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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没问题,有偿我可以 海风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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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推着浪花一点点靠近,湿湿咸咸的气味萦绕在呼吸间。远处几只海鸟上下翻飞,快活的不行,隐隐还能听见几声鸣叫。王泽悠然地坐在沙滩椅上,遮阳伞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脚边是几个双肩包,红的是张北涛的,黄色logo的是刘安辉的,还有一个纯黑的是韩松言那个傻狗的。现在他正在沙滩上和刘安林这个傻猫深一脚浅一脚踩互相追逐着嗷嗷叫。余光扫到地上规规矩矩放着的运动鞋,王泽再一次强压怒火,这帮傻缺,这狗屁惊喜。
“小泽,泽仔,来玩呀,沙滩排球”
“我靠,大狗,你傻了,三个人咋玩”
“嘿嘿,把涛哥叫回来呗,他还没飞过瘾啊”
看着两个威武霸气的帅小伙转过身大猩猩一样嗷呜嗷呜嚎叫着挥舞双手,王泽深深叹了口气,终究是敌不过这两个傻B,从某个背包翻出一双拖鞋,站在旁边假装不认识这两人。
远处一个小点由远及近在他们头上盘旋了两圈儿,一个猛冲落在了狗哥头上。
“我□□操,涛哥,你轻点儿脖子要折了。”韩松一边叫一边挥手敢开了那只白头海雕。
张北涛有盘旋而弃飞向了远处的酒店,不一会儿一个黑灿灿的瘦高男生走了过来。
“这就回去啦,才几点呀?”
“哪能啊,咱们打会儿排球呗,二对二,正好。”
“来呗,先说好我和小泽一会伙。”
刘安辉冲韩松挤眉弄眼“那对你们也太不公平了。我妈说不让我欺负亲室友。”
“就是 ,不能欺负亲室友”韩松也笑嘻嘻和他勾肩搭背,看来刚才一顿嗷嗷呜呜追出了深厚的临时友谊。
王泽瞅着那俩看不得尾巴上天的样子,觉得他们就是欠虐,和张北涛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呵,你俩很牛逼啊。”
“我妈也说不让我跟傻子玩。”
嘻嘻哈哈的,几人就走到了排球场地。场地是景点设置的,也不额外收费,旁边有个放球的大框,有几个女孩儿在里面闹来闹去的抛球玩儿。当刘安辉大步流星的走过她们取了个球回来时,那几个姑娘已经退到场外小声议论,不时还有起哄和克制地尖叫。
瞄了眼身边稳重的涛哥,王泽深感自己没选错队友,就板面那脑回路,闭眼睛都能看明白,还是嫩啊。这时候一定要装到底,怎么能路过了就咧个大嘴笑呢,万一后面有人喊你要联系方式,王泽感那人格保证,板面绝对立刻转身,丝毫没有表情调理。
上了场,大狗先发球,他先拍了两下球,另外三人快速找位。刘安辉高高壮壮地站在韩松右后方,一双虎目紧盯对面的两人。王泽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站到了网前,不是他弹跳力最好,只不过是因为没必要和一只鸟抢领空,虽然偶尔他也会飞一飞,但是,真没必要和白头海雕犟这个。张北涛看了下场上的人员分布,自觉地站到刘安辉对面,挑挑眉还吹了声口哨,引起场下女生们一阵尖叫。韩松暗骂涛哥心机,同时用力击球,球飞速过网。王泽起跳,举手拍球,瞬间飞起的除了张北涛,还有王泽的拖鞋。球过网,王泽落地时结结实实感受了下7月份眼光直射近10个小时的沙子的热情,一声卧槽还没出口,就变成中气十足的“呱!”。刘安辉鱼跃接球后,就见一只仙气飘飘的蛇鹫站在场地中央,长长的睫毛还在颤,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旋转着的排球再一次过网,蛇鹫气急败坏的原地飞起一米多高,弯钩状尖利的喙直接戳中,排球发出一声幽长的哀嚎“哧—”
这场帅气开场的比赛最终以韩松给看场大爷扫了35元,张北涛迎风狂抖王泽掉一地的衣服,刘安辉笑的满地打滚,王泽落地后45度仰望继续高冷,草草收场。
当三人一鸟离开场地准备找个公共卫生间时,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追上来往王泽翅膀上插了个纸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泽,有女生看中你的仙姿了。”
“快看看写的啥?”
“电话号,是电话号。”
王泽羞愤地一人扇了一翅膀,快步走开。只有他听到了,那女生小小声说了一句“帅哥,记得加我啊,我的兽形是小松鼠。”太尴尬了,幸好大家不认识,以后再也不来这个景区了。王泽决定死也不加这个女生,虽然她很漂亮可爱,即使她是小松鼠!
谢尔顿大酒店一楼,四个大男生推推搡搡地进了电梯,惹的前台的礼仪小姐偷偷抿嘴偷笑。张北涛靠着电梯门玩手机,韩松学着他也泄力一靠,电梯顿时发出轰的巨响,张北涛和韩松一跃而起,都吓了一跳。
刘安辉揽过没回神的韩松“你多少斤心里没数么,人家涛哥才几斤。”
“我靠,大狗,吓死我了”王泽也吓了一跳,一瞬间他还以为又要穿越了。
“谢谢,涛哥一百四十斤,没有几斤好么”
“对,涛哥整整一百四十呢,嘿嘿”
“就是,一百四,试问谁能轻轻松松达到!咱涛哥的身材,宽肩长腿大胸…额,肌”
电梯里安静一秒钟后,爆发出三人的笑声,还同时伸出了手。刘安辉笑得直不起腰,“快让我见识见识涛哥的大胸肌”。
十七八岁的半大少年,单独在一起时总是像一群大孩子,但是也有能独挡一面的时候,至少他们的父母都同意让他们单独出来毕业旅游。是的,毕业旅游,王泽四人是高中室友,半个月前已经顺利从H省第三高中毕业。严格来说,这已经是一帮准大学生了。但昨天晚上,王泽还在为备考而愁的头秃。
蓝星是一颗比地球大很多的行星,上面生活的都是兽人,虽然表面看着跟地球差不多,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兽形,根据不同科属,最早10岁,最晚16岁就会觉醒自己的兽形,成年后兽形趋于稳定。由于存在科属差异,有些岗位有着独特的倾向性,这类岗位被称为专业化岗位。随着世界大同,很所专业岗位也区域普遍化,但是大浪淘沙剩下的往往都是无法普遍化的。话说回来,王泽最近发愁的正是非普及化高等教育学校入学资格验证考试,简称高考二考,一般比高考一考晚两个月。
王泽原本想安安分分的去给自己发通知书的G大念护士,可是在王母的叹息中,在弟弟鄙视的目光中,在刘安辉毫不犹豫回答“当然考啊,那可是每个高中生的白月光。”韩松不好意思的小小声“小泽,听说考上了分配工作。”和张北涛赞同的目光中,王泽也翻开了母亲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我承认,我被卷了,但是二考只考初等数学难道这不值得拼一把么。在发奋进一个月后,王泽开始怀疑自我,虽然你不考高数,但是出题也得说人话吧‘下列描述相关的四个拉丁美洲国家中,官方语言和其他三个不同的是?A首都是布宜诺斯艾利斯;B世界上地形最狭长的国家之一;C产生了百年孤独这部名著;D举办了2016年夏季奥运会。’
王泽咬着手指,犹豫了五分钟,选择放弃,并且被打击到自闭了一晚,连弟弟喊他吃饭都没心情。纠结到凌晨三点多好不容易才睡着,还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冲进卧室的室友们扛走带上了前往D市火车,最终在沙滩椅子上迷迷糊糊一上午才满血复活。
傍晚D市风情小镇海鲜大排档里,王泽一边撕扯整只炭烤大鱿鱼,一边吐槽进一个月遇到的奇葩考试题。
“小泽,你也不用太紧张,其实大多数人都不会,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的,就当圆个梦么。”韩松才知道王泽这个月的心酸,哭笑不得。
刘安辉吃的满嘴油呼呼,也跟着附和“就是,而且分数线看着高,其实是笔试和面试的总分,还有证书加分也算里面了。”
“靠,我这个月都学的怀疑人生了,差不点跟着楼下的李叔干洗车!”
“哈哈哈,就是那个象叔么,兽形四米五的大象叔?就你这小翅膀不得紧忙活。”
“其实,要是实在担心,可以上官网查查有没有学分挣。”啧儿喽一口小麦汽水,张海涛缓缓开口“面试能加分,去年一个学长跟我说的,政府会发布一些志愿者任务,规定科属的就都能加分,怎么说呢,也不算证书,属于锦旗吧,就为民服务那种。”
王泽听得正认真,那边两个已经笑成一团了“我去,涛哥,你是不是汽水上头了,哈哈哈,锦旗,笑死我了。”
眯起眼睛,王泽仔细分辨张海淘的神情,好像真是醉了?
张海淘突然转头面向王泽,双眼直勾勾“真的,我没喝醉”还深情的握住王泽的双手“是吧?”
一股悲愤涌上心头酸涩的要命,妈的,臭涛哥,浪费我感情,但是他嘴上还是顺从地说“对,你没醉,我回去就查,谢谢涛哥了,么么哒。”
几人吃吃喝喝一直到半夜,四人相互勾肩搭背拉成一大横排走在街上,浑身上下充满了街头市井的小流氓气质。
“唔,我不想回家,考不上的啊,咳咳,我不想开花啊。”王泽突然悲从中来,高声喊道“不想开花!”另外三个兄弟十分义气的跟着喊“不开花!”
谢尔顿酒店8层的套房内,一个中年气质大叔坐在床边笑出声“江满,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意思么?”
谢江满面无表情的看着四个醉汉歪歪扭扭彼此纠缠地上了台阶走进酒店大门,莫名觉得丢脸,声音十分镇定冷淡“听着像植物兽人,老师,咱们有植物兽人科属么?要不要明天给李学姐打个电话?”
赵老师温和的看着自己较真的爱徒,觉得江满就像个大孩子,这个也挺可爱的啊。
晨光熹微,酒店的床暄软宽大,被子也轻柔喷香。在这万物苏醒,弱柳微拂的清晨七点,618房内响起振奋的起床号。王泽前一秒还在黑甜的梦中,下一秒就一个鲤鱼打挺,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眼前发黑,一片金星。
“刘安辉,把你闹钟关了,刘安辉?板面,起床!”
王泽一脚踹上刘安辉屁股,带着起床气和吓到的愤怒,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啊!小泽,你醒啦。嘶,早上吃啥?”男孩迷迷糊糊爬回床上,叨咕着就要闭眼睛,起床号仍在手机里撕心裂肺,刘安辉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呼吸都开始绵长起来。
王泽气的咬牙,只能关了他的闹钟,先一步去洗漱。
早八点,生物钟的驱使下,刘安辉睁开迷蒙的眼睛“上课了,妈,钥匙给我一下。”
“大哥,麻烦你睁开眼睛说话,咱们在D市。”王泽服了这个老六,坐在床边对他的大头一顿揉,终于在十几下后刘安辉应激兽化,王泽如愿rua到了猞狸的大头。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出房门,王泽神轻气爽,刘安辉炸着毛翻手机“小泽,咱们今天去吃这个鱼羊鲜啊?看着可好吃了”
“”行啊,一会儿问问他俩,没事的话下午去吧?”王泽带着他走出电梯,右拐进了餐厅。
谢尔顿酒店的餐厅不小,自助式早餐,主打海鲜粥和风味生腌,还有格式蟹黄包。两人走进餐厅的时候韩松和张海淘已经占了位子,热腾腾的蒸屉落的老高。张海淘见了他俩招招手“这边儿,小泽、板面。蟹黄小笼包可好吃了。”
小笼包软塌塌的水汪汪的,一笼三个,小心地夹起,轻轻咬开点皮,第一感觉是烫,蛇尖都麻了,缓过来就是爆炸开的鲜香,抿一抿,沙沙的蟹黄特有的咸香混合着蟹腿肉的鲜甜细腻,满口嚼一嚼,糯糯面皮的口感也混合进来。只是什么人间美味!几人正一口一个炫小笼包,眼看桌上的越来越少,都加快科速度。突然一声尖叫把他们拉出炫小笼包的角逐。
“有蛇,啊!蛇,有毒!”
“起开,都起开,我儿子呢?别打,我儿子在那儿。”
语惊四座,大家纷纷站起来张望,不只是在张望还是不敢,没有一个人离开。
“别动,都别动,我有血清,我是医生,谁被咬了?”赵老师和谢江满刚回来就听见了骚动,他边示意学生打电话,边呼喊着往里挤。
五分钟后了,骚动还没平息,王泽忍不住走向人群中。
赵老师努力维持秩序“大家冷静,一般不受攻击蛇类是不会主动咬人的,大家慢慢散开,不要惊慌。我给被咬的打血清,是什么蛇?”
“对对对,别惊慌,应该是是海蛇没看到什么品种。”
“这明明是眼镜蛇,海蛇都有环的,你不懂别瞎说,打错针咋办!”
那个找儿子的男人快急哭了,一把抓住赵老师“医生,真是海蛇,你快救救他,地上的是我儿子,他应激了,快救救他。”
众人一听地上的眼镜蛇是兽化者,都松了一口气,是人就好,不会随意攻击人。大家慢慢散开,王泽顺势挤进去。
赵老师看着地上四处哈气尖牙对着他们的眼镜蛇,问那个父亲“他可能中毒产生幻觉了,你叫叫他,眼镜蛇也是有毒的,得先控制住。”
王泽挤进去的时候那个父亲已经带了哭音了,甚至还要兽化去给儿子扎针,让赵老师拦下了。“你被咬伤了跟麻烦,已经叫救护车了,医护人员有防护服,来了马上能扎上,没有危险,别冲动。”
撸起袖子,王泽姐的制服小蛇问题不大“医生,按住他就能扎针么?踩住可以么?他这状态挨两脚能行么?”
“应该没事”赵老师和王泽对视一眼,秒懂,一边回答他,一边看向那个父亲“事从全急,救人要紧,是吧?”
那父亲已经惊慌失措不知对错了,只顺着说“对对对,小伙子,你快点。”
舒出一口气,王泽做好准备,众人只见一只仙气飘飘的长腿大/鸟出现,然后大/鸟走向高高竖起上身的眼镜蛇。眼镜蛇感觉领地被入侵,一股毒液滋向大/鸟,毒液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王泽小腿上,王泽踱步观察了下,迅猛出击,一脚踩住蛇头,牢牢按在地上,趁眼镜蛇疯狂甩动蛇身挣扎时,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孩子啊,还是嫩,这时候如果打蛇随棍缠在他脚上,他就只能飞起来甩腿了,怎么能还是抻的长长的扭动呢。于是,王泽十分淡定的缓缓扇动翅膀,借着上升的力,另一只脚也踩中眼镜蛇,确保不伤害蛇头的同时制住了他。
众人站得远没看见眼镜蛇迅速落败的细节,只能赞叹于王泽飘飘然的仙姿,真是太美了,黑白红三色不落俗套,大长腿和懒散的踱步更是彰显他的胸有成组,总体来说,这个B装的好!包括韩松三人在内的人都在感慨,赵老师一个箭步冲上去,开箱,消毒,扎针,止血,一套动作流畅自然。
几分钟后,王泽感觉到眼镜蛇身体不再紧绷,赵老师冲他点头,他抓起眼镜蛇,一步走到孩子父亲面前递给他。那父亲从锋利的爪子里接过瘫软成一条绳的儿子,感慨万分,不同于众人,他从王泽兽化的一瞬间就知道他的兽形是蛇鹫,如今从天敌的手中接过儿子道谢,只能感慨世界大同真好。
事情解决,在众人议论声中,谢江满走近王泽“你好,请问你接私活么?”
王泽瞅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啥叫私活?违法的事不能干哈”
不怪他想歪,作为号称东北第一镖的王彪的孙子,爷爷特别喜欢给他讲当年乱世走镖的故事,其中必然裹杂着打打杀杀江湖事,每当这时,老爸王猛必然语重心长地说“老爸还是更希望你当个公务员,违法乱纪的事咱不干,跟紧党的路线才是真的走上康庄大路。”这也是他下定决心考二考的原因,二考分配的工作虽然不是公务员但也是学校安排的,往大了说,也算国家安排的了。
谢满江好奇,这个昨天喊着要开花的男孩都在想些什么?从来只听说猫科偶尔神经,难道鸟科也有神经的?是的,谢满江认出了王泽就是昨晚大呼小叫的四个人之一,并且他今早给学姐打电话问有没有植物兽人的时候,学姐深深怀疑他在开玩笑,最终学姐回了一句“你猜为啥兽人叫兽人不是植物人或者树人?”
“私活,不是走私的活,其实是想让你帮忙提取蛇类的毒液”谢满江尽量解释清楚“我们最近在研究蛇毒,我是H大化工学院的研究生。”在王泽开口之前,谢满江又及时补充“有偿,给工资”
王泽噎了一下,各种疑问都消散了,没问题,有偿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