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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得魁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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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洄顺着韩四指的方向定睛看去,只见一身穿锦袍的公子,怀中抱着一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双手不时往小娘子的胸前抹去,娘子羞得满脸通红却不见反抗。
谢国舅周围人皆谄媚的说着一些恭维的话,仿佛妙容姑娘已入国舅爷的彀中了。
陈洄见状心生不喜,想起要求一说是年龄要在18至40岁间,今年陈洄也不过刚到17岁,只是做事成熟老练,气质沉稳,待人温和,不管哪个人和其交谈都不会觉得他是个乳臭未干的17岁少年。
陈洄拿起笔,一刻钟后,在脑中构思了一首诗,便蘸墨写下。不一会儿,王凌也将诗写好,两份一同送去了老妈妈处。
老妈妈端着从台下一同收来的诗,“接下来由我来宣读各位公子的佳诗。首先,第一首来自谢府谢国舅。‘云霞出海曙,落日照黄昏。离家为报国,誓争功名归’”
台下有人评价:“此诗写的极好。首句介绍家乡美景,以“落日”体现自己的不舍,而尾句话题一转,来体现初离家想要建功立业,报效祖国的愿望,其雄心壮志显露无遗。”
“是啊,谢国舅写的很好。原来国舅爷文采斐然,诗才惊人”
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也是面露笑意的点了点头。
韩四不愿意了:“这诗好也是人家写的好,管他谢二什么事。”又大声地不耐的说:“不是还有吗,继续读啊,别一直等着”
老妈妈不敢多嘴,无奈听命行事:“下一首是陈府家的陈洄公子所作。这首诗是‘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诗一出,全场震惊,鸦雀无声,仿佛是谁按下了时空暂停键。谁也不曾想到一个少年竟有如此壮志。
韩四虽然似懂非懂,但看到全场讶异的表情,便肯定这场比试定是洄哥赢了。欣喜的大声道:“我洄哥这首诗可抵全场所有人,今天陈洄夺得魁首,你们可有不服?”
韩四的话出口,众人方才被敲醒,刚刚静寂的环境一瞬间炸开了锅。王凌斥骂道:“你这小子,方才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诗营造的场景中,偏偏你毫无文化,不懂欣赏。”
那方谢国气的脸都扭曲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过也知,今日的魁首定是落入陈洄手中了,便一怒之下,也不管之后会发生何事,离开了风雪阁。
幕后的妙容姑娘听了此诗后,也不由惊诧了良久。便迈开了脚步,飘然的走了出来。妙容宛然一笑道:“公子诗才惊世,妾身敬佩。不知公子可愿与我去内室一聊?”
陈洄翩然一笑,颇似世外高人:“小生今年十七,入姑娘闺房与我无碍,可姑娘吗?”
妙容闻言后又打量起陈洄,心内惊讶道,这公子倒与一般少爷不同,其为人作风倒是配得上仙人相貌。
这话说出口,正主没多大反应,厅内众人惊诧异常,谁也不会想到竟有人会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姑娘,且这姑娘还是五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
韩四一看众人的反应倒是明白了,不近女色的洄哥一改往常做派接受了此次做诗挑战,目的并不在于这位花魁姑娘,应是为了在京城打响名声,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过即便接受花魁也能获得名声啊。这件事风流韩四估计想破天也想不出答案。其实也没什么,毕竟见过了天下间最美的女子,其他女子看起来也是稀松平常。
年少时,他也曾因姐姐出嫁李家而来到京城,在骑马场里遇到了一位肆意灿烂的女子,亲眼见到那位红衣女子手握缰绳,降服烈马,令人惊叹。连忙多方打听,是温家的女郎温菀。那时的她还是京城里人人艳羡的女子,父亲宠溺,两位兄长宠爱,是温家子辈里唯一的女郎,受尽偏爱,才养成了肆意潇洒的性子。
那天陈洄回到东城家后脑海中总是会出现一位艳丽红衣女子的身影。陈洄料到自己此生就要载到这位女子的身上了。不料再次听到温菀的消息,是这般令人心痛。
妙容倒是不甚在意的说:“说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了,先前提的要求不可随意废除,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是女子,但也只一诺千金的道理。若是公子不弃,即便等上一年又有何妨?”
陈洄心想“这是讹上我了不成,我既已给台阶,顺着下来不就好了,却又偏偏说那诺言一事”
韩四在旁起哄道:“妙容姑娘国色天香,相必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
陈洄气笑了“怎么,我若是拒绝了她,我还不是个男人了”。
妙容接着说:“公子,可否进内室一叙。”陈洄倒也是不客气,迈步走进了妙容的闺房。妙容退后半步说:“公子请坐。”又亲手为陈洄倒了杯浓茶。“公子,尝尝”。
陈洄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尝,果然一如既往的苦涩,然后微皱着眉头也不说话。妙容见陈洄一言不发,也不问问为什么邀他前来。也只能主动开口:“公子,可知奴家为何邀公子前来。”陈洄终于放下茶杯,淡淡的道:“想必是有事相求吧。”
妙容遮面笑道:“难道不会是奴家看上了公子,想与您共度良宵。”
陈洄瞥了她一眼,并不说话。妙容不禁暗想:“这位公子该不会是什么隐疾吧,或是自己这般长相实是入不了他的眼。自己来到京城十余载,各处官员和少爷们见到自己从来都是目不转睛。或是自己昨日熬夜,容貌不似往日明艳动人。”
陈洄也不欲为难,直接道:“姑娘确实貌美,只是我已心有所属,恐日后委屈了姑娘。姑娘若是有事不妨直说”
妙容黯然道:“今年奴家23岁,已有色衰之相,未来几日若我再不找个佳郎,恐怕妈妈过几日便要送我去老王爷家做第19房妾了。前几日老王爷来阁中瞧见了我,说要娶我为妾。妈妈自然不敢得罪,便要把我送去。因此我”
陈洄难得失了风度,冷哼一声:“因此便找了我这个挡箭牌,只要我进了你的闺房,便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陈洄心下暗悔道,今日可以说是因小失大,得了诗才知名,却平白招致了此等麻烦。早知就不作诗了,偏自己诗兴大发,想着自己之后拒绝了便是。
妙容看到陈洄大怒,慌忙道:“公子切勿生气,老王爷虽然位高权重,可也是爱才之人,尤其是喜爱诗,况且老王爷虽然妻妾众多,可并非重色之人。”
正说着,忽听楼下喧闹声大起。老王爷来了。这位老王爷可是当今圣上的胞兄,年少好玩,是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当初先皇八个孩儿,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当今圣上和这位老王爷了。
“本王听说今夜妙容拍卖初夜,还让一位少年郎得了魁首。‘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好诗好诗啊,不知是哪位少年郎所作啊。”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只见从大堂走来一位身穿紫色蟒袍,头发灰白,脸色暗黄,看起来有些气虚。不笑时霸气侧漏,全身散发着尊贵的气息,笑的时候又使人想要亲近,倒又不像皇室中人。
陈洄虽在室内,但是大厅因无人交谈也显得中气不足的声音变得分外洪亮。被迫走出房间,来到大厅,鞠躬道:“拜见王爷。小生名唤陈洄,正是这首诗的作者。”
老王爷抬首望去,好一个俊秀的少年,不过这幅面容好生熟悉,倒似以前见过,细想了想,自己定是不曾见过的,不过心中好感倍升。想起自己为何来此,老王爷沉下脸道:“陈洄,你的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