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虞岑

3、烧烤摊

　　徐嘉接过手机，翻看聊天记录。
　　“我们中学的？”
　　面馆阿姨把两碗米粉端了上来。
　　聊天记录里的是个女生，看着语气好像很怕事，直接把图片发了过来。
　　“这女的八卦的很，贴吧主页全是偷拍。”男人嗦了口米饭。
　　图片是在小巷转口的入口拍的，图上徐嘉被一个男人推倒在地，另一个男人踹她的腹部。女人大概一米七，手指着地上的徐嘉。
　　最后一口烟，徐嘉把烟头踩灭。“行，一会你发给我。”
　　吴忌拿了双筷子，“没吃早餐吧，吃吧。”
　　徐嘉看了看眼前的米粉，没有香菜，只有满满的酸笋。“吴忌，谢了。”
　　吴忌搅了搅眼前的米粉，“跟我说谢谢做什么。”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徐嘉。“嘉姐，啥时候回来。”
　　“再看吧。”徐嘉没有动眼前的米粉。
　　吴忌小心翼翼的，总怕说错一句话。
　　“怎么不吃啊，嘉姐。”
　　徐嘉没有回应，盯着眼前的米粉发呆。
　　“你，电话卡又没钱了吧。”
　　“我……给你充点？”
　　男人有着大花臂，痞帅，带着一块灰色的方形手表，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宽松裤。
　　“不用。”徐嘉搅了搅快坨的米粉，“吴忌，其实我很喜欢吃香菜，最不爱吃的就是酸笋。”
　　吴忌顿了好一会……
　　“那你为什么……”那次点的不要香菜，多点酸笋。
　　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那天那碗，是点给他的。
　　那时还肆无忌惮地说“我们一样哎。”
　　“吴忌，我们已经分开了，这点你要走出来。”徐嘉看着吴忌，眼里写着“谢谢”
　　“还有。你知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今天过后就不用一直帮我了，心软这项功能我没有。”
　　吴忌沉下脸，桌底下的两只手紧张的互挠。
　　后来，他们都没有说话，吴忌对于徐嘉的话没有回复，而是默不作声地挑着她碗里的酸笋。
　　徐嘉吃完米粉，把汤全都喝完。心里有点酸，可能是因为这笋合着汤的味儿太酸了。
　　拿起手机，走出面馆。没回头。
　　一个大花臂，吃着米粉，忍着准备留下来的泪。
　　吃完粉，回到租房门口，手机收到了电话费。
　　七点，徐嘉穿着吊带上衣，漏出小细腰。她瘦得
　　很，一米六六的身高，牛仔短裤也掩盖不住她的小翘臀。她显热，绑了个高马尾，她的身材像一个S，前凸后翘，
　　在步行街，找了姐妹开的化妆店，随便勾勒几笔都好看。
　　红唇，长睫毛，微翘眼线。
　　初三学生，徐嘉。说出来谁信。
　　七点半到达烧烤摊，摊子还在准备。徐嘉在一旁的靠椅上坐着，手靠在椅子上，戴着耳机。
　　歌曲循环着：
　　哈哈，雨过天晴。
　　那场雨真伤感情。
　　还是没有放弃。
　　慢慢的睁开眼睛。
　　……
　　八点左右，摊摆好了。徐嘉只要就是收钱端菜，她把手机放到牛仔裤的右口袋，坐到点餐台旁边，就是她的工作。
　　陆续来了很多人，有一些壮的有点过，徐嘉不得不让他们加微信，生怕被扁。
　　在烧烤的老板娘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客人，笑容就没停下过。
　　徐嘉坐在点餐台旁，抽着不要钱的烟，一根又一根。端菜给客人的时候，还得假笑。
　　一直营业到一点左右，凳子椅子都空着。食材柜里的串串所剩无几，只够接两次客人已经。
　　徐嘉有些困了，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喂喂喂。”一个男人粗鲁地坐在板凳上。
　　徐嘉原本要睡着了，被这一声唤醒，瞬间不困了。
　　懒懒散散地拿着菜单放到客人的桌上，这桌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刚刚喊徐嘉的是位花腿大哥。
　　徐嘉瞅了瞅附近，没见老板娘人。
　　“老板娘上厕所去了，你们先点。”说完，她在桌边等着他点餐。
　　另一位穿着白色背心的小伙眼睛就没离开过徐嘉，“妹子，你真好看，加个微信呗。”
　　徐嘉正想拒绝，花腿大哥先给了白色背心的手臂一拳，“妹子，别加他，前任两个满群。”
　　这两个大哥倒是有趣的很，另外俩男女好像是情侣，女的抱着男人的手臂看着正在玩手机的男人。
　　“你他妈说什么呢，谢启阳。”白色背心给了花臂大哥一拳。
　　谢启阳胳膊推了推了旁边的男人，“哲哥，你看他～”
　　噗。
　　陆哲没说话。
　　也就那两个大哥点餐，徐嘉拿起菜单来到食材柜边。
　　烤章鱼。没了
　　烤鸡翅。没了
　　烤鱼片。没了
　　“烤章鱼，鸡翅，鱼片都没了。”
　　白色背心踩了踩抽完的烟头，俩手撑着膝盖，“不是，妹子。你这不给微信也没必要这么针对爷吧，这些都是爷爱吃的！”
　　徐嘉从点餐台拿出两根烟，走过去放桌上。“抽两根补补。”
　　谢启阳抬眼看了看眼前的香烟，笑了笑。“妹子，知道我们是谁吗，知道陆哲是谁不？”
　　这是嫌弃这烟便宜了？
　　徐嘉淡定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
　　“不知道。非要知道吗？”
　　黑夜中，徐嘉的长相迷迷糊糊。坐到他们桌前，灯光打到她脸上。
　　绝了。
　　陆哲抬了抬眼，又低下头去看手机。
　　谢启阳赞叹道，“我去，这妹儿。纯正啊。”
　　白色背心凑过来，“妹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秦浪，你你跟我混，根本都不用在这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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