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眉梢》此花不与群花比

6、六 味道

　　高一昂浑身难受。
　　阴干的衣服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道，隐隐约约地钻进鼻腔。
　　这天他去学校去得早，因为衣服还不是很干，想着早点出门，能在路上风干。答案是他想得太美好了，衣服确实算是干了，但是却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导致他整个早上都特别紧张，生怕有人接近他。
　　平安无事。头两节英语课，他去了VIP专席，后两节体育课……那要臭大家一起臭嘛！
　　对于高一昂这种“问题学生”而言，体育课无疑是天堂，热身完开始打球，到了下课都不尽兴，午饭都不吃，要一直“战斗”到午休。
　　5v5缺人，高一昂看向了旁边坐着的宋之祁：
　　“喂，打球吗？”
　　宋之祁抬头看他，高一昂痞里痞气的姿态暴露无遗，一边漫不经心地拍着球，T恤的袖子一直卷到肩膀上，胳膊上隐隐约约地有今年夏天留下的肤色“分层”。
　　宋之祁没说话。
　　“喂，不是吧学霸，你不会学霸脑子，四肢简单，不会打球吧……唉——”
　　高一昂话没说完，宋之祁飞速起身，抢球，迈步，起跳，投篮——漂亮的三分球。
　　“好球！”“好球！”旁边人喝彩。
　　高一昂愣了一下，转身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啊学霸，深藏不露啊！”
　　“别乱碰。”宋之祁嫌弃地拎起他的手，扔掉。

　　入秋，中午的阳光并不热烈，却足以照得少年们风华正茂。
　　“菲菲，是不是那个，白衣服，刚刚投三分的那个？”一个扎着高马尾，敞着校服拉链的女生指着篮球场的方向，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哎呀霍婧浛你别指，别指呀，被人看见啦！”那个叫“菲菲”的女生赶忙按住她的手，“你都快指着人家脸上去了！”
　　“也不是不行。”霍婧浛说着就要冲上场去。
　　“回来，你快回来，我只是说那个转校生长的好看，又不要怎么样。”“菲菲”比霍婧浛矮了一个头，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头牛给拉回来。
　　“长得好看就去认识一下嘛，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了，夏雨菲你可是校花诶！长那么好看，真要怎么样他还能拒绝你不成？他要敢拒绝，我就给他捏碎！”霍婧浛一掌拍在旁边的空位上，“啪！”的一声震天响，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好，好球！”霍婧浛和夏雨菲相对视了一眼，打算以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尴尬，可是话音刚落，场上的球就不争气地没进框，弹上篮板，又弹回到地上，最后滚到她们俩脚边。
　　“同学，麻烦帮忙捡一下球呗，谢谢啦！”宋之祁朝这边喊，夏雨菲又惊又喜手足无措，霍婧浛疯狂暗示拼命推搡让她把球捡起来送过去。
　　体育老师的集合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二班的同学们都小跑过去。
　　夏雨菲拿着球，停在原地。
　　她们班的老师也吹哨了。
　　篮球蹦跳着滚落在地，落叶和少女的心事，落了一地……
　　解散后，男生们约着想再来一场。
　　“昂哥，不玩啦？”
　　“不玩了，饿。”
　　“学霸也不玩？”
　　“累了。”
　　“行那就我们几个，走吧。”

　　宋之祁和高一昂并排走着，却隔得很开。
　　“你去食堂，一起吗？”天知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宋之祁居然会主动约他。
　　“呃，算了，下次吧，我得回去一趟，有点事。”
　　难得的热情和改观居然被泼了冷水，宋之祁气坏了，但还是假装无所谓，兀自走了。
　　高一昂其实也不想这样，只是自己的衣服，实在是难闻。
　　而宋之祁身上，有一股很舒服的木质香。
　　“大老爷们的，还喷香水。”高一昂念念叨叨的，回家换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