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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何启鸣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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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启鸣站起来,笑着招呼道:“怎么这么半天才来?”那高挑的女孩道:“出了一身汗,身上全是味,哪像你们也不换件衣服,咦……这也是咱们班的?这么巧啊。”最后一句是望着陈扬说的,她说着不禁向旁边的那女孩笑了笑,明显她俩也已经认出陈扬来了。陈扬那天见她俩时,没怎么留意苏芮,这时候才看清楚,她是一张长圆脸,眼睛不大,是单眼皮,皮肤很白净,也是很漂亮的,尤其是身材,腿长腰细,是许多男生一看背影就遐想翩翩的女生。何启鸣向陈扬看看,笑道:“怎么,你们认识?”陈扬忙道:“没有,只是前两天在校门口买书,正好碰见了。”何启鸣心想:“你小子言不由实,在书摊碰见一面就能认识了?”但这时候也不便细问,只向陈扬瞥了一眼,便又笑道:“那可真是有缘分,来,我介绍一下,这也是咱们班的,我舍友陈扬,这是苏芮,初中时我俩就一个班,这位是?”她看着苏芮旁边的女生却是未曾见过的。苏芮笑道:“这是夏昕,我的好姐妹,也是咱们班同学。”陈扬听到“也是咱们班同学”这七个字,心里高兴的像灌进了几瓶子蜜水一样,感觉没有比这七个字更好听的话了。他冥冥中觉着如果世间真有天意,那这就该算是天意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巧,本以为连见这女孩的面都没机会了,老天爷却又待他这般好,把她同他安排在同一个班里。再想想,和她一起军训了七八天,竟然都没注意到她,这双眼睛也真是白瞎了。
何启鸣笑道:“不知道你朋友也来,就买了一杯奶茶,夏昕你喝什么?我再去买一杯。”夏昕觉着初次见面怎么能让别人买东西,忙摇头道:“我不喝,谢谢。”苏芮道:“为什么不喝,难得何启鸣请客,也是奶茶,和我的一样,去买吧。”何启鸣连声笑道:“就是,就是。”说着就要站起身来。这时候陈扬也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忙按下何启鸣道:“你坐着,我去买。”也不等何启鸣说话,便起身向不远的奶茶店走去。不一会儿也就捧着一杯奶茶回来了。苏芮的本意是想让何启鸣去买的,没想到却让陈扬破费了,便有些过意不去,笑道:“哎呀真是的,让你破费了。”夏昕也不好意思的,刚见两次面,第一次是抢了人家的书,第二次还让人家给买喝的。她脸比较嫩,见人家已经买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接过来,笑着说了声:“谢谢。”但随即又觉着这话太轻描淡写了,好像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诚意。便又找话道:“对了,还有上次买书的事,还没顾上谢谢你呢。”陈扬笑道:“这有什么的,都是同学,那书你看了吗,怎么样,好不好看?”夏昕笑道:“这几天军训累死了,我只看了几页,还没顾上看呢。”陈扬笑道:“我也是,买的那本书只翻了前两页。”夏昕道:“你买的那本书我看过,写的挺好的。”陈扬道:“是吗,你什么时候看的?”夏昕道:“就是今年暑假买的,刚看完没多久。”陈扬听了不禁哎呦一声,道:“早知道我就不买了,我买的这本是盗版书,印刷太粗糙了,看着看着便不想看了。”夏昕笑道:“那回头我把我的那本拿给你看。”
何启鸣在一旁笑道:“什么书,我怎么搞迷糊了,你俩不是就见过一次吗,怎么感觉像认识了许久似的。”陈扬便笑着讲了一下那天他们见面的场景。苏芮在一旁笑道:“你迷糊不迷糊的关心那么多干嘛,先说你的事吧,找我干嘛?我可先说头里,太难的忙我可不帮。”她见他又是买奶茶,又是单独约到食堂里,如此大费周章,事情肯定不容易办。
何启鸣被他一问顿时有些忸怩,毕竟借卫生巾的话不好启齿,何况又当着夏昕的面。他顿了顿,才道:“这事不好说,你跟我过来一下,我单独告诉你。”苏芮见他搞这么神秘,越发觉着不是好事,道:“何启鸣,这扭扭捏捏的模样可不像你的风格,这也没有外人,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们可走了。”何启鸣见状只得道:“我先说明,我说了,这忙你可一定得帮我们,这事对我们男生不好办,但在你们女生眼里可以说是小菜一碟。”于是便把因为军训累的脚疼,而宿舍舍友出主意可以在鞋里垫卫生巾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后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去买,只能找她来帮忙了。苏芮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夏昕也掩着口强忍着笑。何启鸣皱眉道:“我说真的,你们别笑呢,就说这忙你帮不帮吧?”苏芮笑过之后才道:“我当什么呢,就这呀,好,没问题,我帮你们买。不过你们男生可真够龌龊的,连这主意都能想的出来。”何启鸣忙解释说这主意是宋鑫女朋友给出的。
当下便由何启鸣和陈扬出钱,苏芮和夏昕帮他们去买。买回来之后,第二天何启鸣和陈扬等人便垫在了鞋里。还别说这玩意儿垫上之后,确实大有奇效,软腻腻的顿觉舒服了不少。但可惜的是只舒服了两天,便发生了一件极尴尬的事。事情还是发生在陈扬身上。那天仍旧是个骄阳似火的酷暑天,太阳像一只调皮的火球一样高挂在半空里,调戏着身边的几朵游云来回游移,芳草和满树的叶子被它晒的低着头无精打采,仍旧是和平常没有任何分别的一天。
陈扬他们已经军训了十来天的时间,眼看再过两天就要结束了。但偏偏他们班级军训的各个项目都做的差强人意。尤其是走正步这块,一个个走的像打了败仗似的,蔫声丧气不忍直视。教官指点了好几天,他们还是像一句话没听进去一样,依旧各走各的,腿抬起的高度直如那句诗里形容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一样。脚落地时要么是软弱无力,要么就如某个大会现场观众鼓掌结束时,零星寥落的掌声般参差不齐。教官看着他们的表现,脸上表情比吃了一只死耗子还难看。他心想:“这要是在比武大会上走成这副德性的话,以后回部队里真要被战友们活活笑死了。”他气呼呼的大声道:“既然你们这么不争气,今天咱们就只训练这一个项目,什么时候把这个正步走齐了,就什么时候休息。”陈扬他们听了这话,一个个心里哀哀叫苦。但见教官阴沉着一张脸不比往日,谁也不敢多说话。就这样听着教官的号令一直走了一两个小时,效果的确提高了不少。但显然还未达到教官要求的水平。他摇着头觉着一个班里五六十人同时走正步,不大好看出哪些同学做的不好。便想出了个注意,将这些人分成了七列,一列八九个人。然后一列一列拎出来单独训练,这样就就比较容易看清楚了。
当他提出这个要求时,陈扬便感觉苦不堪言。他脚上垫的卫生巾,刚开始走正步的时候,脚踏在上面软软的还算舒服。但那东西毕竟不合脚,走的时间长了,便感觉那东西垫在脚下不太稳固。像一条小蛇一样从脚后跟处一点点的向外钻出来。而何启鸣和刘晨兮他们就比较聪明,在卫生巾上面又垫了一层鞋垫,便没有他这种尴尬的窘状。
陈扬当时心里只想着赶紧结束,等休息的时候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东西取出来。但往往事情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担心什么就越发生什么。他偏偏又被安排在了第一列,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出来走正步。他在前面走,耳中就听见身后隐隐的传来一阵窃窃的私语声,他心中有鬼,感觉那些人肯定是在嘲笑自己。所以做起动作来就畏手畏脚的不大自然,好几次都没跟上队伍的节奏。教官看的不耐烦了,走到他面前大声道:“同学,出列!”陈扬红着脸只能向前跨一步走了出来。教官又大声道:“你自己单独走一遍,其他人原地休息。”陈扬按着他的口令,高抬腿然后把脚用力的落在地上,他眼睛的余光都能看到鞋后跟处挂着一条白色的东西——那玩意已经爬出来一小半了,映衬着红色地面的操场显得格外刺目。
终于教官也发现了异常,大声问道:“你脚上拖的什么东西?”
或许天气炎热,陈扬被晒了一上午,晒的脑袋发昏,也或许是连续军训了两个多小时,他脑袋被军训的缩了水。反正他当时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就说了一句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回答。他大声道:“报告教官,我卫生巾跑出来了。”这声音在操场上来回荡漾,全班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然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陈扬说完话也才反应过来,他的脸瞬间红的可以同脚下的红色跑道相媲美,当时真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不用转身就能想象出同学们大笑的场景,一个个肯定笑的捧腹拍胸,前仰后合的。就连教官这么严厉的角色,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