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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来信 祝您旅途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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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B城中心的一栋别墅。
清脆的闹钟声响彻整个房子,勾着些许回音。
明灿强忍着眼睛的涩意寻找噪音的来源,在一番折腾后终于发现罪魁祸首的位置。关掉因为刚刚离职还未来得及调整时间的闹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刚要躺下继续睡觉时,家里的门铃电话响了。
明灿习惯一个人居住,雇佣的阿姨也是固定时间过来打扫卫生,平时这偌大的别墅就只有明灿一个常住人口。
拉开门,门外是两位男士,一个是明灿熟悉的负责她这栋别墅的保安,另一位陌生面孔,穿着像是工作服的粉色马甲,上面印有爱心慢递四个字。
看到门开了,保安先是向明灿解释:“明小姐。早上好,冒昧打扰您。这位先生自称是爱心慢递的员工,过来给您送信件,说是必须亲手交到您手中,我怕是什么要紧事儿,就把人带过来了。”话音落后指了指身边。
他旁边的那人立即递过手中的东西给明灿。
“您好,我是爱心慢递的慢递员。”
“这是您的包裹,寄出时间为十年前,请您签收一下。”
那件被称为包裹的东西只是薄薄一张纸的厚度,被看起来上了年岁的粉色彩纸包装着,中间是一颗大大的粉色爱心,上方写着爱心慢递四个字,和送它过来的人马甲十分相衬。东西虽然看起来十分陈旧,但能看出来被人一直细心保管着的。
明灿一时之间想不出寄件人的可能人选,“请问一下,是谁寄出的这个包裹?”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没有留存寄件人的信息,只是知道送达时间和收件人的姓名与地址。”慢递员脸上浮现着抱歉的笑意。
可能看出了明灿在犹豫是否签收这来路不明的包裹,连忙补上一句:“对了,包裹里面可能会有寄件人留给您的信息。”
明灿这才接过那粉色包裹,依言在签收人那栏写上自己的名字,是龙飞凤舞,苍穹有劲的两个字,签完后,慢递员仔细地对着它拍了张照片。
她确实本来不打算签收,心里猜测不知是谁的恶作剧,不过,听说里面可能有寄件人的信息,这…..谁让明灿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一个人呢。
向他们道过谢。
明灿回到家,拆开那个包裹。
里面是张A5大小的卡片,仅仅在最上方有着两行娟秀小楷。
28岁这年请务必去一次西藏!中间空了一行,第三行最右方是署名,十八岁的明灿留。
偌大的一面纸,两行小字被排列在最上面,剩下的大片空白部分显得如此多余与不协调,对明灿这种有着轻微强迫症的人带来一阵不适。
翻过卡片,背面是明灿一直向往的,但碍于对高原反应的强烈恐惧而一直未能谋面的神圣的布达拉宫建筑。
秉着心中的疑惑,仔细看这一行字,明灿十分清楚,这封信绝不是出自于自己之手,笔迹完全不同先不说,脑海中完全没有找到关于这份信的蛛丝马迹。
风穿过昨晚没有关掉的窗户吹了进来,吹起额边的一缕头发,挡住了明灿的视线。
叮咚,叮咚…..门铃声又一次的扰乱了这美好的清晨。
门外是一位意外来客。
明灿的死对头,夸张一点说,平时圈子里办的聚会只要他俩都在,那免不了成为一场灾难。
记得上次见他,还是在一位新贵的儿子邀请圈子里的朋友去他家新开的度假村玩的时候,大概一年前,新朋友不知道两人水火不容,竟然胆大到安排两人一起玩游戏,当然,聚会场面十分惨烈。
明灿略微思索了一下,楚行匀找她的目的,顺便抬眼打量他,饱一饱眼福。
清晨阳光店的映射下,楚行匀的那副皮囊在若隐若现的光影中越发清俊,光彩夺目,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越看越淡,异常吸睛。
虽然是在和他交恶多年的情况下,明灿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招蜂引蝶的本事一半是来自于他那英俊的外表,当然另一半就是显赫的家世以及他自己一身的优秀本事。
楚行匀依旧是那副样子,没个正形。
朝明灿招手、挑眉,放下手后,从空中飘来一声“早上好!明明公主。”
“怎么,好久不见,又被我的美貌惊动了?”
“打扰你睡觉了,知道你有起床气,您多担待。”一连串不着边际的话不停地砸向明灿,抱歉的话语和他那毫无歉意的表情一丝都不契合。
明灿轻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看着他的表演,没有开口。
楚行匀终于回到正题。
“有人托我来给你捎个东西。”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明灿,一张机票,准确的说是明天早上九点飞往拉萨的机票。
明灿盯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问了句:“谁?”
“十八岁的你。”说完又顿了一下。
“大概、可能、或许是吧?”
明灿朝他冷笑,双眼看了看他那双多情眼:“要是我不去呢?”
“随你。”
“不过嘛,我相信你会去的。”说完对着明灿投来我了解你的眼神。
转身离去。
“祝您旅途愉快。”几个字夹带着清晨清爽的风送到明灿耳边。
风里来,风里去的楚行匀。
明灿攥着手中的机票,眼睛看向眼前还未关上的门,和一清早便两次被人光顾的廊道,片刻茫然。
楚行匀是明灿的高中同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毕竟他们既不同校,也不同班。
只是因为有几个共同朋友而结识,熟悉之后继而交恶,早已忘记当时为何他们的关系突然就从普通朋友一下子转变成大家都公认的死对头。
记忆中的楚行匀永远张狂自信,风流倜傥,极其热爱滋事并且以此为乐子,他活的潇洒,老师们评价他是自由的代名词,可以为了一个小吃翘课从城西跑到城北,可以因为一个很老很老的笑话开心一下午,也可以是平时吊儿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学习后,在高考中取得非常优异的成绩。
明灿分明记得她刚开始,明明是十分欣赏他这样的人的,不知后来为何两人会变成对立的局面。
第二天早上,六点。明灿的生物钟响了,做了一晚上梦,让她有些精神不济。
梦中的自己,是穿着高中校服坐在教室里认真学习的明灿,是逃课被抓和朋友一起在下午的夕阳下罚站的明灿,是故意打扮成熟的混入酒吧疯玩的明灿,是大人眼中的乖乖女别人家的孩子,朋友心中仗义、靠得住的君子之交。
其实在昨天收到那封信的那刻,明灿就已经决定了要去西藏。
不为别的,纯属好奇之心作祟。
东西很好收拾,衣服鞋子装上几套,再装点其他生活用品,去哪都必带的一些摄影用具,全部东西整理好,放在一个大箱子,满满当当。
五月份的北京,天气变化多端,早上的大雾天气经久不散。
预料之中,明灿的航班晚点了。坐在候机大厅,由于缺乏睡眠的脑袋昏昏沉沉,在脑海中两股精神的据理力争下,睡觉重要的思想打败害怕错过航班的念头成功上位。
明灿的睡眠从小就很浅,被一个声音轻轻叫醒,那音色清澈悦耳,如果去做声优,会被抢破头的那种。
有人提醒她:“小姐,醒醒,广播通知您乘坐的航班马上要起飞了。”
明灿闻声脑子慢慢回归现实,又做梦了。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用咖啡压着的登机牌,视线慢慢往上,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座位上的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黑色风衣,正看着她说话。
“不好意思,未经允许看了你的登机牌,刚才机场广播在喊你的名字。”他接着解释道。
广播又响起,念着明灿名字,催促她尽快上飞机。
明灿向他道谢,来不及再多说什么,把快要见底的咖啡扔到旁边的垃圾桶,起身快速前往登机口。
可能是在候机厅睡了一觉的缘故,飞机上一向习惯入梦的明灿反而很清醒。
想起刚才做的梦。
梦里,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经常出没,说的都是一些学生时代的日常对话。
“今天星期三,中午食堂的饭菜你不喜欢吃,我们去上次那家粤菜馆吃饭吧”
“你没带这个随堂检测书吗?别找了,老师来了,我的给你。”
“怎么课间又睡觉,昨晚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你下午放学和我一起走吗?还是又要去找楚行匀。”
熟悉的嗓音,模糊的面孔,和大脑里没有丝毫匹配得上的记忆。
最近头又开始疼了。对了,为何是又?上次头疼是什么时候。似乎是高中时期,上了大学后,明灿头疼的毛病慢慢也就消失了。
无聊的飞行时间渐渐流逝,明灿找空姐要了今天的第二杯咖啡。和刚才一样的咖啡杯,让明灿想起刚才机场叫醒她的那位热心人,似乎他的声音与梦里的那个男声有着丝丝重叠。
念头刚出来,明灿就摇了摇头,自我否定,怎么会。
大概好听的声音都是类似的,就如同好看的人都有一些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