逃离，但它背上伤重，只能躺地挣扎，良久不能起身。皓南将它抱入怀中，作势安慰。羊儿哪里知道他的用意，就怕皓南下手来害，惊惶之间，更是拼命扭动身躯。
　　皓南低声道：“乖乖，别怕。”，他手抚羊毛，面露慈悲之色，口唇轻动，好似在诉说什么。羊儿听了安慰，竟尔不再挣扎，小羊身倚在皓南怀里，缓缓闭上了眼，喉间咩咩低叫，神态甚是安详。
　　皓南轻触羊儿颈间，柔声道：“乖……好乖……”，忽然间，喀地一声低响传过，只见皓南手掌轻轻扭动，须臾间竟将羊颈折断，让那白羊于寂静中往生。
　　皓南抱起羊儿，将小羊送到了猛虎面前，低声道：“吃吧。”，三虎急急向前，张口大嚼，看它们气喘吁吁，拼命嘶咬羊身，腹中饥火驱使之下，比之地狱饿鬼还要不如，哪还有百兽之王的半分威风？不过半晌，羊儿血肉模糊，已给饿虎吃掉。
　　皓南静静看着造物天道，只见他面无悲喜，那双清澈俊眼彷如黑夜星空，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整件事情都被经过的一位老者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位老者白发白胡子，一身粗布的衣服，瘦削的脸,面色黝黑,淡淡的眉毛下,一双慈善眼睛炯炯有神。此人正是经过的希夷老祖。
　　“告诉老夫，你为何要杀羊？”希夷老祖问皓南。
　　“世间万物，应该有它的定律。”皓南随意回答。
　　希夷老祖看他与众不同，便为他扑了一挂，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我看你天资聪颖，倒是个学奇门遁甲、阵数天象的材料。老夫名陈希夷，老夫算到你与我有师徒缘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跟我上华山？”希夷老祖突然提出要收皓南为徒。
　　“你就是希夷老祖？”皓南有些惊讶。
　　“是，正是老夫。”希夷老祖回答。
　　皓南一时没有回答，思索片刻，他跪倒在希夷老祖面前。
　　“拜见师父。”不见皓南有任何的情绪。
　　“好，起来吧。”希夷老祖满意的说。
　　就这样，皓南拜在希夷老祖门下。
　　很快，希夷老祖便发现皓南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高傲，他的确天资聪慧，有着极佳的天分，可是过于急功近利、热衷于权势，而研究出来的新阵法攻势太利，有一股强烈的戾气，希夷老祖为他担心不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后来希夷老祖又收了一个女弟子，她叫穆桂英。桂英虽聪明、勤奋，却天分稍欠，但人机智，颇得希夷老祖的喜欢。只是桂英看不明白她的师兄，她也从不想那些。平日里，两人也是甚少接触。
　　“师父，谁的飞鸽传书？”桂英问师父。
　　“是鬼医白草。”希夷老祖回答。
　　“桂英也听说过鬼医的盛名，原来师父和鬼医认识，不知道鬼医这次有什么事？”桂英问道。
　　“我和鬼医是多年来的好朋友，记得多年前为师救过一个小女孩，当时那个小女孩身受重伤，不会说话，还失去了记忆，我没有办法，只好将她送到鬼医那里，求他为小女孩救治，鬼医见她聪明伶俐，便想留她在身边，可是，我却觉得小女孩对学习奇门遁甲之术也是极富天赋，是少见的难得之才，便想留她在我身边，于是，我们商量好，将小女孩留在他的草庐为她治病，等到五年之后，鬼医再将她送到华山，由我收她为徒，教她法术。这次鬼医就是为此事来信。”希夷老祖对桂英解释。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现在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位让两位师父都如此爱惜的小师妹。”桂英有些嫉妒那个小女孩了。
　　“快了，她马上就到了。”希夷老祖说。
　　“真的，太好了。”桂英满心期待，究竟什么样的女孩子可以让两位德高望重的师父如此看重和疼惜，她长得什么样子呢？
　　相离徒有相逢梦,门外马蹄尘已动。
　　怨歌留待醉时听,远目不堪空际送。
　　今宵风月知谁共,声咽琵琶槽上凤。
　　人生无物比多情,江水不深山不重。——张先《木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