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虞岑

1、莫名其妙挨打

　　“都他妈上啊，往脸打！”
　　声音甜美，不敢相信这种话是这样甜美的声音该发出来的。
　　小巷转角间，大夏天，这个女人裹的严实。头上扣着黑色鸭嘴帽，带着口罩。灰色卫衣，修身牛仔裤。身材有一说一的好，大概快一米七的身高。
　　身边带着两个黑衣男人，这两个男人还有那么一点人性，看是一个15，16的小女生，下手还算轻。
　　该庆幸的是这时候有民警路过，不然徐嘉这张脸，真就保不住。
　　他们跑了，民警没抓住。他们扶起在地上的徐嘉，徐嘉正睡在地上缓气。她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撑着墙。摸了摸嘴边的血，操，破皮了。
　　这时正是乡亲们饭后的点，要是着两个人民警一直在这问话，肯定会引来人。她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听指指点点。
　　“叔，我家就在那边，我等会回家就和我爸妈汇报，他们还等着我吃饭呢，一会联系你处理这事。”
　　还好民警心大，让她一个人回家，自己回去吃饭。
　　走着走着，他对另一个民警说：“不对，她怎么联系我？”
　　她捶了捶发麻的手臂，庆幸自己还能走路。徐嘉安静的捡起一边的书包，原地站了会儿。
　　现在是晚上六点钟，她闻到的是柴米油盐，听到的是家人的其乐融融。她没有表情。
　　操，放学无缘无故挨打了。
　　出了小巷，越过马路，路上不少人看她。有关心，有嘲笑，有诋毁。
　　“她手臂和脸上都受伤了啊，要不要过去帮帮她…”
　　“一看就是不良少女，你少管闲事。”
　　“你看她脸肿的，哈哈哈哈。”
　　……
　　租房楼下，她还是和往常那样，笑盈盈地问租房奶奶有没有剩菜。
　　“喲，小嘉到哪儿淘气啦？”奶奶见怪不怪，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曲奇饼干盒。
　　“奶奶，我同桌被欺负了，我和别人打架，赢了。”她笑眯眯地说，走过去坐在凳子上。
　　奶奶打开曲奇饼干盒，里面装的都是棉签，止痛药，擦伤药等药。像一个曲奇饼干盒外表的医疗箱。
　　“乖乖过来擦药，等会洗手，你再把饭菜热了，奶奶等着你吃饭呢。”奶奶已经打开了擦伤药盖子。
　　她把凳子连人一起往奶奶身边挪了挪，伸出手臂，乐呵呵地说“遵命奶奶！”
　　她着一笑，好像刚刚的事情对她根本没影响。
　　奶奶轻轻的，她知道小嘉最怕疼，不小心有点磕磕碰碰都会哇哇哭。
　　“疼吗小嘉？”
　　“不疼，奶奶。我没那么脆弱。”
　　奶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女孩子肯定要脆弱一点的，难道要和男孩子一样钢的要死要活吗？傻孩子。”
　　她哪敢脆弱啊。
　　徐嘉就这么看着奶奶，屯了屯，想说的话停在嘴边。
　　擦完药，她蹲到水龙头旁边洗手，回头望了望奶奶。
　　她老了，今年五十一了。五年前他还是可以吵架的阿姨，现如今腰也弯了。奶奶看着她长大，徐嘉看着她变老。白头发与皱纹眼见的增多，五年前徐嘉和她爸来到这里，奶奶就很照顾徐嘉，当亲生女儿。这一辈子，永远欠奶奶的。
　　热好饭菜，徐嘉端放在桌上。夹了一个藕片到奶奶碗里。
　　“小嘉呀。”奶奶还是开了口。
　　徐嘉的手停在空中，“怎么了奶奶。”
　　“不是我说…小嘉，三个月没交租了，你爸…”奶奶正想说她爸缺德，她先开了口。
　　“抱歉。”徐嘉把手伸回去，垂着头，沉着脸。她知道，她都知道，而且是四个月，不是三个月。可是她也不知道她爸在哪。
　　“房租的事情我会决绝的奶奶。”徐嘉挤出一个笑，夹了一些豆芽放到奶奶碗里。“奶奶，吃菜。”
　　决绝，你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
　　奶奶其实也不急，只是她也一把年纪了，三个月不交租，在这白吃白用，传的沸沸扬扬。从徐嘉来到的那天，她就怕她，冷着，饿着。她也很难做。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