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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印 江复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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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复谨坐在学堂后排靠窗的位置,并不算显眼,所以往往学究在讲课时都不会注意到他
哪怕注意到,也是略略瞥过,因为他也并不指望这位江大公子能在他的课上配合他上课。往常都没用的事情,并不会因为他多看几眼,江复谨就会给他面子。只要学末成绩能看,大多数学生他都不会多管。
来这里的都是临城有权有势的人,也不会有人指着文理吃饭。大家都是走个过场给皇帝看,谁和你真刀实bang的较真?
现在正值盛夏,窗外虫鸣鸟叫,绿树成荫,偶有花丛中飞来的蝴蝶闯入引得本就无心听课的学子目光游移
都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夏季总是火气极旺的,薄裳不说,若不是为了体面,几个人都恨不得直接luo奔
唯一不同的是大夏天的江复谨裹的竟比闺阁女子还要严实,自从容寂坐在江复谨旁边后,别的不论,蚊虫到是少了不少
往往容寂不睡觉时,他总会不厌弃烦地用自己那双自封的佛山无影手“狩猎”他身边的蚊子,再放进一个小罐子里,待到散学,便去隔壁的女学堂惊吓女学员。
长此以往,被容将军知道了,便免不了一顿毒打
用将军府对面卖豆腐大娘的话说就是“容家这娃儿,皮的哟,每次散学,我隔着一条大街都能听叫他的嚎叫。唉…可惜是个脑儿有毛病的,还没我家大黄听话,是吧大黄”“旺!”
容寂半眯着眼仔细打量着他身旁这位“美人”,道“诶,江复谨,大夏天的你穿得跟个良家妇男似的,我若是如你这般,且不说我得热死,我爹都得亲切问候我脑子是不是给他打傻了”
江复谨懒得理他,但也晓得,依容寂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怕是不肯轻易放过他,江复谨答道“幼时顽皮夏季被蚊虫叮咬后,高烧不退,让姨母担心多日,病后身体也大不如前,衣物不厚,只是稍有些严实,并非容公子所言重。”
容寂将脚放在横椅上单手撑头,看着江复谨的侧脸,心中好笑,明明是在同他讲话,却连一个正眼都不曾瞧他,若不是末了那句容公子,他倒真瞧不出江复谨是在答他的话。
他看着江复谨低下头写着什么,看不真切,便转而将目光转向江复谨,越瞧越像他曾在御花园见到的那只白天鹅。明明被折了羽,再也飞不起来了,却仍高傲地昂着颈在芙蓉池中漫游,天鹅就是天鹅,哪怕折了翅也与野鸭不同
他自嘲地想,江复谨并非池中物,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皇宫和贵妃安逸一生。只是再如何,这只天鹅也不会与他这只注定碌碌无为的野鸭有什么瓜葛。
学究那句散学似乎比往常更加悦耳,这盛夏的最后一堂课,再待开学便要到初冬。
他回过神刚想和江复谨讲些什么,只见江复谨已收好东西和小厮迈出了门。
他只得冲着江复谨的背影喊了一声。
“小谨!叫我容哥就行!容公子太生疏了!”
而江复谨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似是根本不想理会他的儿戏。
见此情景容寂的几个狐朋狗友便玩笑道
“哟,容哥,看上人家了?江复谨可不是男风馆的小兔儿,你这…”
“容哥也是厉害,这江大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闷葫芦,刚我可听到了,容哥竟能让这江公子答话,属实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