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落俗的玫瑰》祝京墨

6、群殴 “别动燕伽

　　早读下课，晨阳洒满高二教学楼四楼的走廊，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穿梭在走廊，勤奋的孩子早早的拿着本书站在阳台前背诵了。
　　韩续择站在天台上吹风，手里拿着本古诗文背诵，眼睛直直盯着，就是不开口。
　　知道的人他是在背古诗，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发呆。
　　韩续择叹气地看着这篇古文，正准备起身下楼回教室，出口旁边响起了一群女生的议论声。
　　韩续择正打算在待会儿等她们走了再下去，结果在听见“燕伽”两个字时，他往回走的步子停顿了。
　　“菲姐，我们要不把她锁在隔间弄条蛇放进去？”
　　另一个女生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傻啊，你哪儿弄蛇去？”
　　许菲菲站在旁边吞云吐雾，没说话。
　　“你们说，燕伽怎么那么贱？”许菲菲手指夹着只烟，鼻子和嘴一起呼出一口烟雾，淡淡道。
　　旁边的人附和她，“就是就是，贱人就爱勾搭男人。”
　　“呸，就该给她教训，不要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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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叽叽喳喳吵的韩续择脑壳疼。
　　韩续择抬脚，一个用力把旁边的废弃木箱子踢得震天响。
　　“砰。”
　　一群人吓了一个激灵，齐齐转身看着来人。
　　废弃木箱子碎裂，缓缓倒下。
　　在看清韩续择的脸后，许菲菲急急忙忙地掐了烟，试图恢复她平常在学校别人眼中乖乖女的样子。但是无济于事，韩续择根本不认识这群女的，只是听她们说燕伽，很不爽。
　　“别动燕伽。”韩续择冷冷地盯着她们，眉头皱得极深，眼睛冰冷的可怕。
　　如果你们不是女的，我保证现在就撕烂你们的嘴。
　　一群人刚刚还嚣张地不行，此时却静如处子。许菲菲更是不敢说话。
　　韩续择带着一身怨气走向她们，她们自觉得给他让道。
　　韩续择心情很不好地回到了教室，旁边的张峰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在韩续择走后，许菲菲站在原地，暗暗咬牙。一群人面面相觑，而后偷眼看许菲菲的表情，问：“那……还教训……吗……”想说的名字，突然截断在了嘴边，不敢说下去。
　　许菲菲狠狠瞪向问话的人，“我只会，教训的更惨。”

　　燕伽此时正打着哈欠从二十二班的后门溜出来，往连廊那边的厕所走去。
　　许菲菲和一群女生正站在连廊上说笑，看似不经意地在聊天，其实余光装满了燕伽的身影。
　　此时的上课铃响起，燕伽好似没听见一样懒懒散散地走进女生卫生间。许菲菲看着她走进去，手肘碰了碰陈溪，示意她进去。刚刚在走神的陈溪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知道自己将坠落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了。
　　燕伽从一个隔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旁边的陈溪也在假模假样地洗着手，长发披肩，发丝遮住高高肿起的两颊，眼睛失去了高光，像是一个行走的提线木偶，脸上没有任何生气。
　　燕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把自己的高马尾扎紧，蓝灰色的卷发垂下。
　　整理完正准备离开，就被陈溪抬手拦住了，燕伽抬眼，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陈溪缓缓说：“请问你有卫生巾吗？我经期刚来了……”虽然开头就是“请”字，但是并没有很礼貌，像是来讨债的。
　　“不好意思……”燕伽还没来得及拒绝，面前站着的陈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黑色袋子，不管不顾地迅速套住了燕伽。
　　燕伽怔在原地，眼前突然变黑，还没来得及反抗，瞬间手脚一下被压制住了。
　　不止一个人。
　　混乱间，她想。
　　手脚被控制住的燕伽，整个头也被罩了一个黑色布袋，空气几乎不流畅。燕伽冷笑，“喂，哪路人看我不爽？我们当面对峙一下，别搞这些阴的。”
　　没说完，腹部就遭到了一脚重击。
　　“唔……”燕伽闷哼的曲下腰，“卧槽，你他妈也太没种了，还不敢跟我当面对峙……唔……”黑色的布袋突然一下子束紧，空气急骤缩减，燕伽瞬间感受到了窒息，死亡好像就在眼前。
　　半晌后，套着她的布袋才稍微放松了。
　　燕伽难受地大口呼气，她还没来得及再刺激一下那群压制她的人，各种拳打脚踢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二十二班教室内。
　　韩续择注意到了燕伽的空位，趁着老师低头看着电脑调整PPT，转头问宋望，“她人呢？”
　　正在捣鼓自己化妆包的宋望抬头，又漫不经心地说：“厕所呢，她就这样，不用管她。”
　　韩续择深深地看了两眼燕伽的座位没有说话。

　　突然，旁边的张峰趴在桌子上，捂着胃所在的地方。韩续择淡淡地看了他两眼，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怎么了？”
　　张峰摆摆手，“没事儿，老毛病。”
　　韩续择在原地停顿了半秒，然后立马举起手示意老师。
　　韩续择：“老师。我同桌不舒服，需要去校医室。”
　　老师还在焦头烂额地电脑上捣鼓着他的PPT，不耐烦道：“快去快去。”
　　张峰受宠若惊，“其实我不太用……”
　　韩续择直直看着他，说：“你需要。”
　　张峰被盯的直愣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人一下子就被韩续择拽起来了。

　　他拽着张峰准备从连廊经过去校医室，经过连廊的女生卫生间时，一阵奇怪地拳打脚踢的声音传出来。
　　接着就响起了陈溪的声音，“你真的很贱，你是不是很喜欢男人，不然为什么总跟着他们？”
　　里面的许菲菲正双手怀抱，旁边的女生正拿着手机给陈溪看，陈溪照着手机便签上的字念着，声音毫无波澜，平静地好像自己只是在做一个很平常的事。
　　燕伽的嘴角已经有些血腥味了，两边的脸也被扇的高高肿起，头发被隔着布袋扯的不像样。可是她依然不屑地说：“我没招你吧？说说你谁？我可能连名字都不认得。”
　　正经过的韩续择其实不太能听清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可是他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站在旁边的张峰捂着肚子，悄声问：“择哥，我们这样像不像偷窥狂？”
　　张峰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看见韩续择直接闯进去了。
　　张峰直接愣在原地，震惊地张大嘴巴，不确定似的看了眼头上的标识，这是女生厕所啊……
　　一群女生被突然闯进来的韩续择吓住了，旁边的一个女生没憋住大声喊出来，“这是女生厕所！你闯进来干嘛？”
　　韩续择周身寒气四溢，眼睛被地上坐着并且手脚都被束缚住的燕伽吸引了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们每个人的脸，陈溪的面容很平静，平静地毫无生气，倒是许菲菲，有些慌乱的看着韩续择，直接张口解释：“你听我说……其实……”
　　许菲菲一张口，地上的燕伽动了动。
　　终于肯张口了，她想。
　　“许菲菲？”燕伽出声。
　　许菲菲愣在原地，她虽然想教训燕伽，但并不想让她知道是自己对她下的狠手，因为燕伽的身世实在显赫，她不想得罪。
　　燕伽不知道来人是谁，把她们吓成这样，只是嘴角勾起，嗤笑道：“许菲菲啊~”
　　这个调子，直接让许菲菲在原地抖了一抖。
　　燕伽：“别那么见外，我们聊聊，说说你看我哪不爽？”声音慵懒地好像刚刚被群殴的人不是她。
　　“这，这不关我的事，都是她，许菲菲让我干的。”旁边的女生立即甩锅。
　　“也不关我的事……许菲菲说可以这样干的。”
　　“都是她都是她……”
　　……她们颤抖着，用手指指认着。
　　许菲菲震惊地看向周围的人，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后来才小心翼翼摸索进来的张峰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瞳孔震惊，“我去……”
　　韩续择不管不顾地上前，手直接把压制燕伽手的人拧开，女生嗷嗷的哭叫了一声。
　　燕伽借着韩续择的力起身，头上的黑盖子被掀开，强烈的白色光线刺入眼睛，燕伽不舒适地眯了眯眼。
　　好一会儿，燕伽才勉强适应了光线。
　　睁开眼的燕伽，环顾了一下周围。即使脸上挂了彩，可是她此时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在告诉许菲菲，危险。
　　韩续择低头看着燕伽，眼睛溢满了心疼和柔光，低声问：“去校医室看看？”
　　燕伽直接拨开了韩续择的手，“不用。”
　　半节课过去了，原本来上厕所的人已经被这里面的阵势吓到。
　　燕伽最后的目光锁定在许菲菲的身上。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凑近在她的脸上，问：“看我不爽？”
　　许菲菲垂首抿唇，没敢说话。
　　燕伽退开，转身看着围着一圈的女生，“刚刚不是挺能的吗？”
　　一圈人纷纷避开脸，只有陈溪面无表情的，没有任何的心里波澜。
　　最后燕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陈溪的脸上还残留着昨天她们的杰作。
　　突然，燕伽抄起旁边的拖把棍子，直接扫在了许菲菲的腿上。许菲菲不堪重负，直接跪倒在原地。
　　这一棍子，许菲菲直接被敲出了眼泪，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许菲菲的眼泪飚出，咬着下唇，好像她才是都是那个受害者。
　　周围的人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别躲。”燕伽直接把靠近她那边的一个女生捞过来，像是一对好朋友，和她勾着肩，搭着背。
　　“刚刚是不是很好玩？”燕伽附耳，笑问，像是很平常的询问，却最令人胆战心惊。
　　女生直接颤抖着摇头，眼泪和鼻涕齐飞，带着哭腔说：“没有没有没有，求求你原谅我这次，我下次不敢了，都是许菲菲，都是她，都是她的意思……”
　　燕伽都懒得听她辩解，直接一手往后扯住她的头发，一巴掌直接落在了女生的脸上，脆生生的响声换绕整个卫生间。
　　燕伽甩甩手，不耐烦皱眉，“啧，打你们还怪费手的。”
　　韩续择在旁边沉默不语，最终还是上前抓住了燕伽，柔声说：“我来处理。我们先去看看你的伤。”
　　没等燕伽回答，外面就走进来了一位女老师，生气地吼：“你们在干什么！？”

　　参与了女卫生间事件的人此时都站在了办公室。燕伽站在她们的对立面，旁边是韩续择和张峰左右护法。
　　班主任陈坤志看着自己班里的三个人，眉头就没松过，“说吧，怎么回事。”
　　二十一班的班主任也一样的闹心，看着他班上的这群女生。
　　张峰立刻走出来指认，“是她们恶人在先，把燕伽堵在卫生间里欺负。”
　　二十一班班主任看向一个个垂着脑袋的人，问：“是吗？”
　　这群人，没敢说话。
　　燕伽瞥了她们两眼，无所谓地倚着韩续择，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
　　张峰继续道：“别敢做不敢当！特别是许菲菲！她是主使！”指着许菲菲愤愤不平道。
　　许菲菲错愕地看着张峰，张峰是她和二十二班男生交往的一切线索，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很要好，她以为，他会为她说句话的，却一切都敌不过一个燕伽。

　　最后的处理是二十一班的人扣取德育量化分三十分，并且予以口头教育和停课处理。
　　燕伽也因为动了手，扣取十分德育量化分，并进行停课一周处理。
　　韩续择和张峰同样脱不了干系，只是罚的轻些，仅仅扣了分。

　　之后，他们这群人的事情从办公室传了出去，越传越奇怪，越传越离谱。事实是什么谁也没亲眼见过，只是知道，二十一班的那群人，说是停课，却再也没在学校见过她们了。

　　陈溪坐在二十一班的课室里，周围吵吵闹闹，嘈杂地厉害，她的眼睛落在了窗外的某个人身上，那个人顶着一张挂彩的脸却满是神采飞扬的样子，全不在乎自己脸上的伤痕，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她背着光，笑得灿烂。陈溪眼睛里的波光闪了闪，那是燕伽。
　　那天离开办公室，燕伽路过她时看了一眼，只是说了一句，“我挺瞧不起你的。”
　　只是一句“瞧不起”，却让她原本毫无起伏的脸有了裂痕，最后她成了那天仅剩的幸存者。在其他人都被开除并且没有任何一个川州学校收留时，她成了唯一一个幸存者。
　　她知道，燕家出手了，韩家也绝不会放过。而他们却放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