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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梦境 “好,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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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天气晴朗的造福,金灿灿的夕阳红笼罩着古色古香的老街,明灿抬眼看着远处快要躲到山峰之下的红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楚行匀秒接通。
开门见山的就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张照片。”
B城金茂大厦的一间顶层办公室,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大破了屋内寂静的氛围。
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被一双葱白的手捏着而仓促拍摄的照片传到了楚行匀的手机。
楚行匀正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文件材料,本来接到明灿的电话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时,却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皱起了眉头,懊恼他怎么把程峪这小子给忘了。
他是想着明灿能找回一点记忆,仅限于有关他的记忆,却忽略了当时一起去的还有程峪,当时她那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楚行匀不喜欢欺骗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明灿,但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心虚地开口:\"那是我高中同学,我们毕业旅行在拉萨的时候偶遇到他了,就拍了张照片留念。\"说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么拙劣的谎言明灿是会一眼看穿的,顿时更懊恼了。
明灿不相信他的鬼话,想着在电话里问不清楚,等解决完这边的事宜回去再当面和他对质。
挂掉电话后,显向问问母亲一些事情,考虑到她那边现在还是凌晨,便发了一条微信,“妈,想问您一个事儿,我有没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或妹妹?”
做完这一切,明灿放下手机,打算好好的捋一下思路。
既然来这里的契机是那封跨越了十年的来信,索性就在这边再待两天,等后天去那个咖啡店把收到的那封信来源搞清楚之后,就回B城。
晚上明灿很早的就入睡了,一天不断跳动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事情,让明灿的脑袋一直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傍晚的夕阳还未落下帷幕的时间,十八岁的自己,坐在教室的窗户边,凝望着窗外的景色,乍然出现的声音将正安静地处于自己世界里的明灿扯了出来。
“明灿,要出去走走吗,顺便看我打球去。”
闻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明灿缓缓地转过头去,眼前是一个穿着一身蓝白校服的男生,身材欣长,英气逼人,面容俊雅,此时他正俯身用那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明灿,满是朝气蓬勃的脸上印着温柔的笑意。
梦里的明灿没说话,只是站起来,示意男生先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画面一转,来到了校园里的篮球场,周围皆是绿树成荫,唯有中间的篮球场地一片空旷,阳光以斜射的角度从树叶的缝隙间洒向塑胶地面。
明灿对这块地很熟悉似的,两人一来到场地,男生作委屈状对明灿说了句,“你这次要乖乖坐到这里,别又跑不见了,每次好不容易来看我打球一次,打完就找不到你人了,哪儿有你这么当女朋友的。”
“好,这次不走,我答应你。”
得到明灿肯定的回答之后,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一步并做两步地跑去和已经站在场内的队友们会和。
看台上的明灿,时而闭眼、昂首感受夕阳的沐浴,时而望向前方正在激烈对战的篮球少年们,惬意又慵懒,放松且宁静。
酣畅淋漓的一个小时后,那个男生跑过来了,带着运动完的畅快与欢喜,明灿依旧坐在旁边的看台上,位置也没有挪动,这次她遵守诺言并没有提前走掉。
看到乖乖坐着的明灿,男生开怀的笑了,一边从明灿旁边放着的袋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毛巾擦着汗,一边低头语气轻快地对她说:“明灿,你真好,好了现在我们走吧,你要玩什么我都陪着你。”
“程峪,你别老是让我玩,我也是喜欢静静的坐着的感觉,好吗!”明灿朝他故意扮作生气的样子,却在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满气的脸蛋之后,泄气的笑了。少女刚开始来的时候,感觉心里装着事儿,沉甸甸的,现在完全恢复了平时那天真烂漫的样子。
男生朝队友们那边喊着打了声招呼,“我们先走了啊,你们玩。”
得到一些回复和少年人并无恶意的调侃之后,两人拿着带来的所有东西,走出了这青春朝气的篮球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明灿想要跟上去继续一探究竟的时候,视线却模糊了起来。
梦醒了。
手机里收到母亲昨夜回复的消息,“灿灿,你想什么呢,妈妈这辈子就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就是你,另一个就是你那淘气的弟弟,苏叶。”
“出什么事儿了吗?”
明灿几乎能想到母亲看见消息之时的无奈表情,确实是她愚钝了,自嘲的笑了一下,在输入框里慢慢敲字:“没事儿妈妈,我就碰到一个和我长得像的人,一时冲动问了这个愚蠢的问题,现在想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像了。”
又想起上次苏叶打电话问自己什么时候去看他,便关心苏叶道;“苏叶最近怎么样?好好上学没,别一天到晚的在外面玩,我下个月有时间就飞过去看你们。”
等到那边回复消息就要到半夜了,母女俩总是习惯于用留言信息维持着联系,毕竟因着时差的关系,这样的留言是不打扰到对方的唯一办法。
在酒店消磨着时光,明灿没在出门,唯一有点晦气的地方是晚餐时间又碰到了周云深,这次和他一起的女孩已然换了一个人。
明灿正打算装不认识,挑了一个喜欢的座位,点了餐后,看着窗外的景色,等待着送餐人的到来。
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周云深带着伪善的笑脸,眼里却藏不住怒气,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质问,“是你告诉连静我在拉萨的?”
明灿看着眼前这人,虽然相貌仍旧英俊,但眉眼之间,戾气满满,心浮气躁,曾经同学眼里的风流男神怎会变成如此模样。疑惑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他,大概还是伪装的太好了,这几年逐渐泄露了本性而已。
“你们之间的事儿,我怎么会知道,别来烦我。”
大概还是了解明灿的说话算话,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刹那间便恢复了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一声“好,我相信你。”传来,估计又去寻找其他的答案了。
除去这个插曲,明灿在酒店过的也还算差强人意,并没有太过急于了解清楚关于信来源的琐碎事情,心平气和地读了几本书。
两天后,明灿去了那家爱心咖啡店。
这次,她终于见到了服务员口中的老板庐山真面目。
她大概四十岁上下的年龄,从那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可以看出年轻时美艳绝伦的容颜,当听到明灿询问店里爱心慢递发起时间以及是否由他一直操办这些事,老板惊讶了一下,又细心温柔的解答。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这个慢递,也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有缘人了,以前我这里限制每年订单的数量,一年三位,我这慢递也已经三四年没有接到新的订单了,现在大家都心浮气躁,急于求成,追求的快的东西,这儿也算慢慢被时代抛弃了。”
“这是我大概十年前办的,当时我的咖啡店也不叫爱心咖啡店,后来有了这个慢递,店也就改名字了,随它姓了。”
“当年因为情路失意,儿子失散,我随缘来到了这个地方,买下这个店以后,就在这里定居了,眼看着这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我却仍然没找我的孩子。”老板眼里流露出悲伤的神情,随后又释怀地用手指抹去眼角处的微微湿润,“不过,他一定在哪个角落,安静茁壮的成长,是个温柔又坚韧的人。”
明灿想拿出那张合照,看她还能否记得十年前寄信人的模样,却发现自己没带那张照片,幸好,手机里也曾拍过一张电子版的,明灿在相册里翻出照片,把中间的女孩放大,知道界面中只有那一个人为止,以便老板看的更清楚一些。
“我接待的第一个顾客是一个男孩,说起来他填写的寄信时间也快到了,末了,我会亲自送过去这一封信,这是我答应过他的。第二个顾客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孩,我印象很深刻,她是白显寺的小师父,呐,就是那个寺庙,离这大概几十米,在店里也一直能看到它。”
“不过,我也就见过她一次,就是她来寄信的那次,匆匆而来,又快步离去。”
“说起来,一切都是缘分,当年孩子丢失,我循着线索找到白显寺的时候,线索全然中断,又刚好遇到附近这家店售卖的消息,我便在这儿安顿下来,闲暇时间,抬头也能看到这座古朴的建筑,也算助我宁心静神了,不过,这些年我再也没有勇气踏进那家寺院一步。”
讲着讲着,老板盯着明灿的脸,忽的咦了一声,“看着你长得和那个小师父有些像,是不是她同胞的姐妹呀。”
明灿还沉浸在老板轻声细语的诉说中,晃得一回神,笑着说:“不,不是,是一个朋友。”
向她道谢后,明灿走出咖啡店,在小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这世界上,总会发生一些不尽人意的事情,就如同老板突然失去孩子的意外,也如同那一封突如其来的来信,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后,明灿抬头,这一眼便望见了那个寺庙,老板口中的那个白显寺,也是上次她根据楚行匀给的地址已经去过一次的那个,古朴的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