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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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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之后其实发生了一件事情,抓捕犯人的时候对方扔了一个闪光弹,虽然犯人是抓住了,但是松田阵平看不见了,他很安静地坐在地上,怎么喊都没有反应,萩原研二赶到后就一直抱着他,导致松田阵平第一时间恢复想继续装的时候对方松手了。
“唉……”
“好了,我们就回去吧,怎么了。”
“啊……没事。”
只是他恢复意思不到一秒,温柔的怀抱没了而已,是不是自己倒下,萩原研二就会安慰他……
他还是关心我的吧……
那……
如果我死在他面前……
“死”这个字出现在了松田阵平的脑子里,再也无法挥去,他用尽全力逮捕犯人,一是得到萩原研二的认同,二是这种行为能给他很少量的快乐。
至少帮助他人对他来讲是为数不多快乐的。
“你一个人无亲无靠的,你能去哪?”
“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人啊……”
松田阵平无奈地回道。
萩原研二一时之间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对方推倒,最后不断地开始了祈求。
“别走……求你……”
松田阵平沉默了很久,最终:
“萩……在你眼中我是谁?是你的幼驯染吗?是你的同事?是你的chuangbanpaoyou……还是你的敌人?你眼里……没有我……没有……”
你在透过我看谁?
松田阵平很想用一种悲愤的语气在那边喊着,但是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他也过了能完全述说的年纪,就让一切归为平静……归为自然……
对你来说这是一场梦,对我来说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
你剥开一个很酸的橘子,而感到后悔了,可对于橘子来说那是它的一切
我被你毁了,萩原研二,这么荒唐的理由也能编出来?他不需要,他不是傻子。
“萩原研二,你真把我当傻子了是吗?”
萩原研二唯一一次真话,被对方当成了骗局。
听完话的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紧了松田阵平……
为什么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感觉这么远。
在最不期待的时候,反而一切都会变得顺利。
最终松田阵平还是走了,萩原研二一觉醒来发现松田阵平的东西都不在了。
持续几日他才发觉,吃饭的时候没人陪,发信息的时候没人回,就连睡觉前都不能互道晚安。
他想他们两得仔细谈谈了。
萩原研二喝了口冷水想着。
……
但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松田阵平!你给我下来!”
电话里面传来的是萩原研二愤怒的呼喊。
电话里面传来的是松田阵平因幽闭恐惧症带来的浓重呼吸。
摩天轮对松田阵平来说就如同小时候被关在了铁柜里。
但是松田阵平并不难受,反而有那么一丝解脱。
“谢谢你……萩……在我七岁的时候救了我……风是抓不住的,花也会凋谢,人总是要学会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告别。”
你看,我一离开你,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命中注定吧。
“我累了……萩原研二,谢谢你,最后……再见,我在你眼中是一个合格的人了吧……你看你一直监督的……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是不是很不错,啊……倒计时了……”
荒凉白日里,我被禁锢在陈朽黑白梦境中,这里乌云蔽日,寸草不生,万物都荒芫。
直到你从荒原中走过你踏过之处,世界开始苏醒,我看见野花压满枝头沿途狂野生长,白雪滑落树梢寒梅怒放,我看见归鸟蝉,烈日骄阳。
我看见自日梦的尽头是你从此天光大亮,你是我全部的渴望与幻想。
“最后的地点在……”
萩原研二记住了地址的同时,他看见了松田阵平在摩天轮上面向他招手,然后归于爆炸。
这个表情他记得,是现实中松田阵平死前的表情。
如果说松醪酒是他注定要抓捕的罪犯,是社会的炸弹,是他的宿命之敌。
结果炸弹却变成了烟花消散在了他的眼前。
那么梦境中的松田阵平就像是一朵不肯绽放却顽强生存的野花,依附着他,渴求着他,却在最后离开了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绽放。
烟花易逝,野花顽强。
他哪个都没得到……
我不是烟花,也不是野草,我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笑得很开心,萩原研二知道了他的心思,这样子萩原研二才会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吧,是报复哦,萩~
这个表情……原来是解脱啊。他以为松田阵平在警校的时候已经慢慢被他治好了,没想到是松田隐藏得太深,他现在终于轻松了。
醒时常做梦,梦时常醒。
萩原研二没想到前一秒还在爆炸,后一秒就回到了现实。
他不断地骗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
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再也无法梦到那个梦了。
他还没扫墓,没去祭拜,为什么梦要停止在他的幼驯染炸死的那一刻。
他的松田……他的小阵平……他的幼驯染……他的爱人……
直到卧底的降谷零带来了一些资料:
萩原研二更明白了,原来……他是因为我……才会入酒厂的……
松田……阵平……
我的小阵平……
他想起来了……
“萩……我不是犯罪嫌疑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梦里7岁的小阵平用那双快要哭得眼神质问他。
“萩原研二,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
梦里26岁的松田警官带着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容在摩天轮上对着他招手。
“如你所愿,警官先生,请一定要幸福啊。”
现实中从天台跳下的中山松醪带着笑意对他祝福。
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休息天他去找松田阵平却发现对方被下了药,不管怎么舒缓都无法根治,对方还想找别人的时候他上了。
啊……多么荒唐的一个梦啊。
“梦有时候不仅仅是潜意识,有些梦甚至能连到平行时空。”
宫橘美仁这么说道。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去找我的哥哥相认。”
“我梦见天台的爆炸和井底的蛇,我梦见回不了头的摩天轮和无休止的失忆,我梦见救护车的声音响起救不回倒在废墟下的警官。”
“于是我避免一切:”
“我不会去街角买那可爱的熊娃娃,避免身体不是自己。”
“我不会在几年后才担任护士,于是我努力学习。”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心理有创伤倒在爆炸前的人。”
“于是我救了你,萩原研二。”
“请问你呢……做了什么?”
他……在梦里……放开了……拉住了他衣角的人……
……
…………
………………
“萩!”
萩原研二听见有人在那边喊他的名字,转过身一看,松田阵平站在向日葵的中央向他招手,是7岁的模样,天真灿烂阳光。
少年的模样很好看,五官清秀,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卷曲,额前留着刘海,脸上带着温暖而明媚的笑容,整个人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小阵平——”
萩原研二向他跑去,摔倒后起来却只剩下一片火海。
“小阵平?”
“晚安,萩。”
他的向日葵被太阳的火热灼伤了,堕入了黑暗。
带着最灿烂也最脆弱的笑容,消失在他眼前,而他连花儿的葬礼都不配。
世界哪有对错,有的只有无奈,就比如她要被迫解剖自己失散多年亲哥的尸体,就比如……
在门口等待许久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走后。
宫橘美仁打开暗门,走了进去,依稀能看见……一条白色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